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念眨了眨眼睛,有些不解道:“王爺,你怎麼了?”
衛燼弦倏地將她推回牀上,然後自己站起來身,將衣服一收攏,臉色嚴肅:
“本王想起來還有事,現在有些不方便,你給本王先等着……”
說罷,他邊逃也似的跑了,速度快得比人眨眼睛都要快,就連門口守門的侍衛都沒有看清衝出來的人是誰,還差點追了上去。
直到房門重新被關上,尤念才冷哼一聲,將褪到肩膀的衣裳倏地拉扯上來。
然後才將腰間的香囊,小心地拿下來後,放到了盒子裏。
夏至進來,見到她的動作,擠了擠眼睛道:“王爺真的不會再來找你了?”
尤念哼道:“自然,與其總被他纏着,倒不如一勞永逸。”
夏至原本有些好奇,想要將那香囊拿起來看看,聞言立即將手縮了回來。
老天奶,尤唸到底從哪裏找來的神藥。
她可是還要與新認識的小侍衛小哥哥成親的,可不能碰這個東西。
幽王終於要下手還是情到濃時,突然發現自己不行了,留下心理陰影也是夠深的……
隔壁,衛燼弦直接入住了間香房,並且立即叫人送來了熱水。
可是當他將全身都仔細沐浴了一遍後,調整到了最好狀態,可身體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衛燼弦整個人表情直接裂開,甚至已經在懷疑人生。
翌日一早,衛燼弦敲開了尤唸的門,眼下的眼帶腫脹得像是墨水畫的大包子。
他咬牙切齒,語氣裏卻透着絕望:“你對我做了什麼?”
尤念自然是不會承認,皺眉道:“什麼我對你做了什麼……”
說着,她眼神下意識掃像他的腹下,而衛燼弦本能將腰都彎了些,尤念瞬間恍然大悟。
她臉色難看,直接道:“衛燼弦,你不會是不行了,想要怪到我頭上吧。”
衛燼弦如同被踩中了尾巴,整個人幾乎是要跳起來,指着她就氣道:
“你胡說八道什麼,本王怎麼可能……你是不是對本王懷恨在心,才給本王下藥了!”
尤念一臉被污衊的樣子,氣得紅了臉色,將手邊的茶杯拿起來就往他身上砸去:
“好啊,我說你怎麼奇奇怪怪的呢,原來費盡心機把我奪進府,就是要讓我守一輩子活寡。
衛燼弦我對你也算仁至義盡,你卻這樣拖累我。”
衛燼弦原本還能繃得住,聽到這話當即臉色鉅變,差點要吐血。
他氣得不行,甚至在不經意間,指着尤唸的手指,竟然都翹成了蘭花指:
“你給本王閉嘴,本王昨兒身子還好好的,怎麼剛要碰你都就出問題了。
還敢譏諷本王,你信不信,本王……本王砍了你的腦袋!”
尤念見他這樣子,一副更加認定自己猜測的樣子,直接道:
“哼,你砍吧砍吧,只要你砍了我,整個大齊都知道你是個太監了。”
說罷,尤念搖了搖頭,便砰地關上了門,一副氣憤又失望至極的樣子。
衛燼弦看着緊閉的大門,臉都青了成了苦膽色,再想起尤念奇怪複雜的眼神,
他暴躁地叫了一聲,抓了抓緊繃的頭髮。
侍衛狗兒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慌忙跑進來道:“主子,您可是有什麼吩咐。”
衛燼弦胸口劇烈起伏,看到屋內隱約的身影,他恨不得衝過去證明自己,可是又怕再次失手丟人,原地磨牙了一陣,便才咬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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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令下去,尤夫人性子刁鑽,連本王都敢頂撞。
直接停了她全部的銀子,連飯食都不允許送,直到她主動低頭認錯。”
確認了尤念已經聽到了他說的話,衛燼弦趕忙轉身甩袖而走。
狗兒忙跟了上去,可到了門口還是撓了撓腦袋,道:
“王爺,真的不允許送飯嗎,可是昨晚夫人也沒有吃飯,若是再餓一天……”
衛燼弦氣得恨不得一腳踹過去,看看到到底是跟了他身邊的老人,且也需要他在這裏看着尤念,便叱罵道:“你聾了嗎,本王說不許送,就不許送!”
“別說只是餓一天,就是餓上十天半個月,她餓死了都是活該!”
尤念聽到衛燼弦已經走了,便繼續跪到了蒲團上,對着佛像的方向繼續誦經。
她要為崔景年誦上七七四十九遍平安經。
寧願餓着,也不想被他再打擾。
……
幽王府,衛燼弦命人找來了刑洛,說了自己的情況。
見刑洛給他把脈後,便眉頭緊皺的樣子,他的呼吸都跟着急了起來:
“怎麼了,本王不會沒有救了吧,你可是號稱神醫,到底是什麼問題,你快查啊!”
刑洛將手放在脣邊,輕咳了一下,擋住臉上的神情。
其實,剛剛在衛燼弦說自己症狀的時候,刑洛心中便已經有了猜測,
而在仔細探脈後,他基本已經可以確定……
衛燼弦是被下藥了,而且下的還是先前從他手裏買的藥。
知道要是將這事說出來,自己項上人頭怕是不保,刑洛也只能故作深沉道:
“查到是已經查得差不多了,治也是能治。不過需要花費一些銀子…….”
衛燼弦聞言,總算是鬆了口氣,下意識扯了扯緊繃的領口,道:
“大約要多少銀子,你只管開口。”
刑洛聞言默了默,然後伸出了一個手掌,五個手指頭張開。
衛燼弦見此,便立即擺手道:
“五萬兩?銀子不是問題,你只管將本王治好,治好以後本王還會重重有賞。”
刑洛聞言嘴脣動了動,他本來想要五十萬兩的。
可看着衛燼弦雙眼通紅,像是已經到了發怒邊緣,隨時要真的殺人的樣子,
他終究是消了,繼續獅子大開口的心思……
尤念念完了最新一遍經書,起身喝了口茶水,到香房外邊的院子活動活動手腳。
可不曾想竟然又碰到了衛祈闔,她眉頭一皺,正要轉身就要離開,
不曾想衛祈闔竟然已經看到了她,並且朝着她的方向走了過來。
現在她再當做看不到,已經是不敬皇權,
尤念只能站在原地,福身行禮道:“臣婦見過太子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