第56章 要怎麼樣才肯放過她

發佈時間: 2026-01-16 04:55: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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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澤謙突然被謝敏悅拉住,有些愣住,微笑說了句:“無礙,為兄沒有等太久。”

然後,他便對着尤唸的方向,溫和道:

“念兒,這兩個孩子是不是就是明歡明鳶,瞧着跟你小時候長得很像?”

尤念聞言,鼻尖有些酸澀,忙底下頭輕嗯了一聲。

她自小便與兄長感情好,沒事便往謝澤謙的院子跑,玩性起來還要伴做書童跟他去私塾。

他身子不好,自己卻很能鬧騰,在他院子裏跑來跑去。

不是打碎他官窯脫胎填白蓋碗,就是摔翻他的蘇合油墨,就連養父母都時不時得禁她的足,才能保證了謝澤謙有足夠的休息時間。

可他卻從來沒有對她不耐煩,不管做什麼都帶着她一個小拖油瓶。

可從發現自己並非謝家血脈後,尤念便與謝澤謙不得不避嫌。

三年前,跳崖後雖然沒有死,無處可去只能求救謝澤謙,他收留了她還讓崔景年娶了她。

她始終記着,離開謝府那日,養父謝崇光神情冷厲,居高臨下看着跪在地上的她,

讓她記住自己的身份,不可再以謝家女子自居。

從此,她便再沒有跟他通過信……

尤念原本有些難受,可聽到他竟然知道兩個孩子的名字,不由得心中也涌出一股暖流。

她壓下那些卑怯的情緒,對兩個孩子道:“這是謝家舅舅,快叫人。”

歡兒和鳶兒很乖,異口同聲小聲叫了聲“舅舅”,大眼睛裏滿是對謝澤謙的好奇。

謝澤謙點頭一笑,摸了摸兩個孩子的腦袋,便從腰間扯下一塊玉環,

玉環是由兩塊組成,正好可以分開送給給兩個孩子……

謝敏悅不願意自己被冷待,便拉着謝澤謙的胳膊,故意側身看着尤念,揚聲道:

“呀,我剛想先跟兄長說說話,就去叫念姐姐的,不曾想你竟然先過來了。”

說着,她噗嗤一笑:“莫不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兄長剛來念姐姐便知道了。”

這話從她嘴裏說出來,好像念姐姐是早得知了謝澤謙要來的消息,故意來這裏等着似的。

明明已經不是謝家千金了,卻來爭兄長,簡直不要臉。

她一旁的丫鬟翠兒,滿臉都是這個意思,鄙夷嘴角都要掉到地上。

尤念臉上有些難堪,但見到謝澤謙已經皺起眉頭,明白他生氣了,便忙找藉口離開。

自己只是一個假千金,怎麼能讓謝澤謙再給她出頭。

若是害得他們親生兄妹失和,自己又要被許多人追着罵……

回到了清漣院,尤念便聽說了謝澤謙給謝敏悅帶來了兩箱珠寶玉石。

謝家與衛燼弦雖然乃生死仇敵,但面上卻已經是握手言和了的。

下人們不知情,只覺得謝側妃有一個得力的孃家,又得王爺夫君寵愛風光極了,人人都掙前恐後去討賞,就連紅兒都有些蠢蠢欲動。

尤念並未阻止她,自己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主子,又何必擋了別人的財路。

看着兩個孩子手裏的玉環,比起謝敏悅的兩箱,謝澤謙只給了她塊不起眼的玉環,但尤念也覺得知足,起碼兄長還將她當妹妹。

她笑着對兩個孩子,道:“這是謝家舅舅送你們的,要保管好哦……”

歡兒和鳶兒高興點頭,小心翼翼地將玉環掛在脖子上,放進了裏衣裏面,還輕輕拍了拍。

這可是第一次,有舅舅送他們禮物呢。

……

亭臺內,衛燼弦與謝澤謙相對而坐,昔日的好友此刻卻成了你死我活的仇人。

雖然是面對面坐着,但彼此之間都像是有刀光劍影,氣壓低的前來上茶的丫鬟都不敢喘氣。

下人退下後,謝澤謙嘆了口氣,先開了口道:

“幽王,微臣知道你被幽靜十年,心中對謝家有恨,可當初父親也是不得已。”

衛燼弦砰地將茶杯放到桌上,眼裏滿是殺意:

“哼,好一個不得已,就因為你們謝家一個不得已,就讓先太子被腰斬而亡,讓大齊丟了半壁江山,唯獨你們謝家屹立不倒,軍權在握。”

“謝澤謙,你們謝家做的孽,即便滅了九族,都還不清欠下的債……”

謝澤謙聞言,深呼了口氣,也明白如今什麼歉意也已經沒有用,只看誰能活到最後罷了。

放棄了與衛燼弦說和的念頭,他表明了今日的來意。

“你恨的是謝家人,沒有必要再牽連念兒,你將她囚在幽王府,像什麼樣子。”

衛燼弦目光如刀般鋒利,胳膊上的肌肉緊繃,咬牙道:

“哼,當初你們將她送給本王的時候,她就是謝家人身份,現在想要斷絕關係,是不是晚了點。既然是你們謝家推出來頂罪之人,那本王怎麼對她都行!”

謝澤謙有些啞然,可想起今日見到尤念怯弱消瘦的樣子,語氣也帶上了火氣:

“念兒是你的髮妻,你折磨她有什麼用。難道讓她痛苦,你就能回到過去嗎。

時至今日你為何還要看不開,先太子的死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

“我當初也從未想過將你牽連進去,但事情的發展超過了預料……”

衛燼弦都被氣笑了,眼神猙獰:

“哼,那本王被囚禁那十年受的苦呢,本王也要忘掉,然後與你們謝家的女人和和美美過日子,等着你們再次將刀放在本王脖子上嗎。”

衛燼弦不相信謝家會放任他攬權,就如同謝家也不相信他會原諒一樣。

雙方各自為政,明爭暗鬥,無論面上如何客氣握手,私下卻都在等待將對方一擊必殺……

就如同今日,謝澤謙上門給妹送禮,也不過是做樣子給齊帝看的。

謝澤謙沉默了幾息,眼裏惋惜愧疚等情緒散去,有些氣弱似的用手撐住了座椅扶手:

“你想要再秦城建登仙台,我做主答應你,只要你放過念兒,如何?”

衛燼弦嗤笑:“你做夢!即便沒有你答應,本王照樣能做成想要做的事,少假惺惺。”

謝澤謙捏緊了拳頭,然後又鬆開,怒意讓他蒼白的臉色泛紅:

“我知道你對念兒有愛,你有沒有想過你的作為,只會將她越推越遠!”

“難道非要她真的死了,你才甘心嗎…….你可知道,當我和崔景年將她從崖底救起來的時候,她到底是什麼悽慘的模樣,渾身都是傷,只剩下一口氣!”

衛燼弦再也難以忍受怒氣,倏地掀翻了桌子,怒吼道:

“你閉嘴!本王愛她,她也配。你哪只狗眼看到本王愛她!”

謝澤謙捏緊了拳頭,忍氣道:“你到底要如何才能放過念兒。”

衛燼弦獰笑:“放過她一輩子不可能!”

“哼,你親妹妹不是謝敏悅嗎,張嘴閉嘴都是念兒,分不清你該關心誰是嗎。

還是說你對她也有不能示人的心意?擔心被人發現,才將她嫁給了崔景年……”

謝澤謙聞言,臉色瞬間難看,到嘴的話也再難以開口,直接甩袖離去。

“你早晚會後悔的!”他的聲音繼續傳來,衛燼弦氣得將倒在地上的茶桌,又砸了一遍。

亭臺內茶水撒了一地,喝茶的兩人不歡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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