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童從洗手間出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機落在了地上。
此刻一個肌肉型的男人正半蹲在那裏,拿着她的手機不知在做什麼。
蘇童眉頭不斷蹙起,兩三步上前,雙臂環抱。
“喂,幹嘛呢,是你的手機嗎?”她的語氣火藥味很足。
男人聽見,擡手隨意的重新戴了一下頭頂的棒球帽,眼睛肆無忌憚的看着蘇童。
他拿着手機從地上緩緩站起身子,身上的肌肉線條無一不在昭示着男性的狂野。
“你誤會了,我不知道是你的手機,我只是撿到的。”
蘇童沒有多想,視線環顧了一圈,也沒有找到黑鷹的身影。
真是奇怪了,以前恨不得跟自己是個連體嬰兒的黑鷹,竟然不見了?
她煩躁的將心中的怨氣壓下,擡手拿回了自己的手機。
“那個,你需要教練嗎?我看你一個人在這裏練很久了,我是這個健身房的教練顧問張赫。”張赫說完有些不好意思的紅了臉。
蘇童過來這裏,還真不是想找教練的,她只不過想離慕寒近一點。
好看看慕寒到底在做什麼。
別以爲她不知道慕寒在手機上給她裝了追蹤器。
她纔不信慕寒不知道。
蘇童冷眼斜睨了身旁的張赫,發現他還跟着自己。
她深吸一口氣,算是用比較柔和的語氣說道,“我真不需要,謝謝,麻煩你別打擾我。”
家裏放着個現成的,我爲什麼要花錢僱別人?
這一次,張赫果真沒有再跟着,而是坐在了離她不算太遠的地方。
視線有意無意的朝着蘇童這邊看來。
蘇童穿着黑色瑜伽褲,上身穿着運動文胸,整個人看起來十分的陽光精神。
她走到了一個單槓的面前停了下來。
蘇童拍了拍手,仰頭看着頭頂的單槓。
別的不說,這個東西她還是有把握的。
蘇童暗搓搓的勾起了嘴角,做了兩個環肩運動。
隨即她一躍而上,雙手緊緊攥住了單槓,小腿相互交疊,整個人的力量全都蓄在了兩只胳膊上,隨後奮力起身。
1、2、3…
蘇童打算做第四個的時候,手心裏細密的汗珠讓她打了滑,身子就要朝着下面摔去。
張赫眼疾手快,第時間衝了過來,想着來一個英雄救美。
但英雄沒英雄不知道,成了狗熊是真的。
他手都還沒有碰到蘇童,後腰直接捱上了一腳,身子朝着前面地上趴了過去。
收回腳的慕寒依舊是面無表情,擡手穩穩的接住了掉下來的人。
他黑眸一沉,冷冷道,“做什麼?”
蘇童還沒有從掉下來的震驚中緩過來,就覺得自己落到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還是一股熟悉的氣息。
她心底不斷的暗笑,果然老男人口是心非。
蘇童掙扎着要從慕寒的懷中跳下來,整張小臉都寫滿了拒絕。
張赫從一旁的地上扶着自己的腰站了起來。
他擡手指着背對着他的男人。
語氣裏竟是挑釁,“我說兄弟,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吧,你….”
慕寒側頭冷漠的看了他一眼。
張赫應是被他眼中的戾氣給嚇到了,後面的話自然而然的收了回去。
慕寒手臂一收,直接將懷中亂撲騰的小人徹底固定在了自己的懷中。
“等等。”慕寒眼睛眯了起來,下意識去看要走的張赫。
“幹….幹嘛?”
慕寒黑着一張臉,冷笑出聲,“剛纔的電話你接的?”
蘇童小心的扯了一下慕寒的領帶,嗔怒道,“你能不能先把我放下來?”
隨即她迎上了一雙微微泛紅的雙眸,緩緩閉上了嘴,乖巧的窩在了他懷中,打算當一個毫無感情的人形掛件。
![]() |
![]() |
明明是他昨天冷落自己,他現在還生起氣了。
蘇童噘嘴無聲的抗議。
張赫顯然有些心虛了,“我….我不小心接起來的。”
這一次蘇童才察覺到了什麼,下意識就想去拿口袋裏的手機。
但奈何衣服實在是太緊了,又被慕寒死死的抱着,根本拿不出來,她沒再糾結直接放棄了,乖乖的窩在他懷中。
既然他吃醋,那就讓他多吃一會。
慕寒冷哼一聲,沒打算跟他繼續扯下去,擡腳抱着蘇童就朝着一旁的更衣室走去。
蘇童仰頭看着慕寒棱角分明的側臉,她壞心的湊上前。
仰起頭紅脣微張,咬在了他的喉嚨上。
男人眼尾漸漸泛紅,脣角似是在笑。
黑眸直逼懷中小人,“做什麼?”
完了,就算是跟他調情,他都無動於衷。
顯然是,又!生!氣!了!
以前怎麼沒發現他氣性這麼大!
慕寒一路未停,直接帶着她進入了男更衣室。
蘇童看着頭頂的三個大字,瞬間掙扎了起來。
雙眼不知道是該睜着還是閉着,還是乾脆用手捂着。
語氣裏滿是驚慌失措,“慕….慕寒,這不是咱家,你抱着我進男更衣室幹嘛!”
他還要不要臉了,哦不對,他還讓自己要不要臉了!
慕寒將她放到了座椅上,消失已久的黑鷹從外面很自然的走了進來。
他手中還提着個袋子,蘇童看了一眼,是個運動的品牌。
黑鷹淡淡瞥了一眼蘇童,隨後放下東西便離開。
蘇童略有顧慮的四處打量了一番,發現更衣間除了他們兩個,就沒有其他人了,這才鬆了口氣。
但神經卻放放鬆不下來,生怕隨時進來人。
她話還沒有說出口,就看見慕寒在她面前單膝跪地,抓起她兩只手朝上翻看。
剛剛做了兩個引體向上,此刻蘇童的手心有些火辣辣的疼,甚至還磨了一個不太起眼的小水泡。
“我不是說了讓你在家?剛退燒,出來做什麼?”慕寒的語氣聽不出太多的情緒,黑眸直勾勾的盯着她。
被他這麼一看,蘇童略微有些心虛,眼珠子四處亂飄。
誰讓他昨天不答應教她練那些,那她不得爲了以後能適應高強度訓練做好身體素質呀。
蘇童鼓着兩頰,撒嬌意味很濃,“對啊,我不是老生病,出來鍛鍊鍛鍊呀。”
說完她小心翼翼的觀察了一下慕寒的臉,發現還是無動於衷。
索性她心一橫,繼續說,“反正某個老男人也不屑教,那我出來找個合適的教練教我。”
慕寒眼底的寒意盡數散盡,原來她在鬧脾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