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念走後,謝敏悅看着臉色難看的崔嬪,尷尬道:“娘娘,是妾身搞錯了,您別生氣。”
崔嬪怒地瞪向她,謝敏悅大清早就來找她,說是今天一定會給給她看一場好戲。
結果,這就是她讓自己看的好戲!
尤念毫髮無傷,她最喜歡的花瓶竟然碎了……
“滾出去,別讓本嬪再看到你。”崔嬪氣得直接叱罵。
謝敏悅知道崔嬪厭惡尤念,這才想着借她的手借刀殺人,誰知道那柳妾室連個摔到都不會。
她本想再解釋幾句,誰知道崔嬪已經拿起了桌上的茶杯,眼看着就要朝着她砸來。
謝敏悅連忙逃也似的跑了,路過還被罰跪在地上的柳妾室。
見她滿眼都是期望的看着自己,謝敏悅只能看了一壓四周後,小聲道:
“柳妹妹你彆着急哈,娘娘馬上氣就消了,你先再跪一會兒。”
“尤念那女人僥倖躲過了這次,下次一定會被你踩到腳下的,別泄氣。我等會再來看你……”
說完,謝敏悅便快步離開了,生怕跑慢一點自己也要被罰。
柳妾室看着她離去的背影,簡直不可置信,瞪大了眼睛幾秒後,氣得雙手捂臉崩潰大哭。
有丫鬟給崔嬪端了藥膳來。
崔嬪因為腿部有疾,每日都需要喝藥,這事全府之人都知道的。
見丫鬟端藥上來,她也沒有多問,下意識用藥勺喝了一口,便便覺得味道有些不對。
她吐出了半口,皺眉問:“今兒這藥怎麼回事,有股苦糊之味?”
聽秋聞言,便過來端着藥碗聞了聞,也覺得有些不對,正要追問端藥來的丫鬟,
突然間,崔嬪臉色一變,噗地吐出口黑血,仰頭便倒在了輪椅上。
聽秋都嚇傻了,慌忙大喊:“來人啊,娘娘中毒了——”
“快快快,將剛剛來過鶴松院的人都叫來!還有接觸過藥膳,一定要找出下毒之人,嗚嗚嗚。”
“娘娘這樣好的人,竟然都有人下毒,我一定不會放過幕後黑手的……”
聽秋喊完整個鶴松院都被驚動了,丫鬟婆子們進進出出慌亂異常,到處找人或者通報消息。
柳妾室正在門口罰跪,聽到裏頭的喊聲,腦袋一片轟鳴,隨後兩眼一翻直接暈了。
衛燼弦到的時候,尤念等人都已經被叫到了鶴松院,
而廚房的那些婆子們也都跪了一地。
他見到謝敏悅幾人在屋子裏坐着,而尤念與那柳妾室竟然被罰跪在外面,眉頭皺了皺。
“怎麼回事?”他問,負責管理鶴松院的聽秋。
聽秋急得臉都白了,若是崔嬪有個三長兩短,她怕是也要跟着沒命。
“嗚嗚嗚,王爺,您可算是來了!府上竟然有人要害娘娘,簡直就是罪大惡極。”
“若不是娘娘福大命大,只喝了半口那藥,現在還不知道會如何。即便只喝了半口,娘娘現在都已經昏迷了,這全是尤氏乾的!”
衛燼弦順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一言不發的尤念。
他轉身到了座椅上,道:“叫他們都進來說話,凍不死她們就想要凍死本王是吧。”
聽秋連忙告罪,讓人將門口的尤念和柳妾室叫了進來,
進門的時候,她還不忘瞪了尤念一眼,尤念垂眸擋住了眼裏的寒意……
衛燼弦眼裏神情晦暗,淡聲問:“這兩人便是害了本王母妃之人?”
聽秋忙道:“啓稟陛下,這個尤氏才是害了娘娘之人,她身邊的丫鬟曾經去過廚房,而且靠近過藥膳,除了她有下毒的機會沒有別人。”
“至於這個柳氏,則是早上來問安的時候,與尤氏起了衝突撞壞了娘娘的瓷瓶。
大夫說娘娘毒發得這樣快,就有早上剛剛動過怒的原因。”
“所以,奴婢懷疑尤氏就是見娘娘只是罰柳氏下跪,便懷恨在心,想要連娘娘一起害了!”
謝敏悅這時候也插嘴,扯着衛燼弦的衣袖,抹淚道:
“王爺,您不要恨念姐姐,她一定是無心的……”
衆人都以為,她們都這樣說了衛燼弦一怒之下,一定會重重罰尤念,
誰知他只是看向尤念,問:“是你做的嗎?”
尤念擡頭,看向衛燼弦,不知道他怎麼突然變了一個性子。
可是她還是道:“妾身只是來給娘娘請安,便突然成了推柳妾室的妒婦。剛回到院子歇口氣,又被人給帶了過來,說是我給娘娘下了毒。”
意思就是她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什麼罪名都是別人說的。
謝敏悅聞言都瞪大了眼睛,忍不住道:“姐姐,你身邊的丫鬟剛還不是這樣說的。
難道、難道你見到王爺來了,便故意推辭罪名。你怎麼這樣啊!”
夏至剛剛抓過來的時候,便一口認下就是尤念指使她下的毒,
![]() |
![]() |
現在卻哭着道:“嗚嗚嗚,王爺,不是這樣啊,
剛剛奴婢只是被屈打成招,聽秋和謝側妃說奴婢要是不承認,就要打死奴婢然後再打死奴婢的主子,還請王爺明查啊——”
衆人一陣無語,就連衛燼弦嘴角都抽了一下。
他擺手,對尤念主僕道:“既然都不是你們做的,承認什麼,還跪在這裏礙眼。”
“行了,扶着你家主子走吧,以後沒事不要來鶴松院了,省的母妃看到你們又要被人下毒。”
夏至連忙應是,扶起尤念直接出了鶴松院,也沒有人敢攔。
謝敏悅和聽秋都看傻了,可更多的是生氣和不可置信!
若說其他的事就算了,可給崔嬪下毒這事,就是尤念做的,證據都釘在了板子上。
可是衛燼弦竟然還如此光明正大的偏心尤念。
柳妾室見尤念都離開了,可她等了半響也沒有人管她,不由得捂臉啜泣,又哭成了淚人……
聚集在鶴松院的女人們,被衛燼弦以不能打擾崔嬪休息的名義趕走了。
聽秋見此着急,忍不住道:“王爺,娘娘都已經中毒了,您竟然要放過罪魁禍首!”
衛燼弦勾了勾脣,薄脣輕啓道:
“呵,本王竟然不知道母妃身邊,還有如此衷心為主的奴婢。”
衛燼絃聲音帶着笑意,可眼神裏的幾乎要將人凌遲寒意,聽秋瞬間心神俱寒,甚至都忍不住後退了幾步,顫聲道:“奴婢、奴婢只是做自己應該做的……”
下一瞬,她便聽到衛燼弦道:
“可惜啊,你如此衷心,是怎麼讓有毒的藥汁進到母妃的之口的。”
“來人,將這個奴婢帶到暗牢,問清楚她覺得什麼是自己應該做的,又是誰指使她害母妃!”
聽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驚得身子發軟癱倒到地上。
她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一心為了主子好,王爺竟然要將她送入暗牢。
就僅僅因為,她針對了尤念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