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回禮,溫燁此時看了看沈景雲身後,彷彿後知後覺。
“那個”
“嗯?”
沈景雲疑惑擡頭。
“你指定的那個掌櫃怎麼不見過來?”
溫燁撓了撓頭,努力遮掩住臉上的期待。
沈景雲心下了然。
“她今日待在家中,幫我處理東西,以後一定會讓她多來,看着店面。”
“這纔對嘛!”
溫燁高興地拍掌,可算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藉口。
“她一個掌櫃,怎麼能時常不在呢?”
沈景雲輕輕一笑,並不拆穿。
倘若溫燁真的有這份心思,那她也不是不能成全,怕只怕溫燁只是一時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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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醫館,沈景雲看着左右的商販,已經熱鬧了起來。
“我們去逛一逛。”
沈景雲一把拉起煙蘿,朝着商販跑了過去。
“這位姑娘,您真是好眼光,這個香囊可是我家夫人繡得最用心的。”
沈景雲拿起攤子上的一個梅花香囊,那個小販熱情地推銷着。
“裏面放了一張平安符,還能辟邪消災呢!”
沈景雲有些心動。
前世到今生,她的短處就是怎麼都學不會刺繡,因此看到好看的繡品,總要多瞧兩眼。
“這個香囊我要了。”
沈景雲將香囊當即掛在了腰上。
煙蘿給老闆付了銀子,沈景雲高高興興拿着香囊離開了。
殊不知,不遠處三雙眼睛卻已經盯上了她。
“老大,這兩個娘們可以帶回船上去,看着就是人間尤物。”
被喚作老大的那個男人哼了兩聲,但是目光依舊死死黏在沈景雲身上。
“跟緊她,到了偏僻的地方就動手。”
“是!”
另一邊,狼軍軍營。
“殿下,探子來報,今日以吳陽爲首的江洋大盜喬裝上岸採買,如今恐怕就在盛京城內。”
長孫澈身側,一個黑衣男子低聲彙報。
“盛京城?”
長孫澈輕輕皺起了眉頭,他想起來沈景雲還在那裏。
“帶上一隊精銳,快馬加鞭隨我進盛京。”
“那皇上那邊?”
男子擡起了頭。
“現在就去請旨,海盜不能放過。”
長孫澈冷冷開口。
“是!”
男子答應下來,不一會,騎兵們就整裝完畢,朝着盛京飛馳而去。
“這位姑娘,我的孩子走丟了,你能不能幫我找找啊。”
此時,在盛京逛得愜意的主僕二人,被一個年輕的婦女攔住了去路。
沈景雲謹慎地打量了一番這個婦女。
不過三十左右,粗布衣裳,十分平常,微微張開的手掌上佈滿老繭,就連指腹也有。
指腹?習武之人,指腹才更容易佈滿老繭,她若真是一個尋常婦人
沈景雲又看着這個婦人的臉龐,有些黑,看不出什麼奇特之處。
“指腹老繭。”
沈景雲低聲對煙蘿說道:“小心一下這個女人。”
隨即對着這個婦人問道:“你的孩子是在哪裏丟的?”
方纔沈景雲打量她的時候,她都看在眼裏,但是她自認爲她的喬裝易容之術幾乎不會被人發覺,因此放鬆了警惕。
這不,果然上鉤了?
婦人心中得意一笑,面上做出一副哀哀欲哭的表情。
“方纔就在前面,我想要給孩子買糖葫蘆喫,誰知一回頭,孩子就不見了。”
沈景雲退後兩步,躲過了婦人要拉上來的手。
“你爲何不去找那些強壯男人?我一介女流,幫不上你什麼。”
“該死!”
婦人心中暗罵,她的指甲縫中藏了一定劑量的迷魂藥,只要沾上沈景雲的衣服,就能不知不覺地滲透進她的皮膚之中,但是沈景雲卻躲了過去。
“那些男人都太過嚇人,我看姑娘您面慈心善,而且女孩子家家肯定更心細,才求姑娘幫忙的。”
看着沈景雲面露猶疑之色,那婦人眼一閉,直接坐在地上哭了出來。
“姑娘,您行行好,幫幫我吧,我那可憐的孩子啊。”
沈景雲這才輕輕頷首,這婦人一看,一股腦從地上站了起來。
“多謝姑娘,姑娘真是菩薩心腸,您跟我來吧。”
說着,這婦人就帶着沈景雲朝前走去。
走着走着,路旁的小販幾乎沒有了。
再往前走,就是六安巷了。
沈景雲心中暗道。
六安巷人煙稀少,幾乎沒有人過去,那裏也只有幾處廢棄的房子,一兩戶人家還住在那裏。
看看她打的什麼心思。
沈景雲自恃不會被拿捏住,帶着煙蘿,跟着那婦人走進了六安巷。
“夫人,這是哪裏啊,怎麼沒什麼人了?”
沈景雲故作緊張,一開口,聲音都帶着顫抖。
“姑娘在此稍候片刻,我去前面瞧瞧。”
那名婦人顯然有些着急了,匆匆撂下這一句話,就往前走去,口中還一直喊着:“囡囡,好囡囡,快出來啊。”
“恐怕,這是他們的暗號。”
沈景雲朝着煙蘿指頭上套了一個戒指,低聲吩咐。
“這是暗器戒指,按動會有小短刃彈出來,你拿好。”
“嗯嗯。”
煙蘿堅定地點了點頭。
然後,沈景雲銀針向腰間一甩,剛纔的香囊頃刻破裂。
片片梅花瓣散落出來,沈景雲將它們緊緊攥在手心,撒出來一些,餘下的再重新塞回去。
“找到了,找到了!”
剛剛那個走遠的婦人激動地跑了回來,在離沈景雲還有五六步時,緩緩停住,臉上帶了一抹惋惜。
“動手。”
兩個男人忽然從她身旁的小道中竄了出來,猛地一把將沈景雲和煙蘿按在了地上。
“你們,你們要做什麼?”
煙蘿不斷扭着身子,朝他們大喊。
“做什麼?帶你回去玩玩。”
其中一個放肆地笑出聲來,隨即拿刀柄拍了拍沈景雲的臉。
“這個看起來年齡小的很,不過是個美人,爺就喜歡嫩的。”
沈景雲從頭到尾只是冷冷地盯着幾人,一言不發。
隨即,剛剛那名婦人走上前來,將兩個帕子分別捂在了沈景雲和煙蘿鼻子上。
過不一會,兩人沉沉昏睡過去。
“帶走。”
沈景雲被拖動着前行,只是誰都沒發現,破裂的香囊中,花瓣正隨着走動,一片片掉落。
河口碼頭,一艘不起眼的漁船上。
“老大,今天帶回來了什麼好東西?”
看着被扛在肩上的沈景雲,幾個小嘍囉們大聲問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