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盛晚一大堆道理講下來。
就是不想帶小狐去沈然別墅,怕出狀況。
小狐委屈巴巴聳拉着耳朵,特別想跟着去,但盛晚就是不許,它只能在哭唧唧不情不願的情況下被迫留在家交給傅天年‘看管’。
一想到這個人類男人。
小狐忍不住回頭看看帥逼傅天年。
見他居然在那邊邪氣地笑。
估計心裏得意死了吧?
小狐頓時委屈的更厲害了,肺管子都要氣炸了。
它可是馭獸。
只有晚晚纔可以馴它,它纔不要男人碰它一根毛。
等盛晚出去後,小狐馬上哼唧一聲,晃着自己漂亮又毛茸茸的狐狸尾巴,想跑路。
就算不能跟着晚寶去沈然別墅。
嘿嘿,那它就躲起來好勒。
小狐打定好主意,準備溜走。
傅天年先它一步,擡手直接捏起了它最最‘軟肋’的地方——後脖子。
一拎起來。
小狐當場軟綿綿啊嗚啊嗚亂叫起來。
“跑什麼?上回抓我,我都沒找你算賬,這次跟我一塊,我好好馴馴你哈。”傅天年盯着小狐,手指晃晃它的小身子,脣角邪邪地勾着。
一臉俊氣痞壞。
傅天年長得其實很帥,深棕綠色挑染的短髮,劉海松散垂在額頭,看起來沒有傅璟夜那麼有熟男和一股子禁慾精緻感。
但也能秒殺當紅小鮮肉還是可以的。
畢竟,誰也架不住傅家男人骨子裏有優秀的高顏值基因,再差也比很多男人帥了好幾倍。
“放開我,嗚嗚嗚……”小狐最不能被人抓後脖子了。
一抓真的沒什麼力氣。
什麼戰鬥力都沒有了。
好氣呀!
小狐爪子撓不到傅天年,只能用漂亮的藍寶石一樣的大眼睛開始瞪向傅天年。
傅天年被它瞪着。
忍不住朝它湊近看看。
一看才發現,他家小嫂嫂的這個寵物小崽崽比他養過的任何一只寵物都要漂亮呢!
真是好漂亮的小寵物。
瞧瞧這雙大眼睛,跟大海一樣純淨又清澈。
五官跟別的狐狸又有些不一樣。
它看着更小巧精緻。
尤其這渾身跟一團火一樣讓人晃眼的紅色皮毛。
真的很漂亮。
傅天年盯着小狐看了好一會,差點愣住。
過了會,搖搖自己腦袋。
擡手輕輕拍了下額頭。
草,他竟然被一只小狐狸迷住了。
嚇死了。
他可是人。
傅天年回神,繼續捏着小狐的後脖子,將它拎着慢慢往外走:“小崽崽,今天小爺我帶你開開眼,跟我去玩玩賽車怎麼樣?”
“我也不嚴格馴你。”
小狐哼一聲,馬上用口型朝他吐幾聲:呸呸呸。
誰要看他玩賽車呀!
它家晚寶玩車的時候,他還在玩泥巴呢!
小狐傲嬌地用舌頭略略略三聲。
傅天年瞬間嗤笑一聲:“挖槽,你這小崽崽脾氣真不小,夠野呀!”
“不過,我家嫂嫂今天把你交給我,你就得乖乖聽我的,不然我半路把你送走。”
“不准你回來,你要知道,這傅家也是我家,我也說了算的。”
小狐本來還想嘲笑他呢!結果聽到他這麼威脅,瞬間泄氣了。
晚寶就跟它說過的,讓它讓讓這個三少爺。
畢竟他是傅家的三少爺嘛。
晚寶也要看在她老公的面子上,寵寵這個小叔子的。
小狐一想到‘丟下’自己的晚寶,忍不住心酸地抽泣起來。
傅天年往外走着,冷不丁聽到了類似女孩子般細細的啜泣聲。
低頭一看,過來他手指拎着的小傢伙居然在哭了?
真是……開眼了。
他養的布偶委屈的時候也會嚶嚶嚶,但就是不會哭的。
沒想到這小崽崽這麼委屈嗎?
他又不會打它?
他還帶它一起出去玩兒呢!
怎麼就那麼委屈了?
傅天年真是搞不懂了,只能用手指輕輕戳戳它小腦袋說:“好了別哭了,我帶你去吃冰淇淋?你能吃冰淇淋吧?”
傅天年說完,小狐哭得更傷心了,它是被冰淇淋收買的狐狸嗎?
不,絕對不!
五分鐘後,一向嘴硬的小狐乖乖坐到了傅天年的法拉利副駕駛位。
揉着哭腫的眼睛,準備去吃冰淇淋了。
*
郊區密林別墅,午間陽光很充足,臨近郊區的四周馬路都被豔陽照的一片暖融融。
但往密林深處走,就會感覺這裏常年背陰。
就算有陽光,也沒什麼溫暖氣息。
只有一層層陰森感。
盛晚扶着方向盤,目光冷峻看着車外的景色,很快車子到了別墅門口,早已等着她過來的小金蛇看到她,立馬按下鐵門上的感應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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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嘎一聲。
鐵門緩緩往裏打開。
盛晚看一眼,將車開進去,一路到別墅門前,停下來。
下車。
穿着一件輕薄紅色紗裙的青青就坐在臺階上等她了。
而她身邊的輪椅上坐着已經形容枯槁的師兄沈然。
有段時間沒關注他了。
盛晚才發現沈然早就瘦的不像人。
渾身上下,沒幾兩肉,頭髮枯萎,肌肉萎縮着,跟活死人沒區別。
整個人不能動,也不能說話。
全身上下就只剩下一雙空洞的眼睛緊緊看着外面繁華的世界。
如果師兄當初沒走上歪門邪道。
結局會不會又不一樣?
盛晚眸色沉沉看了眼沈然,隨後看向悠然坐在臺階上的美貌少女,青青還是和之前那樣漂亮。
可是不知道爲什麼,盛晚能從她眼睛裏看出來她好像並不開心?
或許……沈然變成這種局面,她自己也不願意?
盛晚收回眸色慢慢走過去:“青青,爲什麼找我?”
青青仰起臉,忽然笑了一下:“盛小姐,好久不見。”
“嗯。”盛晚點頭。
“盛小姐坐。”青青擡手輕輕拍拍她身旁的臺階,邀請盛晚坐下來。
盛晚對她沒什麼防備,果斷在她身邊坐下來。
“你找我……是因爲我師兄嗎?”
青青嗯一聲,那雙好看的琉璃眸微微煽動了幾下,擡手輕輕握住身旁瘦的不像樣的男人的手指。
好像,沈然再怎麼虐待她?
她自己現在再怎麼反折磨他,心裏一點都不快樂。
她好像要的不是這樣……
難怪沈然總是罵她踐。
她骨子裏奴顏婢膝慣了,總是忘記他怎麼罵她,怎麼虐待她的事。
到頭來,看着他一天天瘦下去,一天天瀕臨死亡。
她心裏一點折磨的爽感都沒有。
反而難過的要命。
她想,沈然說得很對,她就是踐。
受傷那麼多了,心裏還是愛着她。
青青緊緊抓着沈然如同骨頭一樣的手指,垂下眸間,忽然從眼尾掉下了一串水珠。
貓的水珠容易變成水晶。
一粒粒滾到盛晚腳邊。
盛晚一愣,瞬間轉過臉看她:“青青你……”
“盛小姐,不浪費你時間,我今天喊你來,是要把沈然屬於神藥谷的那個銘牌交給你。”青青擡手擦擦眼尾的眼淚。
從口袋拿出沈然的銘牌,交到盛晚手裏:“盛小姐,沈然,以後不會再屬於神藥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