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從醫院出來,沐映風喊的那一聲三嫂,成功的打亂了她的步調。
打開車門回到車上,坐在車上發了好久的呆。
自從答應回國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將會面對當初的人和事,但她顯然還沒有準備好。
“叮咚~”
“叮咚~”
手機響起,但盛夏沒有任何想要接電話的意思,任憑她怎麼響她都沒有理會。
手機鈴聲響了又停,停了又響,盛夏不耐煩的將手機扔到後面,驅車離開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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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皇酒吧。
盛夏一個人坐在吧檯上喝酒。
“再給我來一瓶威士忌。”盛夏一瓶酒幹下去,人已經翻起了迷糊。
“小姐,您已經喝了一瓶酒了,還是別喝了吧。”年輕小哥看到盛夏這個模樣,有點不忍心所以好心的提醒。
“謝啦,還是……還是給我拿一瓶吧,放心不會賴賬的。”說完盛夏就拿出來一沓錢。
“不是的,小姐。”帥氣小哥哥以爲盛夏誤解了她的意思。
“給我拿一瓶吧,不喝……不喝我難受。”
“那,姐我給你拿一瓶度數低一點的酒吧,要是這兩瓶烈酒都喝進去,到時候肯定難受。”
小哥說完,將度數稍低的酒打開放到盛夏面前。
“你是新來的?”盛夏接過酒,看了一眼對面的人。
“是的,姐。”
“姐?”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有人喊她姐。
“看你挺年輕的,還在上學吧。”眼尖的盛夏看到了他放在不遠處的書包,書包上的校徽她很熟悉。
“是的,姐。”
“海城大學的?”
“你怎麼知道?”
“嗯。”盛夏指了指他放在一旁的書包。
“好好的不去上學,來這裏當服務員幹什麼?”
“這個……家裏沒有能力供我讀書,所以……”他一有時間就會出來勤工儉學。
小夥子放在衣服口袋裏的手機響了,小夥子拿出來手機,是一個用的掉色了的諾基亞。
“喂,張老師。”
“庭榛,這次的物理大賽,你怎麼沒有報名啊?”
見小夥子在接電話,盛夏喝了一口酒看向別處。
“老師,這次……這次的物理大賽我就不參加了。”
“什麼?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只要拿了這次比賽的冠軍,你出國留學就穩了,你知不知道?”
雖然盛夏沒有看見真人,但聽說話的語氣,盛夏就知道對面的人有多生氣。
“老師,我不出國了,我想留在國內。”
“你這傻孩子,是不是在擔心出國後的費用?老師都跟你說了,你不用擔心這些,這些東西老師會想辦法幫你搞定的,你現在最緊要的事情就是去參加物理大賽,聽見了沒有?”
“老師,還是那句話,我不打算參賽了。”
“庭榛啊,你真的是要氣死老師我呀。”
“對不起老師,我現在還有事,我先不和你說了。”小夥子將電話掛掉,急忙將手機塞回自己的衣服口袋,生怕被領導看見扣他工資。
盛夏看了看他,隨後從自己的包裏又拿出一沓錢,“回學校好好讀書。”
“這個我不能要,姐。”他沒有收下盛夏給的錢,而是將錢還了回去。
“爲什麼不好好讀書呢?”
“我……”他也想好好讀書,可是家庭情況不允許。
“你怎麼做不怕寒了你老師的心嗎?”
“我也是沒有辦法。”他也想去參加比賽,贏得屬於自己的冠軍。
可他沒有錢,就連吃飯都是一個問題,一直靠着老師的救濟才得以上學。
老師讓他參加物理大賽的緣由他明白,可就算他贏了這次物理大賽,得到了出國名額,他也沒法承擔起出國留學的費用。
“車到山前必有路,先去拼了再說,萬一到時候有轉機呢?”盛夏開導着這個才華橫溢的年輕人。
“這錢你拿着,算是借你的,等你以後有錢了記得還給我。”盛夏將錢重新放到小夥的手裏。
見小夥還是猶豫不決,盛夏再一次開口,“要是覺得不好,等你以後賺了大錢,雙倍還給姐也行。”
雖然過去了這麼多年,盛夏也已經變了很多,但骨子裏的那一份善良依舊和當初一模一樣。
此時坐在二樓的一個男人,一直看着下面的動靜。
看到這一幕,他忽然想起了當初的那一幕。
也同樣是在酒吧,當時的盛家大小姐盛夏,大大咧咧爲人卻很正直善良。
看到來這喝酒的人,欺負服務員小姑娘,還明目張膽的揩油,盛大小姐看到之後不管三七二十一將人教訓了一頓。
只可惜人多勢衆,盛夏打完人後也沒撈多少好處。
最後還因爲聚衆鬧事被送到了公安局,面對衆人倒戈,盛夏依舊沒有後悔自己的做法。
臉上掛着彩,在公安局等自己的父母過來接她回家。
盛家父母來到公安局,輕車熟路的將自己的寶貝閨女接出來。
面對這樣的事情,他們彷彿已經屢見不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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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父母的責罵,盛夏化身溫柔可愛的小兔子,不斷的向自己的父母道歉。
和在酒吧裏,那副刺蝟的面孔形成的鮮明的對比。
而他也是從那個時候起,才知道自己的未婚妻是一個張牙舞爪卻正義感十足的人。
“謝謝姐。”
“不用謝,好好讀書。”盛夏拿上自己的包想要離開。
“姐,你等一下,我給你寫個借條。”小夥子拿出紙和筆快速的寫了一張借條。
“不用了。”
“這不行,這可是不是一筆小錢,姐,你務必收下。”小夥將寫好的借條給盛夏。
“許庭榛?”盛夏看了看借條,發現借條上寫的名字。
“嗯,姐我叫許庭榛,是海城大學物理系大二的學生。”
“姐,你叫什麼名字呀?”他想知道幫助自己的人的名字。
“盛夏。”
“謝謝盛夏姐,你放心這錢我以後一定會還給你的。”
“嗯,走了。”
“盛夏姐,再見。”盛夏拿上自己包,往外面走。
可沒有走多遠,就被一羣男的流氓給攔住了去路。
“美女,你資助哪個窮學生有什麼用,不如資助資助我?”
盛夏喝了不少酒,現在腦袋疼的厲害,“滾開。”
“我要是不滾,你能怎麼辦?”男人趁機去拉盛夏的手,卻被盛夏給放倒在地。
“還愣着幹什麼,還不給點顏色給她看看。”
“好的,老大。”
周圍的人見狀,一起上前要教訓教訓盛夏。
聽到動靜的許庭榛趕忙跑上前去制止,只可惜盛夏和許庭榛勢單力薄,不一會兒就落了下風。
“這位客人,您有氣朝我來,別動我姐。”許庭榛攔在盛夏面前。
“就憑你,跟我一起打。”話落,男人讓人一起打。
此時坐在二樓的男人終於忍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