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晝抓了抓頭髮,煩躁不已:“那我也不知道事情會發生成這樣啊!”
蕭南珏薄脣微抿着,沒再反駁琅晝的話,冷冷掃了他一眼,琅晝瞥見瞬間急眼,“你那眼神什麼意思?!你嫌棄我?!”
“未曾。”
琅晝不信:“騙了就是騙了,你又怎的未曾?”
“我落魄之際,是你幫忙照顧我愛人和孩子,這份恩情我不敢忘,又怎的會嫌棄你?”蕭南珏淡聲說,無意識的着重提了愛人孩子。
同爲男人,琅晝豈會聽不出他這弦外之音?頓感無語。
蕭南珏微側過身,神態更加冷淡無情,前來看謝挽寧等人的柔情在他臉上消失的一乾二淨,對待琅晝更是沒什麼情緒波動,彷彿在於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說話。
這模樣瞧得琅晝有些牙癢癢。
“不得不承認,”琅晝壓着聲,氣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你們兩有時候還真是絕配啊。”
蕭南珏冷冷一瞥,沒有搭理人,直接就要走。
“誒誒!”琅晝一驚,手撐在桌上,側身跳躍翻過書桌追上蕭南珏,他一路小跑到蕭南珏跟前,不敢相信:“你就這麼走了?”
蕭南珏嘖了聲,雙手抱胸停站在原地,“那你要作甚?”
“幫我對付溫道塵啊!”琅晝展開手臂作欄擋在蕭南珏的跟前,“說好的合作呢?人我也幫你照看了——”
他語氣小了一瞬,但很快又理直氣壯起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蕭南珏頓然沒好氣:“你還好意思提照顧?你就是那麼照顧她們的?”
“況且,”蕭南珏不屑譏諷:“你當初那般願意幫我,不也是想看看能不能撬我的牆角嗎?”
琅晝一噎,仍然掰着手臂:“我不管,說好的怎樣,就是怎樣。”
蕭南珏定定的看着他,忽的出手將琅晝腰間上的一塊玉佩拽下來,舉到跟前打量,眯了眼,似是想起什麼,反手將其塞到腰帶上:“這東西,我收走了。”
“不是——!”
琅晝震驚的看着蕭南珏拿着自己的東西又似是沒事人一樣往屋內走,“你這人順手也太快了吧?”
蕭南珏停了下來:“我們今晚動手。”
琅晝沒有料到蕭南珏會突然停下來,他還在着急追上想要吐槽,砰的一下,一頭撞上蕭南珏的肩膀,疼的他嗷嗷兩聲,捂着鼻子連連後退。
撞的動靜不小,蕭南珏轉身看向他,見人無大礙,再次重申:“事不宜遲,今晚時候爲佳。”
“爲佳?”琅晝捂着被撞疼的鼻子,忍不住揉了兩下,他吸了吸鼻子:“爲何?要做什麼?”
“因爲各方都沒有最準確的消息。”蕭南珏眼神發黑,“而做什麼?自然那是去打溫道塵。”
他堅定沉穩的嗓音讓琅晝明白自己沒聽錯,頓然連鼻子上的疼痛都不顧了,齜牙咧嘴的驚訝喊叫:“什麼?!”
聲音過大,引得蕭南珏不滿的瞥向他。
琅晝立馬反應過來,踉蹌的湊到蕭南珏的跟前,懷揣着好奇:“怎麼打?”
他剛好奇就想到了溫道塵的身份以及南越國的地位,五官皺起:“要打要怎麼打?到時候被他發覺是我們兩個,宣朝和北疆不就完蛋了。”
“若兩國簽署和平條約聯盟倒也說的過去,”琅晝無語:“但我父皇趁我不在之時被南越的人迷了心,真相信對方之言……”
後邊的話,琅晝沒說下去,但同爲男人,又同爲皇室掌權人,蕭南珏也基本都明白。
南越勢大,北疆王糊塗與南越簽署條約也算作是一件正確的事情。
他拍了拍琅晝的肩膀,示意人心思回來些:“既是打,既是教訓,又怎的是正大光明的去打?”
琅晝眼睛瞬間亮起:“你說的是……”
蕭南珏嘴角微勾,臉上滿是意味深長的笑容:“月黑風高夜,最適宜幹些事情了。”
“只要不被發現……”琅晝握緊拳頭,堅定道:“我的確也想幹這票大的!”
兩人瞬間達成意識,各自暫時分離開始準備各種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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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集合的時間,琅晝早早就站在約定的大樹下等候,閒暇之時,他望着天上的圓月有些出神。
“還在發呆?”
琅晝回過神,蕭南珏屹立於他跟前,斗篷蒙蓋住整張臉,只露出那雙眼睛,但拿到疤痕幾乎貫穿下來,就連眼皮上都劃了過去,整體瞧起來,竟有幾分肅殺之意。
琅晝眨眼起身,從腰帶上扯下一個藥囊丟向蕭南珏,見他伸手穩穩接住,解釋:“昭寧製作的東西,必要時候能防範一下。”
“行。”
拉上面罩的那一刻,琅晝瞬間進入狀態。
兩人齊齊謹慎繞過皇宮內巡視的人,一路轉繞到溫道塵暫時居住的地方。
看了眼高度,蕭南珏後退兩步,秉着氣輕鬆上爬翻了過去。
他沒有等後邊的人,率先一人悄然往內部走去。
深夜的宮殿裏不少人都在提燈巡邏,生怕放過每一個角落,蕭南珏剛飛速經過一走廊,轉頭便是幾個侍女成羣結隊的提着燈,面無表情的朝着他這方向走來。
蕭南珏無法,只能先側身躲向一旁的假山羣。
他整個後背都貼在假山羣上,偏頭謹慎的看着他們行走的規律,忽然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蕭南珏眼瞳一縮,下意識的扯住對方的手腕就要給人來個過肩摔。
“等等等——下!”
琅晝壓着聲,疼到險些喊出來:“都是自己人!別欺負啊!”
聽到熟悉的聲音,蕭南珏眉頭皺起,餘光掃去那些巡邏的人,有些無語的鬆開琅晝的手:“你非得湊過來犯什麼踐。”
“誰叫你剛纔不等我。”琅晝哼聲扭頭。
蕭南珏懶得搭理他,將人的手從自己肩膀上扯開,轉身就要繼續深入進去。
琅晝原本還想再鬥個嘴,見人不搭理自己開始行動,也只好趕緊跟在蕭南珏的身後。
樹葉婆娑,高大的院樹遮住不少月光,爲他們提供隱身地帶時又也遮蓋了許多障礙物。
蕭南珏剛經過樹下,忽然踩到一樣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