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
我沒有!
姜時願想要對易雅韞解釋,否認姜金玉潑在她身上的髒水。
但她還沒能從嗓子眼裏將那些辯解的話擠出來,就被易雅韞那充滿厭惡的冰冷眼神,無形的堵住了她的嘴。
“看來狄太太的人辦事能力也不行,這樣的人竟然也能混得進來。”
易雅韞冷聲的一句話,如同一支利箭,深深的直接扎進了姜時願的心裏。
也徹底磨滅了她想要立刻解釋的念頭。
或許,她解釋也沒用。
易雅韞只會相信姜金玉相信她的判斷,根本不可能會相信她。
姜時願靜默的低下了頭,易雅韞直接牽過女兒的手:“離這種別有用心的人遠一點,不然你都不知道她私底下能用什麼上不得檯面的手段算計你。”
易雅韞認真的教導着姜金玉,將人直接帶離了姜時願的周圍。
姜時願無暇在意姜金玉離開時,那如勝利者般得意且挑釁的眼神,她難過得幾乎快窒息了。
突然很想傅宴修,很想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白刺玫氣息。
或許,她想來親眼見一見易雅韞的決定,本來就是錯的……
姜時願掏出手機,準備給傅宴修打電話。
解鎖時,手指無意間觸碰到了手機自帶的相機。
看着突然出現在屏幕中的自己,姜時願怔愣了好幾秒。
那是一張明明化了那麼精緻的妝容,但還是難掩落寞跟悲傷的臉。
跟出門前站在化妝鏡前的,簡直不像是同一個人。
傅宴修將她美美的送上了車,自己不能把這麼醜的自己還給傅宴修,也不能總讓他面對她的負面情緒。
姜時願想到這裏,立即放棄了給對方打電話,打算先調整消化好自己的負面情緒。
她離開宴會廳,在拍酒店工作人員的指引下,來到同樣的被納入這次慈善拍賣活動的酒店天台。
相較樓下適合長輩探討新合作的典雅華貴風,頂樓露天的泳池派對顯然更適合年輕人,姜時願一上來就聽到了振耳的強節奏旋律,跟年輕男女們歡呼雀躍的嬉鬧聲。
拂面吹來的風,似乎將籠罩在她身上的陰霾也吹得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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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時願猶豫半秒,就放棄了往回走的念頭,打算找個僻靜的角落,吹吹風,待情緒稍微整理好些,就打電話讓傅宴修來接自己。
姜時願走近,明顯的感覺到不少視線落到了她的身上。
不過狄昱的威懾力顯然也十分顯著,那些或驚豔或帶着其他意味的視線雖然落到了她的身上,但卻沒人敢上前打擾。
姜時願很快就在大泳池旁的花壇角落中,找到了張無人的桌椅。
落座後向服務員要了杯特調的薄荷水。
坐在椅子上,通過在線上處理實驗室工作的方式,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從而淡化自己的情緒。
這是她一直以來調節自己情緒時最有效的方式。
不知過了多久,有工作人員帶着喇叭上來通知。
“各位貴賓,樓下已經安排好了,慈善拍賣大概在二十分鐘後開始,請各位貴客注意好時間,陸續入場。”
音樂被關人關掉後,聚在酒店天台玩鬧的年輕少爺小姐們,也都三三兩兩的結伴開始下去了。
姜時願自然也聽到了,但她沒打算出席。
她專注在手裏那比巴掌大些的屏幕上,在腦海裏分析演練着組員彙總上來的實驗數據。
正入神時,突然一道陌生的女聲突然在才安靜下來沒兩分鐘的天台上響起。
“你就是剛才貼在狄昱身邊,纏着他的女人?”
姜時願沉浸在實驗數據中,飛速轉動的大腦聞言齊齊卡住。
這熟悉的惡俗劇情……
姜時願用腳趾都能想到,對方肯定是狄昱的衆多爛桃花之一。
肯定是從狄昱今天陪在她身邊的時候就記恨上了她,這不,周圍人一散,就來找她麻煩了。
無力吐槽的姜時願,將手機鎖屏後,才擡頭看向來人。
是個穿着身香奶奶高定禮服,嬌小可愛型的女生,跟田可君是截然相反的類型。
“你誤會了,我跟狄昱只是尋常朋友的關係,我有正在交往中的男朋友。”
姜時願特意在末尾強調了清楚了,以爲能解開誤會,豈料對方的思維跟絕大多數的正常人大相徑庭。
“你有男朋友還來勾飲狄昱?明明臉長這麼漂亮,但怎麼能這麼踐呢!”
“……”
被指着鼻子罵懵了的姜時願,隔了好一會才露出那類似曾爆火過一的‘黑人問號’的表情包的神情。
覺得這女人根本聽不懂人話。
她最開始那句‘尋常朋友關係’簡直就是對牛彈琴,對方是一點也沒聽。
“之前都沒見過你,想來你要麼就是家裏突然起家的暴發戶,要麼就是混進來的。”
“但不管你是哪一種,狄家這樣的家族都是你們高攀不起的!狄昱也絕不可能喜歡上你這樣的女人!”
在她啞然無語之際,又被那外表嬌小可愛的女生怒罵了一通。
姜時願是真的徹底無語了。
毫不客氣的回擊道:“既然你覺得狄昱喜歡的是你這種類型的女生,就趕緊去向他表白心意,別跟躲在暗地裏的瘋狗似的,上來就對着別人開炮亂咬。”
“你——”
女子被她氣得不輕,漲紅了一副連話也說不上來的模樣。
姜時願不想跟這樣的人浪費時間。
她心情也調整得差不多了,估摸着在傅宴修來接她的過程中就能徹底調整好。
姜時願在心裏盤算着,起身準備離開這裏再給傅宴修打電話。
但就在她與那女子擦身而過時,對方卻突然伸手猛地一推。
“踐人去死吧!”
伴隨着女子氣憤的謾罵,毫無任何防備的姜時願,就這麼被推進了足足有兩米深的泳池。
她不會游泳,只能感覺身體被水拖着往下墜,怎麼也踩不到底,泳池的水不斷往她的嘴裏跟鼻腔裏灌。
“救,救我——”
“我,我不,不會游泳……”
姜時願艱難的求救。
將她推下水的女子,見到這情景,直接嚇跑了。
姜時願在水裏毫無章法的不斷撲騰着,試圖自救,或大喊引起別人的注意。
她還沒正式睡到傅宴修,履行跟他過一輩子的承諾,她不想死!
掙扎中,姜時願突然在遠處的天台入口處,看見了姜金玉跟她身旁那身着深銀色禮服的身影。
是易雅韞,她真正的母親!
“媽,救,救我!”
被水一次次淹沒的姜時願,艱難的發出聲音,向易雅韞求救。
她不確定易雅韞有沒有聽到,但即便眼睛被泳池的水刺激得生疼,她還非常清晰的看見易雅韞帶着姜金玉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