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蘇傾塵卻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緊緊地拉住了套馬的繮繩。
棗羅也似乎聽懂了主人的命令,它慢慢地放慢了腳步,直到帶着它的主人,穩穩地停在了人羣前面。
慕容珣二話不說,直接來到馬前,向蘇傾塵伸出雙手:
“快下來!”
蘇傾塵嚮慕容珣伸出手,任由慕容珣將自己接下來。
“這棗羅性子極烈,你又不是沒喫過它的虧!”
蘇傾塵的臉上揚起一抹淺笑,回頭用手擼了擼馬脖子上那光滑的皮毛:
“這馬通人氣兒,知道我平日裏對它好,你看,它對我也好着呢?”
“那本王回頭好好獎勵獎勵它!”
“嗯!這馬給你,我去送送玌王!”
蘇傾塵很自然地將馬繮交到慕容珣手上,便朝着慕容玌的方向走去。
雖然蘇傾塵騎馬而來,第一個走向的人並不是自己,可這絲毫不影響慕容玌此刻的好心情。
見蘇傾塵朝着自己這邊走來,他笑了。
等人走近時,只輕聲道:“來了?”
他們之間,就像相識多年的老朋友,沒有客氣、沒有疏離,更沒有任何矯揉造作的虛僞!
“嗯!我知道你什麼都不缺,想來想去,還是決定送你這個。”
說着,蘇傾塵從懷中,拿出一個類似荷包的東西。
“這是?”慕容玌把那荷包拿在手上掂了掂。
這個比荷包大了兩倍的小包裹上,赫然繡了幾枝梅花。
“曲譜,不多不少,正好十首。不過,你不用着急感謝我。因爲你知道的,這些曲譜的作者並不是我,我只是借花獻佛了,但看在都是我親自辛苦默寫的份上,還是希望你能喜歡!”
“謝謝!”
在慕容玌與蘇傾塵說話的時候,慕容珣並沒有上前。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看着蘇傾塵與慕容玌告別。
紳士、禮貌!
“也謝謝你送我們的新婚禮物,我很喜歡!”
玌王笑了,確切地說,他這個笑比剛剛的那個微笑,更多一點。
一陣沉默之後,蘇傾塵對他說:“祝你一路順風!”
“嗯!”慕容玌依舊笑着!
直到以後很久的日子裏,甚至是在她因意外失去記憶後,她都一直記得慕容玌的笑。
蘇傾塵一直覺得慕容玌的笑,最是溫暖和煦,就如他的性格一般,溫潤潤的,讓人有如沐春風一般的感覺。
慕容玌上了馬車,將那繡着梅花的小荷包貼在自己的胸膛上,他閉上眼睛,眼角已經浸了淚。
直到這一刻,他才深深地知道:此生,他們真的已經錯過了。
佛說: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長久、求不得、放不下。
求不得、放不下,終究會讓人瘋魔吧。
是以回京都之後的很多個夜晚,慕容玌都總是會做同一個夢,他夢見蘇傾塵一襲紅衣,騎着高頭大馬,奔他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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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夢裏,她每每都會說:“慕容玌,我來嫁你了!”
待慕容玌的車隊越來越遠,越來越小,直到完全消失在視線裏。
慕容珣摟着蘇傾塵的肩膀,說道:“走吧,我們也回去吧!”
誰知,蘇傾塵此刻就犯起了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