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什麼都不會認錯自己嗎,母親的聲音。
這個聲音自她記事起就一直伴隨着她,她永遠也不會忘。
可是母親爲什麼會來到這裏?
“薄欽啊,聽說小酒最近在你這裏養胎都胖了。”
沒錯了,就是母親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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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母親知道自己的下落,這就好,不會讓母親產生不必要的擔心。
而且聽母親的語氣,好像很放心厲薄欽這個人似的。
也好,她本來也不想讓母親知道這些事。
不過厲薄欽是真能編,編出來的謊話居然能讓母親深信不疑。
“伯母,您之前託我打聽的京城莫家,我去幫您打聽了,正好因爲一些機緣巧合,莫家我還挺熟的。不知道伯母想要做些什麼呢?”
母親在打聽莫家?
莫蘭不禁放輕了腳步靠在門旁仔細聽着話。
“呃,也沒什麼事,我就是想託你打聽一下他們住在哪,還有一些瑣事。”
“好,伯母想查些什麼我都會盡力幫忙,就算是伯母想見莫家的人,我也能安排。”
厲薄欽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母親真想見莫家的人?母親還沒有放下?
雖然莫蘭以爲,母親和她好好生活在一起是母親如今的願望,可這一切都是她的猜測。
如果母親真的想重回莫家,想去京城……
那她……莫蘭繃緊了神經。
她從三年前開始就爲了母親回到京城,爲了完成母親的願望。
如今,如果母親真的想回莫家的話,她自然也會盡力滿足母親。
“害,先不談這個了。小酒最近怎麼樣?”
“挺好的,伯母,待會兒我找人帶你去見她,你們好好說說話。”
“還找什麼人啊,你不就能帶我去見她嗎?”
“這……這恐怕不行,最近,小酒兒可不太想見我。”
“那是爲什麼啊?小酒兒脾氣很好的,不會生氣的。”
“咳咳,可能,是我做了什麼事情惹她不開心了吧。”
這厲薄欽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怎麼這麼綠茶?
母親到時候一定會覺得是她無理取鬧吧?
“惹她不開心道個歉,或者哄哄她就好了。小酒這個孩子一直挺會無理取鬧的。”
莫蘭:……
“伯母,我還是不……”
“你不哄哄怎麼知道她不會原諒你,她很好哄的。”
“伯母,我還是不……”
“哎呀很簡單的,我教你啊。”
聽到這句話,莫蘭再也忍不住了,推門而入:“母親!”
樊安在看到莫蘭的一瞬間停住了話茬。
而厲薄欽則是勾脣一笑。
他本來以爲莫蘭能待很久呢,沒想到就說這麼兩句話她就坐不住了。
沒錯,他早就察覺到了莫蘭偷聽。
於是故意把話題引到這裏來。
樊安怔楞過後一下子走進,看着莫蘭挺起來的大肚子,止不住感慨:“都養的這麼好了,真好真好。”
“厲先生,阿不,薄欽真是夠義氣,雖然孩子不是人家的,但是你看,因爲和你還有延辰是朋友,把你幫忙養的多好!”樊安臉上是掩飾不住的高興。
薛姨在旁邊附和道:“是啊,夫人最近身體很好。”
樊安笑着的臉愣了一下:“你叫她什麼?夫人?”
薛姨看了厲薄欽一眼,立馬笑着看向樊安:“是啊,夫人,周夫人嘛,我們都喜歡這麼叫她。”
“哦哦原來是這樣哈哈哈哈,還是辛苦薄欽照顧莫蘭和莫蘭肚子裏的孩子了。”樊安又笑了起來,似乎並沒有起疑心。
厲薄欽更是說:“咳咳,我這個人呢,不怎麼喜歡孩子孕婦什麼的,但是我一想到是朋友嘛,當然要義不容辭的幫忙了。”
莫蘭聽到這句話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
他可真是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他是忘了自己有多喜歡孩子了。
當初在京城的時候,莫蘭隨厲薄欽去擺平各大股東,想穩住厲氏的局面。
在股東面前,厲薄欽只是個後輩。
當時很多股東都是兒女雙全了。
她記得有個股東很喜歡孩子,不光自己生了一兒一女,還收養了兩個孩子。
而這個股東還恰恰是持股百分之二十的大股東。
當時厲薄欽爲了拿到這個股東的支持,親自去了這位股東的家裏。
誰知道這位股東爲了測試他們,把他們放進來後裝作不在家去度假了。
只留下他們和四個孩子。
於是他們被迫留下來哄孩子。
最後雖然是成功的得到了股東的支持,但是出了那個股東家之後厲薄卻是還意猶未盡的。
他失眠好幾天。
思念那羣小孩兒的後遺症。
她也是從那才瞭解到厲薄欽很喜歡很喜歡小孩。
也是從那之後她纔想到要給厲薄欽生孩子。
對着別人的小孩兒已然這麼開心,如果是自己的孩子,一定更高興吧?
可是當她提出這個要求的時候,厲薄欽卻嚴詞拒絕了。
他這麼現實,這麼利益化的人,拒絕她的理由居然是:“不願意跟不喜歡的人在一起生孩子。”
當初她第一次懷孕的時候,多次擔心厲薄欽會讓她打掉。
還好因着厲薄欽喜歡小孩兒的原因,他並沒有說什麼。
“不過母親,你怎麼會在莊園?”莫蘭問。
“當然是薄欽,說你最近心情憂鬱,讓我來看看你。”
莫蘭聞言看了厲薄欽一眼。
厲薄欽溫柔一笑,莫蘭立刻避開目光,不想理會他。
別覺得這樣就能討好自己。
可是這種小動作哪能逃過樊安的眼睛。
樊安立刻就輕輕地拍了一下莫蘭的手臂。
“媽,你幹什麼?”莫蘭不解的看向樊安。
樊安則是教育道:“人家薄欽,照顧你,還幫忙看着你的那個化妝店,然後還去幫我置辦東西,我這張老臉都快不好意思了,你居然還跟人家置氣?”
“媽,我……”莫蘭憋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樊安繼續說道:“孩子又不是人家薄欽的,人家這麼照顧你,你可不能耍脾氣。”
說罷樊安又作勢打了她幾下。
莫蘭十分冤枉,苦着臉叫了聲:“媽,別打了。”
厲薄欽看着莫蘭的小模樣,真以爲她被打疼了。
他不禁又開始心疼起來。
雖然開始明明讓樊安說莫蘭倆句纔是他的目的。
但真到了這時候,最捨不得的還是他自己。
情急之下,他一把將莫蘭拉到自己身後,說:“是啊媽,別打了。”
樊安聞言,猶如被雷劈中一般愣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