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賀十分自覺的打前陣,一邊朝着地下黑城走着,一邊給狙擊槍口裝着消音器。
門口站着巡邏的人似是聽見了動靜,昏暗的燈光在頭頂上搖晃了下來。
剛偏頭去看門口,眉心便中了一槍。
前面的人聽見了有人到底的聲音,迅速把槍過來,手剛捂着耳機想要通風報信,胸口便中了一槍,悶哼了兩聲倒地不起。
彭賀一邊開路,目光八方,耳朵還要受着折磨。
蘇童騎在慕寒的腰腹上,有些不踏實的晃動了兩下腿,雙手勾着男人的脖子。
似有不放心的說着,“慕寒,放我下來吧。”
男人眉頭微蹙,橙黃色的燈光打在他棱角分明的側顏上,多了幾分英氣。
黑眸微眯帶着危險的氣息,“叫我什麼?”
蘇童鼓着臉頰,撇着嘴,“阿寒。”
彭賀又開了一槍,絲毫沒有影響兩個人的話題。
男人的聲音帶着微涼的寒意,“童童?”
好吧,這個男人無恥的不分時間地點和場合。
蘇童一臉妥協的趴在他的肩膀上,滿臉的怨念。
“老公,老公行了吧。”
慕寒終於聽見了想要的答案,擡腳繼續走。
“嗯,不放。”
“…….”
羅文緊緊護着懷中的荔枝,小心翼翼的抓着黑鷹的衣襬。
後者一臉的不耐,將衣襬從他手中抽了出來,顯然是一臉的嫌棄。
“你怎麼回事,你是幹什麼的,怎麼比夫人還慫?”
羅文一時間啞口無言,一張臉在一分鐘內變換了好幾種顏色,倒是把黑鷹給看樂了。
黑鷹手中握着槍,將羅文拽到了自己身後。
“你是個保鏢,每天的訓練你是白訓了嗎?”
羅文擡手繼續小心翼翼的攥住了黑鷹的衣襬,黑鷹垂眸掃了一眼,懶得再說什麼。
“黑哥,我沒槍啊。”
黑鷹瞥了一眼,“拿了槍你可以鬆開我?”
“不可以….啊不是,我是說拿了槍我心裏踏實。”
黑鷹心裏樂了,看着眼前羅文一時間有些無話可說,這孩子到底是爲了什麼來當保鏢的?
鞭子也捱過的大男人,這個時候比夫人還慫。
彭賀擡手攥拳,整個人斜靠着門,將耳朵貼上了門,藍牙耳機一陣電流聲後,傳來了聲音。
“這邊是安全部門,交易時間一分鐘後結束。”
彭賀面無表情,用舌尖頂了頂腮幫,朝着身後兩個還在膩歪的人揚了揚下巴。
“那啥,還有一分鐘,能不能準備進入狀態了?”
慕寒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下一秒低頭含住了蘇童的脣。
彭賀:……
我TM就不該多這句嘴。
蘇童拍手拍了拍慕寒的肩膀,直到裏面隱隱約約傳來了走動的聲音,慕寒才戀戀不捨的鬆開了。
目光沉沉的看着被他吻紅的脣,“有機會再繼續。”
彭賀看的牙疼,還真是見縫插針。
蘇童算是信了慕寒的邪。
彭賀擡手豎了三個手指,然後一根一根往後收,直到收回最後一根,擡腿一腳踹開了眼前的木門。
木門不堪重負,撞到了牆壁上,隨着門被打開。
裏面犯罪分子的狂歡盛宴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尖叫和人羣竄涌。
慕寒和彭賀將頭頂上的夜視儀扣在了眼睛上,舉槍一槍打爆了頭頂上的燈。
蘇童雙腿緊緊盤着男人的腰腹,生怕一鬆手掉下去。
羅文死死摟着黑鷹的腿,聽見槍聲之後直接癱在了地上。
原本抱在懷裏的荔枝頓時掉了好幾顆,咕嚕嚕的滾到了黑暗中去了。
黑鷹舉槍想跟上前,腿卻被抱着的死死的。
一臉恨鐵不成鋼,咬着後牙槽道,“你能不能鬆開我!”
羅文仰頭想去看黑鷹,但眼前一片黑暗,別說黑鷹了,他感覺自己此刻已經瞎了眼了。
“黑哥,我也想走,我的腿不聽使喚!”
慕寒動作十分迅敏,躲避人羣,摟着蘇童穿梭在整個地下黑城。
甚至還不忘抽空偷個香。
蘇童不知被男人第幾次偷了香,心裏害怕的要死。
好幾次她聽見了子彈擦着耳朵飛過去的聲音。
心驚膽戰道,“阿寒,你集中注意力,出去了再說!”
男人鎮定自若,不慌不忙,輕巧奪過射過來的子彈之後,又一次在她脣上啄了一下,聲音裏都帶着笑意。
“那不行,我帶你來爲的就是這個。”
“你…..”
“嗖!”
又一顆子彈破空而來。
蘇童死死的摟着慕寒的脖頸,將頭埋了在了他的肩上。
此刻帶着的耳機內傳來了彭賀暗罵的聲音。
“我艹,這籠子裏關着一個女人!”
慕寒偏頭看了一眼,舉槍精準的擊殺不遠處的人。
大廳裏的人已經逃的所剩無幾,不少人被子彈打傷趴在地上東躲西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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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童悄悄擡起頭,視線依舊看不清楚這裏的一切。
慕寒感受到懷中的女人身子有些輕顫,擡手在她細腰上揉捏了兩下。
黑暗中,他憑着本能觸碰到了蘇童的脣上,深深的吻了兩下,以示安撫。
“乖,老公會平安帶你出去的。”
蘇童咬着自己的脣沒有吭聲。
她倒不是怕這個,不管哪種場合她都願意跟着他。
只是她害怕那些想要慕寒的命的人跑掉了。
慕寒有了上一次別墅的陰影之後,實在是不敢再讓蘇童躲在一個地方等他,寧願讓她跟着自己。
慕寒眸子暗了暗,極力剋制着自己的情緒。
“童童,對不起讓你這樣跟着我。”
蘇童擡眸,她看不清慕寒的表情,但她知道慕寒肯定異常自責。
她想安撫兩句,勁風略過她耳邊。
慕寒摟着蘇童的腰,在原地轉了一圈,蘇童擡腿精準踢在了對面人的襠上。
兩個人配合十分默契。
蘇童的腳還是重新落到了地面上。
“艹!就是他!”
“別讓他跑了!”
“要活口!”
蘇童耳邊響起一串的腳步聲,慕寒拽着她的手跑到了一個破敗的沙發後面,兩個人蹲在地上。
槍聲不覺入耳,蘇童緊張的要死。
蘇童捧着慕寒的臉頰,“慕寒有沒有後援啊。”
慕寒輕笑了一聲,回答的十分乾脆,“沒有。”
“要麼活着出去,要麼死在這裏。”
蘇童只覺得心臟像是被人揪了起來,看着低頭換着彈夾的慕寒,她深吸了一口氣,語氣無比堅定。
“阿寒我就是你的後援,我會帶你出去,我會把你安安全全的帶出去,聽見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