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王府,謝敏悅聽說王爺已經為了她,將尤念趕出府了,
當即覺得揚眉吐氣,整個緊皺的眉眼都打開,就連廚房熬的紅棗燕窩粥,都多喝了一碗。
翠兒見她總算開心了,也在一旁恭維道:
“王爺心裏的人果然還是主子,那尤念太不要臉,竟然敢當面跟您搶。
這下她該認清現實了,還不知道在庵堂裏如何哭呢。”
“她以為是靠着自己的魅力,才讓王爺為她破例,將她接回府,實際上若非您開恩勸着王爺去見見她,她連進幽王王府大門的資格都沒有!”
謝敏悅聞言,臉色更加好看了些,不過嘴上卻還是道:
“不可這樣說,她才是王爺的髮妻,我不過是一個側妃而已……”
“不管王爺心裏我佔了多大比重,她始終是有一席之地的,與其讓王爺糾結應該選哪個女人,倒不如我善解人意一些,主動與念姐姐做姐妹。”
翠兒聞言,卻有些不贊同,若不是自家主子太過自信,那尤念連進門的資格都沒有。
可她一個丫鬟,也不敢多說。
反正只要主子能受寵,她的日子便能越過越好。
謝敏悅自然看的出來,翠兒並不贊同她,可是她一個丫鬟哪裏懂什麼叫做白月光。
只要幽王還記着自己是如何從宗廟出來的,便無論如何不會虧待她。
更何況,在她看來尤念就是個軟包子,而且極為不能接受不被人愛。
就如同自己剛回到謝家的時候,不過是哭着讓兄長將她住的院子讓給了自己,尤念便立即乖乖將院子讓了出來,還躲着人哭了好幾天。
現在,她怕是又怕幽王不愛她了,想盡辦法要回來吧……
想到尤念因為自己一個小手段,就在背後偷哭,謝敏悅便忍不住興奮。
謝敏悅勾了勾脣,對翠兒道:“去府門口看着,王爺若是回來了,便將人引過來。”
衛燼弦過來的時候,正好大夫在這裏,他給謝敏悅把完脈,對衛燼弦行禮道:
“恭喜王爺,賀喜王爺,側妃與肚子的孩子母子都很健康,但是未到三月還需要好好靜養,不能情緒波動太大,不然會影響到胎兒的發育。”
聞言,衛燼弦則順勢坐了下來,準備在喜悅院用餐。
飯桌上,謝敏悅如以前一樣天正浪漫地說着自己在尤家時候的趣事,只有這樣衛燼弦才會忘記他是謝家人,不會與對尤念一樣恨她。
可誰知,她說得嘴巴都幹了,衛燼弦也半句沒有迴應,
反而是問:“天都要黑了,她回來沒有?”
謝敏悅臉上的笑意頓時僵住,捏緊了拳頭,問:“王爺說的是誰啊……念姐姐嗎。”
衛燼弦皺眉,道:“不然呢,本王還會說的誰,你不是整日叫她姐姐嗎,為何一點不關心她。”
“既然你現在是管家主母,就應該把她安排好,
這麼冷的天她趕夜路,本王將幽王府交給你,你就是這樣管的。”
謝敏悅:“……王爺說的是,妾身這就安排人去接念姐姐。”
她衣袖下的拳頭都捏碎了,才面前維持住臉上的表情。
這時候,門外守着的滄瀾便走了進來,看了一眼謝敏悅,然後道:
“王爺,玉真庵傳來消息,說是尤夫人打算在庵裏帶發修行,不打算回來了……”
此話一出,衛燼弦蹭的一下站了起來,臉色難看,眼裏卻迸發出如同要娶追獵物一樣的光芒:
“好好好,果然還是教訓得不夠,剛將她孩子送走,便又開始挑釁本王!”
說罷,他便直接大步出去了,看樣子是親自去玉真庵把人帶回來……
謝敏悅手裏就這樣端着正要遞給衛燼弦的湯碗,眼睜睜看着他離開,臉色都青了。
等衛燼弦的人一走,謝敏悅氣得直接砸了手中的湯碗,叱罵道:
“你不是說王爺沒有孩子,我懷了身孕他一定會欣喜若狂,定會守着體驗為人父的喜悅嗎。
為何那踐人不過一個消息傳回來,他便跑了!”
翠兒被砸了一身的湯,又驚又嚇,慌忙跪到地上:
“主子,您消消氣啊,奴婢就跟你說過,那踐人詭計多端。您得小心她,您偏偏不信。”
“當務之急,您不是發脾氣,而是想辦法將王爺的心哄回來啊。”
“您想想……王爺因為您有了身孕的事,將管家權都交給了您。可是他還是跑去找那踐人了,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區區懷孕對他來說不夠。”
“或者那踐人在他心中的比重,並沒有您以為的……那麼輕啊。”
聞言,謝敏悅也徹底冷靜下來,只是眼裏的殺意對尤唸的恨意逐漸濃烈。
……
尤念跪在庵堂內給崔景年誦經祈福,只是她吸取了先前教訓,沒有再將他的名字寫出來,
而是心中與菩薩默唸,祈禱他能平安健康。
要來庵堂除了與齊皇后見一面,另外便是為了崔景年。
前日崔宓玥來接孩子的時候,小聲與她說了:
那日她的訣別信送回去後,崔景年便自請除族,然後離開了京城。之後再傳回來的消息,便是他已經到了雍州,再次上了戰場。
想起那封訣別信的內容,尤念便心痛不已,鼻尖酸澀。
也不知道他剛受罰出來,還收到了那樣的信,會不會恨她。
可無論如何,她也希望他能健康平安,不要再受她連累了……
衛燼弦到了玉真庵,便立即翻身下馬,氣沖沖去了尤念所在的香房。
可剛一推開門,他便愣住了腳步,呼吸都下意識變輕了。
只見尤念正跪坐在蒲團上,單手五指合併放在下巴前,另一只手則敲着木魚。
身上穿着的是薄裙,整個身體的曲線若隱若現,因為是跪坐的姿勢,還露出了一截瑩白的腳踝,就如同一枝清晨的粉蓮,透着一種佑人又拒絕的勾人氣息。
他理智回神,臉色一變,立即關上了房門,朝着她的方向走了過去。
尤念聽到動靜回頭,見到他來像是半點沒有驚訝,反而道:
“你來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若不知道,還以為她是在拈酸吃醋,擔心他不來了……
衛燼弦冷哼了一聲,挑起她下巴道:“這就是你的帶髮修行,把本王叫過來勾飲?”
尤念仰頭看着他,眼尾卻不自覺紅了,帶着哭音道:
“我已經是你的女人,不勾飲你還能勾飲誰,還是說你連房事上的恩寵,都不願意給我了。”
衛燼弦挑眉一笑,只感覺身心都被撫慰了一遍,這些日子積壓的憤怒急需宣泄。
他眼神火熱,單手便將尤念抱到了牀上:“呵,這可是你在求本王,不是本王強迫你。”
尤念卻在他將手伸向腰帶的時候,下意識將身子往側邊一躲。
衛燼弦眼神愈發火熱,即便是隔着意料,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發出的熱氣。
見到她的動作,他嗤笑道:
“後悔了?本王可告訴你,你現在後悔也晚了……”
![]() |
![]() |
尤念低頭,羞紅着臉,垂眸當初嚴重的寒光道:“不是,只是希望王爺能夠憐惜些。”
衛燼弦聞言瞬間失智,可當他脫下上衣,俯身正要進行下一步,卻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
他頓時僵在原地,臉色鉅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