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念聞言,笑了笑:“那你跟她一起對付我了嗎?”
盧瓊華憤恨地哼了一聲,瞪她道:“對付你了又如何,三年前我被她激得將你推下了懸崖,你還不是沒有死成,我沒有那麼蠢到給她當槍使。”
“你這個妹妹可比你厲害,三年來做事滴水不漏,我都沒有抓到她任何把柄。”
說着,她便坐到了張好完好的椅子上,譏諷道:
“你氣勢洶洶來找茬,可你那兩個孩子,不是我下的手。
我再恨你,也不至於對孩子下手,你愛信不信。”
尤念點頭:“……我信。”
兩人相識多年,她知曉盧瓊華做事的底線。
盧瓊華聞言,詫異了一瞬,可敵意也淡了許多,她收了收自己的裙角,坐到了榻上。
“三年前,與我一起吃魚的時候就反胃過,按着兩個孩子的年紀,
那兩個孩子應該是王爺的骨肉吧。”
尤念聞言心緒有些不穩,下意識捏緊了拳頭,
她沒有想到盧瓊華竟然,竟然猜到了她兩個孩子的身世……
她張嘴就想要反駁,可盧瓊華卻嗤道:
“嘖,你也彆着急否認,我沒有想對你孩子怎麼樣。幽王府後院那麼多女人,即便不是你生下孩子,也會是別人。我殺不過來!”
“只不過,第一個是你,第二個是謝敏悅,第三個也輪不到本妃罷了。”
說這話的時候,盧瓊華臉上露出了一絲落寞。
愛到底給女子帶來了什麼,原本囂張肆意的女郎,現在卻都成了這幅自怨自艾的鬼樣子。
尤念暗暗嘆息了一聲,卻知道自己沒有勸解她的資格。
尤念道:“若是你真的想要他,我可以幫你。但作為交換,你需要幫我。”
盧瓊華嗤笑:“幫你什麼,別是幫你再死一次吧。”
說完,面前的人突然沒了聲音,她猛地擡頭,就對上了尤念眼裏的認真和執着,盧瓊華心跳都漏了一拍,幾乎是不可置信。
她驚聲道:“別告訴本妃,你還想要離開!”
尤念深呼了口氣,點頭道:“我要去找我的夫君和孩子,從始至終我都沒有想過回來,甚至一開始嫁給他,我都是被迫的,你知道的。”
盧瓊華眉頭緊皺,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小聲道:
“若是他不放你走呢。我可承受不住他的怒火……”
尤念面色冷靜,道:“我自有辦法,你只要對外說我投靠了你,今後只要他出現的地方,我會幫你吸引他的注意力。”
尤念身為謝家養出的女子,自然知道該如何讓男人的心落自己身上。
可面對衛燼弦,她實在再難提起心力,更已經不屑他的寵愛。
只是現在,她在府上的身份太低,哪怕只是一個資格老些的下人,都能隨意欺壓她。
全府上下,只有盧瓊華才是值得她信任之人。
她還有兩個孩子,絕對不能死在幽王府,成為一具無名無姓的枯骨。
盧瓊華看了她一眼,笑道:
“這麼多年,你還是一點沒有變。只要有機會,就能改變自己的立場。
其實,你一點都不善良,也一點不單純啊。”
“王爺眼光犀利,一眼就看出來,你那妹妹才是單純之人,難怪他不信任你。
也難怪謝家,當時願意把你送進宗廟,是知道你能籠住他的心,還能保全自己為謝家所用吧。”
尤念低頭,沒有接這個話。
謝家其實什麼都沒有讓她做,不過沒有人信罷了。
之後,盧瓊華命人送來來茶盞,喝下了她敬的茶,
又送了她一身衣裳,對外表明瞭她已經成了盧側妃的人,想欺壓的都得掂量着點。
出了顏華院,尤念便對春喜道:“去給皇后派來那花嬤嬤傳信,說我要見娘娘。”
“再讓夏至去打聽,最近府上都有什麼事,幽王有什麼要去的地方。”
聞言,春喜臉色也正色起來,忙小跑着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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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尤念看着冬日裏,樹枝上的枯枝殘葉,眼神裏卻閃過一絲幽光。
她要離開,但是得先解決了衛燼弦這個隱患,而不是被他找上門又連累到真正對她好的人。
衛燼弦一心想要那個位置,所有的不甘心不過都是因為被打壓了罷了。
可他明明知道肆意妄為是多麼自在,自由自在按自己喜歡的方式活着是多麼幸福。
可偏偏,他非要將她扣在身邊,看着她的心氣被一點點饞食殆盡……
他喜歡關人,那就讓他自己嚐嚐被關起來,是什麼滋味!
王爺不想當,那就送回宗廟去關起來好了。
……
衛燼弦回府後,下意識便往清漣院而去,卻誰知撲了個空。
一問才知道尤念竟然去了顏華院,還與盧瓊華冰釋前嫌了,姐妹好得甚至要在那兒留宿。
衛燼弦:“……”
他眉頭直接皺成了山峯,總感覺哪裏有些不對。
小五見他臉色變幻不定,心中有些緊張,生怕他難得的好脾氣又沒了,便笑呵呵道:
“王爺,這是好事呀。尤夫人果然是收了心了,她能放下心氣與盧側妃結盟。
除了是想在幽王府後院謀個一席之地,真正做您的女人。”
衛燼弦聞言,緊皺的眉頭鬆了些,可卻依然臉色不佳。
他總覺得,尤念低頭得太輕易了些,說不定在憋什麼大的,況且盧瓊華可是對她有仇,還是出了名的脾氣不好,會對她有什麼好臉色。
她會去巴結他娘崔嬪,或者謝敏悅,或許還能給她幾分笑臉。
可怎麼偏偏是盧瓊華……
衛燼弦習慣了什麼都掌控在自己手裏,可偏偏一個女人,讓他為難不已。
這種有東西在失控的感覺,讓他非常不舒服!
他下意識提腳就要過去,卻被一個小丫鬟叫住,是謝敏悅身邊的翠兒。
她脆生生,笑着道:“王爺,您可算回來了,側妃說已經感受到胎動了,讓您過去呢。”
一旁負責伺候的小五都忍不住擡頭,又趕忙低頭。
兩個月就胎動,還可以這樣的?
衛燼弦眉頭頓時緊皺了一瞬,只得提腳調轉了要去的方向。
突然間,他見到了長廊轉角處,尤念剛露出半張臉,然後立馬縮了回去,只是一閃而過,
好似見到了他,就跟見到了要吃人的老虎似的!
衛燼弦臉色頓時一收,提腳就追過去,
一把捏住了尤唸的手腕,臉色黑沉,語氣咬牙切齒:“你躲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