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蘇童以爲自己這次活活餓死在白鋅手中的時候。
白鋅開恩的鬆綁了。
甚至連三明治都擺在了她跟前。
原本就瘦的身子,連着五天沒有進食,她此刻已經虛弱的說句話都要大喘氣。
白鋅將蘇童的頭髮撩到了一旁,不禁發出了一聲感嘆。
“漬,好像瘦了,我可捨不得真的餓死小嫂子。”
蘇童想撐起身子,但軟趴趴的手,根本支撐不起來。
黑漆漆的眸子終於蓄起了淚水。
心裏不住的暗罵着眼前的狗男人。
但爲了保命,她不得不妥協。
白鋅看着蘇童撐着身子終於坐了起來,剛想說什麼。
只看見一團毛茸茸的身影,竄到了大牀上。
橘貓的眼睛似是在辨識許久未見的女人,直到它確認眼前的人類是自己熟悉的,才小心翼翼的探過頭嗅了嗅她的手指。
“小橘!”
蘇童滿臉震驚。
下一秒白鋅彎腰將橘貓抱進了自己的懷中,他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手上卻一下又一下的輕撫着橘貓的後背。
橘貓似是被撫摸的舒服了,嘴裏發出了呼嚕呼嚕的聲音。
蘇童眯着眼睛看着白鋅,腦子飛快的轉着。
白鋅去了別墅,還輕而易舉的帶走了東西甚至是小橘。
蘇童只覺得自己的腦子轟然炸響。
她不敢再往下去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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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童的眼睛漸漸泛紅,手指不斷的用力,指甲陷在手心裏,都沒有讓她感覺到一絲的痛。
她極力隱忍着胸口翻滾的情緒,一字一句用盡全身的力氣問着。
“慕寒呢?”
她的聲音很輕,卻依舊被白鋅捕捉到了。
白鋅懶洋洋的掀起眼皮,桃花眼微垂,隨後手上的力度一鬆,橘貓便輕巧的落在了地上,一瞬間跑沒影了。
“慕寒呢!”蘇童怒吼出聲。
白鋅從盤子裏慢吞吞的拿起三明治送到了蘇童嘴跟前,眉頭一挑。
“你吃了我就告訴你!”
蘇童瞥了一眼嘴巴的三明治,一把奪過,三下五除二的大口硬塞着。
沒過兩秒,她被噎到了。
白鋅面無表情的拿過一旁的牛奶瓶,擰開蓋子,抓起蘇童的頭毫無留情的灌了下去。
溢出來的牛奶,順着蘇童的下顎緩緩流下。
一下子變浸溼了她的衣領。
“咳咳咳。”
蘇童眼淚肆意,擡手摸了一把嘴角的牛奶漬。
瞪着一雙猩紅的眸子怒視着白鋅。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
白鋅將牛奶瓶放到了桌子上,緩緩坐在了椅子上,身子微微前傾,與蘇童平視着。
“我之前就說過啦,我哥不要你了,別墅那裏一個人都沒有。”白鋅的聲音很輕,就像是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他原本是想去找慕寒談一談,卻沒想到撲了個空。
別墅裏空無一人,滿屋狼藉。
蘇童只感覺腦子轟然炸響。
別墅裏一個人都沒有。
怎麼可能。
就算是慕寒不在,那保鏢呢?
怎麼會一個人都沒有。
這麼多天了慕寒都沒有找到她,難道是出事了!
蘇童從牀上一躍而起,但被禁錮了五天的她實在是虛弱的厲害。
腳一着地,便直接摔在了地上。
白鋅慢吞吞的繞過牀蹲在了蘇童面前,依舊是那張無辜的面容。
蘇童掙扎着站起了身子,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隨後一伸手。
“手機。”
白鋅揚了揚眉,以爲自己聽錯了,笑了兩聲。
“小嫂子你怕沒有看清楚現狀吧。”
要手機?
做人質心裏都沒有數嗎?
蘇童目不轉睛,死死盯着他,下意識朝着窗戶外面看了一眼。
5樓,還可以。
“我說了我要手機!”
白鋅擡手揚了揚手,回答的十分乾脆。
“沒有,我沒有手機。”
蘇童一口氣慪在了胸口,簡直快要被慪死了。
也不知道她突然哪裏來的力氣,擡腳就踹。
踹完就要跳窗戶。
白鋅眼疾手快的從身後攔腰抱住了,隨後往身後的大牀上一甩,看着她在牀墊上彈了兩下。
蘇童被這一下摔的有些發矇,看着眼前的人居高臨下的站在牀跟前。
男孩頭一偏,似是一句玩笑話。
“小嫂子,如果說,我要你剜去肩膀上的印記,就給你手機,你會剜嗎?”
……
一個小時後。
蘇童臉色蒼白的坐在牀上,手抖的抓着她的手機。
託白鋅的福,他真的將自己的手機給拿了回來。
此刻剛充滿了電。
蘇童迫不及待的打開了機,絲毫沒有顧及的點開了軟件。
紅色的位置閃閃爍爍,只是位置卻無法識別。
出境了?
慕寒出境了?
蘇童蹙眉看了一眼慕寒此刻的身體狀況,隨後一顆心放了下來。
恐怕是慕寒以爲自己被入親的那夥人抓走了。
誰知道自己被截了胡。
白鋅提着藥箱面無表情的走了進來,帶着稚氣的臉上此刻陰沉的厲害。
他將腳邊帶血的匕首嫌棄的踢到了一旁,隨後將盒子放到了桌子上。
動手從裏面拿着棉籤和酒精。
蘇童心思又沉了兩分,如果慕寒因爲自己陷入危險怎麼辦。
白鋅走到她面前,剛要動手扯她的衣服,下一秒就捱了蘇童一巴掌。
蘇童瞪着一雙圓滾滾的眼睛,“男女有別!更何況我是你嫂子!”
白鋅不惱,舌尖頂了一下自己的腮幫。
隨後彎腰湊到蘇童眼跟前,目光從她臉上審視了一遍。
“你說我要是落下了我的標記,我哥看見了會如何?”
蘇童被嚇的朝着牀上縮去,下一秒白鋅擡手握住了她的腳踝輕鬆的朝着自己拽了過去。
“我一直都在等這一天,我想看我哥失控的那一天。”
“明明白延鋒就是個爛人,憑什麼只有我在深淵?他卻爬了出去?”
“你說你要是死在我手中,我哥應該會跟我一樣吧。”
蘇童一臉的難以置信,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白鋅眼簾垂下,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棉籤沾染上傷口依舊是刺痛了蘇童的神經,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白鋅淡淡瞥了一眼,心中嘲笑。
真是細皮嫩肉。
他從小到大,在白延鋒面前身上就沒有一塊好的地方。
如果這個女人能讓他見證到他哥墜入深淵,也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