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過年只剩幾日了,越是這種熱鬧的時候,越是容易出點什麼事,還不惹人注意。
而且,即便真的發生了什麼事,隨着除夕守歲、新年伊始、闔家團圓,大家很快就會忘了。
所以,康老夫人興奮着吩咐蔡婆子,說:“時機差不多了,待會兒你就親自見一見彭老三,告訴他,叫他可以準備着了。”
她花了那麼多時間、精力,總算到了“收穫”的時候了!
不過,同樣覺得到了該“收穫”的人,可不止康老夫人一個。
這天下午,小魚一臉焦急地來找紀君言:“公子!!有件事,小魚覺得公子你應該要知道。”
“你別急,慢慢說,可是週二郎的事?”紀君言說。
小魚一個勁兒點頭:“是!就是二公子!”
二公子之前待二奶奶有多不好,周家所有人都是知道的。
![]() |
![]() |
前段時間,週二郎不知在外面遇到了什麼事兒,對二奶奶不僅愈發冷淡,還愈發的沒有耐心,動不動就是又打又罵的。
可,這幾天,周密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不僅待二奶奶出奇地好,給二奶奶買新的首飾衣裳,給二奶奶帶八仙樓的菜,甚至,他還一連好幾天約二奶奶出門賞雪談天。
本來,事出反常就必有妖了!
她還在隱約聽二奶奶提到幾句,週二郎像是要給二奶奶驚喜,又像是不想讓其他人知道他們兩個要外出賞雪,所以,週二郎特地叮囑過,讓二奶奶不要告訴周家的人是他約的她。
小魚眉心都皺到一起了,擔心不已道:“什麼叫不要告訴周家的人!二公子實在是奇怪得很!哪有夫君約夫人外出賞雪,不叫家裏人知道的?”
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故意弄得這樣遮遮掩掩的,肯定有問題!
可二奶奶卻不僅沒有覺察到絲毫的不對勁,反而還覺得週二郎是想通了、改變了、將心思重新放回到家中,想要緩和他們的夫妻關係了。
小魚卻怎麼看怎麼不對:“二公子肯定在謀劃什麼!而且,公子,你知道麼,就在今個兒早上,二公子又約二奶奶明日出去賞雪。”
而這一次,是去定安縣郊外的秒華山賞雪。
秒華山山勢巍峨、形如畫卷,的確有着絕美的雪景,可秒華山山勢陡峭,道路崎嶇不平,別說是下雪的時候,便是平日裏,要去秒華山那都是要小心再小心的。
聽小魚這樣說,紀君言一雙眼睛慢慢冷了下來。
雖然她沒有明確的證據,但,她和小魚的看法一樣,周密明日約大姐姐去秒華山賞雪肯定有什麼特定的安排。
會是什麼呢?
她不知道。
紀君言問小魚:“你可曾聽到周密他約的是什麼時辰?”
“巳時二刻!二公子讓二奶奶巳時二刻的時候從家裏乘馬車出發,走西南方那條路去秒華山。”
紀君言擡手摩挲着下巴:“西南方……”
她記得從西南方的路去秒華山的話,會經過定安縣裏最大的集市,再加上巳時二刻這個時間,正好是上午集市人最多的時候。
周密若是當真想要對大姐姐有所不利的話,難道不應該繞過集市這個人多的地方麼?
紀君言想不明白。
不過,不管怎麼樣,明日巳時二刻,她都要跟着去看一看!
她看向小魚:“多謝你將這些事告訴我,你放心,明天我會暗中留心,不叫大姐姐受到任何傷害。”
紀小公子的承諾,一向都叫人安心。
可這一次,聽着紀小公子說他明日會去,小魚心裏不知怎麼的,不僅絲毫覺得安穩,反而還更加惴惴不安起來。
她眼巴巴地看着紀君言:“公子,你明天可一定、一定要來啊!”
“放心,我肯定會去的!”
那是她的大姐姐,她若不護着她,還能有誰護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