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最終還是朝臣們立長立嫡孫的奏摺,才讓先帝斷了傳位幼子的心思,再加上當時身體狀況不行,早早駕崩,由如今的帝王接管了帝國。
不過,即便先帝駕崩,本朝的帝王撫養着的崔墨丞長大,他的能力依舊有目共睹,最終,他還是憑着自身能力,成了如今這麼位高權重的攝政王。
從一開始,漢中王就忌憚他,如今,想着藉機會再崔墨丞的身邊安插眼線,沒想到還是七差一着,功虧一簣。
他臉色愈發難看,強撐着說道:“即便如此,這婚姻大事也應謹慎,不可草率,再者說了,爲兄也是爲了你好,盛家不過是商賈之家,在朝中並無根基,九弟你娶她,於朝堂勢力平衡不利。”
“這麼說來,還要多謝二哥的好心了,”崔墨丞冷笑:“也是難爲二哥你,事到如今還要爲朝朝勢力的平衡操碎心,可本王之前已經說過了,我娶盛凝酥,是因爲她的爲人品性,並非她背後的家族,更不是朝堂勢力的籌碼。”
漢中王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長公主打斷:“二哥,陛下和皇后都認可的婚事,你再在這裏糾纏不休,可就有些無理取鬧了,難不成你一再阻攔老九的婚事,是別有什麼用心嗎?”
“我能有什麼用心,不過還是爲了他好罷了。”
“婚姻大事那是他自己的事情,他覺得好,那纔是好,咱們就不要跟着在這裏瞎操心了。”
長公主說着拿起酒杯,提高聲音。
“諸位咱們就在此借這杯酒,恭祝攝政王尋覓佳人,平安和睦,白頭一生。”
衆人回過神來,瞥了一眼漢中王,見他臉色雖然難看,卻沒有說什麼,連忙也跟着舉起酒杯送上祝福。
順水推舟的人情,誰不會送啊。
除了謝南佑和方桂雨母女。
——
盛家人是在親戚鄰居上門恭喜的時候,才知道女兒已經攀附上了九皇叔,即將成爲攝政王的王妃。
開始的時候,盛家人是不相信的,畢竟這樣的事情就算是放到戲文裏,也沒人寫的出來。
可是過來道賀的人多了,盛家人不免也自我懷疑起來。
一大早上,父親盛昌起都沒來得及吃早飯,急匆匆的敲響了兒子盛耀的屋門。
“你快些過去,去把你妹妹叫回來,看看關於九皇叔的那個傳聞,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盛耀要出門的時候卻被母親宋芝安攔下來了:“算了算了,我還是跟你一起過去吧。”
在家裏等消息的煎熬更難受,倒不如所以問問女兒,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盛昌起見到妻子上了馬車,也急了:“罷了罷了,我也跟你們一起去吧,這一天天的就不能安生一點。”
“你個老東西,你說什麼呢?什麼叫安生一點?女兒落到今日這個地步,還不是怨你嗎?要不是你在一開始的時候遇人不淑,將女兒嫁到了那樣的人家,受了那樣的羞辱,如今好不容易和離了,又牽扯到九皇叔的風波里,你現在還在這裏吵嚷着安生點,誰不想安生,難道女兒不想安生嗎?”
宋芝安本來就擔心盛凝酥那邊的情況,心裏焦灼不堪,聽到夫君在那邊碎碎念,壓抑的火瞬間就爆發出來,衝着盛昌起就是一頓大罵。
![]() |
![]() |
其實盛昌起心裏也着急,不清楚那些空穴來風怎麼一回事。
畢竟但凡有點腦子的都能知道,以九皇叔攝政王的身份,是絕對看不上盛家女兒的。
可外面竟然傳出了那樣的風聲,說明這裏面肯定發生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所以他們需要第一時間見到盛凝酥,去詢問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我不過就是多嘴說了那麼一句,又不是真的說女兒……”
盛昌起不高興的撇着嘴回了一句,可惜話沒說完,就被宋芝安一巴掌打了過來。
“事到如今你還犟嘴?我女兒吃了那麼多的苦,所有的苦痛都嚥到了肚子裏,都沒有讓你知道,這麼大的事情別人都知道了,你我卻不知道,難道你就不自我反思一下嗎?”
“我反思什麼?這女兒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嘛?”
“她要不是怕你擔心,或者是怕我們受到牽連,纔沒有同我們說,你還好意思把自己撇的這麼清楚。”
“我沒有撇自己……”
“你看看你,我說你一句,你有十句八句在等着我,這要是女兒同你說了,你是不是還要有一百句一千句的在等着她呢?”
“我沒有……”
“你還說話。”
“……”
聽着馬車裏父母碎碎念式的爭吵,盛耀不由撇了撇嘴,暗自嘀咕:“就你們倆,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要是真的同你們說了,現在還不知道鬧成什麼樣子了呢。”
其實,自從經歷過季家和枯妖果的事情之後,他就發現自家的這個小妹已經蛻變長大。
她已經可以完全掌控事情,不再是那個需要父母出面,處理麻煩危機的小姑娘了。
關於攝政王的這件事情,不管真假,既然妹妹沒有同家裏人說,就說明整件事情她已經深思熟慮,已經完全考慮好了,也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至於爲什麼沒有同家裏人說,想必是盛凝酥還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契機。
馬車趕到盛凝酥小院的時候,織藥和翠曉等幾個丫頭都等在門口。
見到馬車過來,紛紛上前行禮。
“老爺過來了。”
“夫人來了。”
“三公子。”
“……”
見她們整整齊齊,齊刷刷的站在門口,盛耀有點反應過來了。
“你們這麼齊整的等在這裏,不會就是知道我們要來,專門在這裏等我們過來了吧?”
“還得是三公子,我們家姑娘說了,能夠猜到這一步棋的,估計也就只有三公子了。”織藥笑着,引衆人往院子裏走。
“什麼意思啊?四丫頭早就知道我們會來?”盛昌起疑惑的看了看自家婆娘。
宋芝安沒好臉色的瞪了他一眼:“你看我做什麼,這件事情又不是我說的,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要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