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瓊華眉頭皺了皺,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擔憂,可嘴上卻依然不饒人,道:
“哼,你與她打擂臺可得小心點,別忘記了,你這條命還要給我留着的……”
以前尤念不怎麼搭理那人,謝敏悅自然將她跟逗狗一樣玩,
甚至還希望她能多出來拉拉存在感,好在對比之下,讓幽王能夠越記得她的好。
可現在尤念要動手了,謝敏悅只要不是個蠢的,都知道不能再留她。
她道:“那柳妾室雖然只是妾室但身份不一般,
她是皇上賞賜給王爺的女人,所以連崔嬪娘娘都會對她客氣幾分。”
“甚至有傳聞,她是齊帝派到幽王府監視王爺的眼線,也就是說府上發生的事,都有可能傳到陛下耳朵裏,你動手之前需要做好準備……”
尤念聞言想起先前齊帝對她的處罰,眉頭皺了皺。
……
喜悅院,謝敏悅拉着柳妾室的手,一臉欣喜道:
“我就說跟妹妹有緣,剛見你的時候便覺得眼熟,原來我們在江南就見過的。”
“來,這是我的一點點心意,你千萬不要推辭。”
說着,謝敏悅便將手上的一個鐲子,褪下帶到了柳妾室手上。
這鐲子乃尤家的傳家寶,還是她離開尤家的時候,尤父交到她手裏的。
如今都拿出來拉攏人,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果然,柳妾室見她將隨身帶的鐲子都給自己,當即惶恐的就要下跪:
“側妃,妾身怎麼敢收您這樣貴重的禮物,能得您一聲妹妹已經是妾身的福分了。”
謝敏悅見她如此,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些,道:
“本妃都叫你妹妹了,你還跟我客氣什麼。實不相瞞,我與尤妾室也就是與你差不多時間進府的那個小妾,其實是姐妹。可是她……哎。”
柳妾室長得弱柳扶風,一張巴掌大的小臉,看人的時候單純得像是小鹿。
聞言,她詫異問:“可是那尤妾室做了什麼對不起姐姐的?”
謝敏悅見她如此上道,對她更加喜愛了幾分:
“哎,她原本是搶佔了我身份的假千金,可是卻被養的自私偏激,總是欺壓於我。”
“就連我的夫君……她也要搶,可是我卻是真心將她當成姐妹的。”
柳妾室臉色露出義憤填膺之色,立即道:
“謝姐姐,她都這樣對您了,您怎麼還將她當姐妹啊,您真是我見過最善良的人了。”
“這樣吧,今後她若是再欺負您,您就告訴我,我一定好好幫你出口惡氣!”
謝敏悅得了她一句準話,面色對她更加熱切了些。
她知道柳妾室是皇帝派來的人,只要她恨上了尤念,尤念還能蹦躂多久呢。
出了喜悅院,柳妾室身邊的才小聲道:
“夫人,您怎麼就答應了她,看她的樣子是想要將您當槍使呢。”
柳妾室勾了勾脣,臉上哪裏還有剛剛的單純,直接道:
“哼,她畢竟是幽王身邊最寵愛的側妃,我自然是要順着她。我進府那麼久了,幽王都還沒有來過我的院子呢,宮裏一直在催了…….”
“再說了,那尤夫人不過是個人老珠黃的,能有什麼厲害的。”
“能被我踩在腳底下,讓王爺的眼神落到我身上,也算是她的功德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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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妾室走後,謝敏悅也是心情大好,恢復了平日的溫柔形象。
她揉了揉腦袋,對自己昨日的失控無奈失笑,起身去崔嬪處進行這個月的問安。
尤念不過是個妾室,自己親自跟她對上,簡直就是給她臉了。
只需要用跟她同樣低踐的妾室出手,她坐收漁翁之利就好,先前真是氣昏頭了……
鶴松院,尤念與前一次一樣,被晾在了門口。
只是柳妾室路過她的時候,並沒有直接越過她,而是突然尖叫了一聲。
緊接着她的身子就往前一撲,直接撞到了門口放置的擺件,那是崔嬪最愛的三壽作朋紅瑪瑙花瓶,哐噹一聲便倒地碎成了好幾塊碎片。
柳妾室捂着胸口,雙眼含淚,控訴道:“啊,尤夫人你為什麼推我——”
尤念站在原地,往後退了一步,就維持着雙手交疊在腹前的姿勢。
鶴松院中的人都被驚動了,崔嬪身邊伺候的丫鬟聽秋,衝出來指着尤念就道:
“好啊,你一個小妾竟然敢在娘娘院子裏傷人,簡直就是膽大包天!”
“來人,將她給我按住了,絕對不能再讓她傷人——”
夏至自然不可能讓尤念被抓,那些來抓的下人,有一個是一個全都被她推倒。
有的還被她摔到了柳妾室身上,砸得她骨頭都發出了咔嚓聲。
這下她的尖叫聲,明顯帶着痛了,不似先前的假裝。
崔嬪由謝敏悅推出來,見到這混亂一幕,氣得差點一個仰倒。
她怒地砸了個茶杯:“都閉嘴,一個個在這兒叫什麼!到底怎麼回事。”
聽秋見靠山來了,立即扯過被夏至抓着的衣袖,哭着添油加醋道:
“娘娘,這尤氏實在過分,竟然在您院子裏傷人,還將您最愛的花瓶給打破了……奴婢只是將要扣住她,她身邊的丫鬟就傷人,嗚嗚嗚。”
“娘娘,您一定要給我們做主啊——”
柳妾室也爬起來,跪着道:“嗚嗚嗚,娘娘,妾身不知道怎麼惹到了尤夫人。”
她臉色煞白,手腕都腫了好大一圈,髮髻都散亂了,看起來確實傷的不輕……
謝敏悅也在一旁,抹淚道:“天可憐見的,竟然傷成了這樣。
念姐姐,你怎麼還是這樣心狠啊,難不成府上連長得好一些的女子,你都要嫉妒。”
幾人一人一句,便直接將尤念給定了罪。
而這時候,崔嬪的臉色也立即陰沉了下來,重重拍扶手道:“跪下!”
尤念神情自若,看着衆人道:“娘娘讓妾身跪可以,只是不知道是什麼罪名。”
謝敏悅立即搶答道:“念姐姐,你傷了柳妾室又毀了娘娘喜歡的花瓶,難道還沒有罪嗎?”
尤念聞言,立即看向她,冷臉問道:
“謝側妃說得這樣信誓旦旦,難道你口裏說的事都是你親眼所見?”
謝敏悅見她想要推脫,當即臉上一急,就道:
“雖然不是我親眼所見,可是那麼多人都看到的,就是你推了柳妾室……“
尤念冷笑了一瞬,直接將地上還在啜泣的柳妾室直接拉了起來:
“看是看到了,可是我剛剛站的是這個位置,根本不可能推到她,
而且還將她推得是往前撲到的姿勢……”
說着,她便將柳妾室猛地往前一推,讓衆人清清楚楚看到,她若真的推了是如何倒地的。
“啊——”柳妾室嚇得尖叫,整個人跌到地上,
她手掌都擦破了皮,腦袋也撞了個大包,當真是摔得不清,哭得極慘。
這時候,尤念才掃了一圈衆人,道:
“若是你們還覺得她摔到,是我推的,那我不介意再演示一遍……”
柳妾室嚇得臉都又白了幾分,慌忙爬似的躲遠了些。
謝敏悅和崔嬪:“……”
尤唸的一番演示,讓衆人看到了,她確實是被柳妾室誣陷的,自然安然無恙的離開了鶴松院。
至於故意摔崔嬪花瓶的柳妾室,到底會落得什麼處罰,已經跟她無關。
出了鶴松院,她便對夏至道:“先前我讓你買的砒霜,買好了吧?”
夏至點了點頭:“買好了我特意找了關係買的,絕對沒有人發現……”
尤念嗯了一聲,眼裏閃過一絲寒芒,輕聲道:“很好,分一半,放到崔嬪的湯藥裏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