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沒事的,即便沒有老爺撐腰,咱們還是站理的!”
江明庭點點頭,有沒有把小喬的話聽進去,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秋菊正好從外邊進來,“小姐,猜猜我給你帶了什麼東西?”
江明庭看到她手上的衣服,“你是去裁縫那裏拿了新改的衣服嗎?”
“小姐真聰明!”秋菊把上次她們要拿去改的衣服,拿了回來,將衣服攤在手上給江明庭看,“裁縫已經按照小姐的尺寸重新改好了,我目測了一下,大小應該正合適。”
小喬慫恿着,“小姐,快去換換看看!”
江明庭很快去換了衣裳過來,剛走到庭院,小喬就忍不住尖叫起來。
“小姐,這也太好看了吧!”小喬驚呼着跑過來,拉着江明庭的手蹦啊跳啊。
“你慢點!”
江明庭被她晃得眼暈,好不容易小喬松開了手,江明庭還站在原地緩了好一會兒纔回神。
“小姐,這件衣服真的很符合你的氣質。”秋菊定睛看了好一會兒才感慨道。
江明庭低頭看了看裙襬和衣袖,忍不住笑道:“我也挺喜歡這個顏色和款式。”
一大早被江明月破壞的心情又逐漸好了起來。
“小姐近幾日是不是一直都在找醫書呀?”
被秋菊突然問到這個問題,江明庭有點沒想到,但還是實話實說,“我的確在找醫書。”
“小姐,可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江明庭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想要找一些有關於癔症之類的醫書。”
“癔症?”秋菊困惑了,“小姐無端研究癔症做什麼?”
江明庭暫時不想把自己能夠預知未來的事情告知太多人,便撒了個謊,“也就是一時興起,三分鐘熱度罷了。”
“我近日聽說現如今的醫聖回京城了,小姐畢竟是伯爵府的人,或許可以去找那位醫聖問問看。”
“醫聖?”
小喬:“就是那位名揚天下的醫聖李東學?”
秋菊點點頭,“正是李東學。”
一聽說是李東學,江明庭的腦子裏瞬時閃過一幅畫面。
畫面裏,她和一名學者站在江邊,看着滾滾波濤,聊人生的宏圖大業。
她不能確定,在她腦海出現的人是李東學,但是在她心裏,似乎能肯定此人就是李東學。
世上怎麼可能有如此巧合的事情?
江明庭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時的心情,但綜合前幾次的情況看,這一次或許也是真的。
江明庭苦思道:“若我們真的要去找李東學,該怎麼才能聯繫到他本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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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過幾日這位醫聖要在京城東邊的竹林棧道里開有關醫書着作方面的講壇,小姐不妨到時候也去參加?”
“可需要有人引薦?”
秋菊答:“是需要人引薦,小姐不妨去找燕池世子?”
江明庭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有這麼一個表哥。
燕家乃京城異性王族,也是自己故去母親的孃家。
雖說江明庭極少回燕家探望親人,與燕池的關係倒也不差。
如今找他引薦,再適合不過。
江明庭很快差人去燕家找燕池,但是下人回來卻說燕池還在皇宮,需要等傍晚再過去。
江明庭和小喬三人在院子裏打打鬧鬧,不一會兒竟然颳起了東風,下起雨來了。
皇宮裏,燕池正跨過門檻,雨水斜打着屋檐,在地上形成一個個水坑,又噴濺出一朵朵水花,打溼了他的官靴。
剛纔是晴空萬里,如今卻大雨傾盆,一點預兆都沒有。
燕池剛面見身上出來,被大雨擋住了去路,只好站在屋檐下躲雨。
大雨滂沱,官靴溼了大半。
一個姑娘的聲音從他旁邊傳來,“這都什麼鬼天氣呀,說下雨就下雨,還讓不讓人……”
姑娘的聲音清脆響亮,猶如風鈴一般悅耳。
她從拐角處一路跑到屋檐下,一眼撞見正在屋檐下躲雨的燕池,瞬間住口。
燕池偏過頭來,也是一眼就看到了她。
紗裙翩翩,腰間如鳴佩環,春風拂過,竟聞到了一絲閨閣芳香。
兩人相識一眼,又很識趣地沒有開口。
燕池本來想着躲過這場雨立馬回府去,誰知這雨越下越大,感覺一時半會兒也停不了了。
蕭錦瑟對着天空,嘴角帶笑,眼角餘光時不時瞥見旁邊的男子,他一動不動,卻絲毫無法掩蓋他身上的英氣和偉岸。
不知過了多久,雨終於停了下來。
燕池如釋重負,剛走出去幾步,突然——
“你……”身後的女子叫住了他。
他停下來回過頭,正好對上她一雙清亮的眼眸。
“你叫什麼名字呀?”蕭錦瑟問道。
“燕池。”
–
伯爵府的下人在傍晚又出去了一次,這一次可算遇到了燕池,下人說明來意,成功拿到了燕池的引薦信。
傍晚時分,柳江姜來了江明庭的院子。
一進門就甩着手帕喊,“秋菊在哪裏?”
秋菊從裏屋出來,江明庭和小喬也聽着喊聲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柳江姜:“秋菊以後就跟我走吧,這個院子裏呀……不需要太多人!”
“秋菊之前是在二妹妹院子裏的,不知道柳姨娘是想要帶秋菊去哪裏呢?”
江明庭話中有話,是在提醒柳江姜,如今江明月還在牢裏待着,秋菊現在回江明月的院子,豈不是多此一舉?
柳江姜自然聽出她的話意,暗裏瞪了她一眼,“明庭丫頭素來簡樸,想必也不需要兩個侍女在你身邊伺候着,我近日忙得很需要些人手過來幫忙,就借個三四月,到時候再還給你就是了。”
“近日身體疲憊,明天還需要秋菊在身邊候着,小喬平日裏操勞着院子裏大小事務,確實也走不開,若是柳姨娘實在沒辦法,不如我去請求父親再去外面買一兩個下人回來,也好幫幫柳姨娘的忙。”
一聽說要找江守犁,柳江姜的臉色立刻塌了下來,“就這點小事,也不需要去找你父親幫忙,算了,既然你院子裏這麼多事,那我也就不要秋菊了。”
柳江姜在江明庭這裏吃了鱉,心裏極不痛快,本來想要讓秋菊幫忙做些事情,現下看來也不大實際。
然而柳江姜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江明庭,在她心裏,現如今江明月受的苦都是因爲她!她絕對不可能就這麼放過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