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風吹拂,陽光正好。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酋拜皇宮外。
錦宛兒和莫傾城下車,就看見一個男人正在等着他們。
男人正是那天被莫傾城打傷的男人。
男人上前一步:“錦小姐,麥莎公主正在等您,請隨我來。”
錦宛兒眼中的情緒一閃而過,微微頷首,清冷的說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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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帶路,莫傾城握着錦宛兒微涼的小手跟了上去。
走了一會,察覺到不對勁,錦宛兒看了一眼莫傾城,她看見男人的臉色微沉。
顯然他也察覺到了。
錦宛兒轉頭看向帶路的男人,目光帶着冷意。
感覺身邊兩人周身氣息的變化,男人轉頭解釋道:“錦小姐,麥莎公主雖然已經做了安排,爲了避免麻煩,所以委屈二位繞路走些偏僻的小徑。”
麥莎收留一個男人在皇宮十幾年,皇室的人對此已經十分不悅。
如果今日被人知曉,又有陌生人進入皇宮,還是爲了那個男人而來。
皇室的人必定不會允許,那時會生出很多麻煩。
所以今天麥莎並沒有出門來接錦宛兒和莫傾城。
聽了男人的解釋,兩人的面色才緩和下來,正要開口說什麼。
就見不遠處走來一個男子,就見男子麥色的皮膚,深邃的眼眸,眼神銳利,臉上的鬍鬚打理的一絲不苟,一身酋拜國特有的服飾。
男子的目光始終落在錦宛兒和莫傾城的身上。
帶路的男人上前一步,擋在了他們面前,恭敬地說道:“二王子。”
此人正是酋拜皇室的二王子哈姆,在整個皇室中他和麥莎的關係最好,也是對麥莎收留男人這件事反對最激烈的一個。
此時看見麥莎身邊最信任的人馬吉帶着兩個陌生面孔進入皇室。
他猜想八成又和那個男人有關。
因爲這麼多年除了爲了那個男人,麥莎從來不會帶不相干的人進入皇室。
哈姆聲音低沉:“他們是什麼人?”用的是阿拉伯語。
馬吉同樣用阿拉伯語回着:“二王子,這是麥莎公主請來的貴賓。”
哈姆的目光再次錦宛兒和莫傾城的身上掃了一眼,聲音又低了幾分:“又是爲了那個男人?”
莫傾城因爲哈姆的目光顯得十分不悅,周身的氣息陡然變冷,瞳眸中閃着寒光看着哈姆。
用一口流利的阿拉伯語對着哈姆說道,聲音冷冽至極:“如果你再對我女朋友和她的父親如此無禮,回去告訴你的父王,我會終止與他的合作。”
說完,莫傾城挽着錦宛兒越過哈姆向前走去。
馬吉愣了幾秒鐘,沒有弄明白怎麼回事,看了一眼同樣愣在原地的哈姆,擡腳跟上前面的莫傾城。
然後十分恭敬的說道:“莫先生,錦小姐,請二位見諒,二王子只是出於對麥莎公主的關心,並無惡意。”
莫傾城微啓薄脣,冷聲說道:“所以我只是提醒。”
馬吉:“……”
錦宛兒沒有理會馬吉的話,而是饒有興趣的看着莫傾城。
感受的女人的目光,莫傾城偏頭看向女人,溫柔出聲:“丫頭,這麼看着我做什麼?”
男人的語氣讓馬吉一驚,這個男人的氣息竟收斂的如此的快。
剛剛還如一位高高在上冷酷的王,此刻在對錦宛兒的時候卻是滿眼柔情。
此刻才驚覺這個男人原來如此不簡單。
錦宛兒勾脣:“莫先生,總是能給我驚喜。”
莫傾城沒有說話,對着錦宛兒寵溺的一笑。
他的實力與地位他從來不覺得有什麼,但此刻他倒是覺得極好,因爲可以護好他深愛的人。
而後面的哈姆愣在原地半天,他才驚覺自己是不是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緩了緩神,快步朝着皇宮深處走去。
……
馬吉一路帶着錦宛兒他們來到了麥莎的宮殿。
最後在一間房間的門口停了下來。
錦宛兒看着緊閉的房門,她知道推開這扇門會見到誰。
此刻卻是異常的緊張。
自從有了記憶開始,她沒有和親人相處的經驗。
此時,自己的親生父親與她只是一門之隔,她卻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了。
感受到錦宛兒的情緒,莫傾城伸出手臂握住了她的手:“丫頭,有我在!”
錦宛兒微微仰頭與莫傾城對視着,面前的男人總是在她需要他時,給她力量。
此刻如果沒有他,她想她真的會慌。
面對危險和死亡,她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卻唯獨害怕面對這樣的場面。
還好有他在。
感受到男人掌心的力道和溫度,錦宛兒伸出手臂推開了房間的門,擡腳走了進去。
房間很大,中式裝修風格,這樣的風格與整個皇宮顯得格格不入,是個特別的存在。
房間的裝飾和擺件都很講究,看得出是精心佈置得。
至於是出自誰的手,就顯而易見了。
聽見開門聲,正在給陸光霽按摩的麥莎起身,正好與錦宛兒對視。
錦宛兒的目光中流露出對麥莎的感激。
一個房間都會如此用心,更何況是其他。
剛剛錦宛兒也看到麥莎按摩的手法,那般嫺熟,可見是長時間這樣做的結果。
她很感激麥莎救了她的父親,又如此用心的待他。
纔有他們父女見面的機會。
麥莎溫柔出聲:“錦小姐,這便是你的父親。”
錦宛兒這纔將目光下移,落在牀上那道身影上面。
雖然見過父親的照片,但是看到真實的人,她還是很驚豔。
錦宛兒一步步的朝牀邊走去,目光始終落在陸光霽的身上
漸漸的她的眼眶發酸,視線變得模糊。
她微微仰頭,想要逼回淚水,讓視線清晰起來,去看父親。
可是滾燙的淚水完全不受控制,涌出眼眶,滑過臉頰。
錦宛兒伸手要去握陸光霽的手掌。
她回想起第一次握“父親”的手還是錦鴻卓去世的那晚,那雙手蒼老粗糲。
那時她以爲此生只有這一次握父親的手了。
而現在她有機會去握親生父親的手了。
她的胸口好悶,好疼。
她沙啞出聲,張張嘴,幾秒後才哽咽出聲,叫出了那聲“爸爸”。
她的手也握住了父親的手,他的手微涼,但是卻異常的光滑細膩。
“我終於有爸爸了!”
錦宛兒將額頭貼在陸光霽的手背上,劇烈的抽泣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