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昱才離開沒多久,一個熟悉的身影便扭動着腰肢,昂着下巴趾高氣昂的走到了她面前。
正是姜時願入場之後,就沒見到過的姜金玉。
“姜時願。”
姜金玉拉開她身旁的椅子,在狄昱剛坐過的位置上坐下。
“看我之前說得沒錯吧,傅家不可能接受你這樣的人成爲宴修的妻子,傅家的未來當家主母。”
姜金玉雙手抱臂,睨着眼睛看向姜時願時滿滿的都是得意。
繼續張揚的挑釁道:“就算宴修一時被你迷住,對你是有過那麼一丁點的好感,但楊伯母一出面,你就只能被打回原形。”
姜時願挑了挑眉,算是明白傅宴修的母親是從哪得到的消息,突然趕去濱海,將她跟傅宴修殺了個措手不及。
她也懶得向姜金玉辯證,傅宴修的母親非但沒逼着傅宴修跟她分手,反而還很喜歡她,待她也非常好的事,只是平靜的看着姜金玉。
“傅宴修知道你私底下喊他‘宴修’嗎?”姜時願似非常認真的向她發問:“你要是當面這麼叫他,他會應你嗎?”
姜金玉:“……”
原本還滿臉都是得意,正準備狠狠奚落姜時願一番的姜金玉,被她一句話狠狠踩中了痛腳。
傅宴修何止不會應她,估計臉色還會當即就沉下來,要麼不顧及她顏面的當衆糾正她,要麼就是私底下讓人來警醒她。
想到這裏的姜金玉是真的有些破防了。
但礙於目前身處狄太太組織的慈善拍賣宴,賓客全是有頭有臉的權貴熟人,姜金玉再氣也不好當衆發作。
描化了精緻妝容的美麗臉龐,臉色變了又變,只能用黝黑的眸子橫凝着姜時願,咬牙道了聲:“我跟他的事,用不着你關心,反正最後能嫁給他的人,只會是我!”
說到這裏,姜金玉便找會了自信,睨着眼充滿鄙夷的看向她。
“你與其操心我,不如先管好你自己。”姜金玉說着,又露出一副恍然想起什麼的表情:“也對,你跑這麼遠還特意打扮得這麼鄭重,不就是想混進狄太太組織的慈善拍賣宴會,找個有錢人接盤,給自己翻身跨個階級嘛。”
“不過我勸你最好還是重新換一個目標,狄昱雖然是個只看臉跟身材的混不吝,但他家的門檻也不是你這樣的人能踏得進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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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趁着年紀還沒上去,這張臉也還有幾分姿色,找個七八十歲的禿頂富商,給人當情人做後媽比較適合你。”
姜金玉擺出一副早已看透一切,都是‘爲了她好’的模樣,‘良心’向她出謀建議。
而姜時願從頭到尾都跟看傻子似的看着坐在她身側的人,腦海裏只冒出一句話。
物以類聚人以羣分。
不能跟傻子呆太久,被傳染上蠢病就不好了!
就在姜時願靜默着,站起身欲重新換一個地方時,突然一道穿着暗銀色禮服的優雅身影映入她的視線範圍。
是易雅韞。
姜時願起身的動作霎時頓住,人也僵在了那。
姜金玉注意到了姜時願剛才起身的那個勢,見她又突然停下,就以爲她是被自己說中,心虛了。
只是不想在她面前落了面子,所以在強撐着罷了。
一想到這裏,姜金玉就心情大好。
正準備乘勝追擊,再好好奚落姜時願一番,將曾經在她面前丟的臉找回來時,就聽到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玉玉,你跑這麼偏的位置躲着做什麼呢?”
易雅韞溫柔的笑問着姜金玉,對上姜時願的視線時,優雅又不失禮儀的朝她點了點頭。
姜時願怔怔的看着對自己笑的易雅韞,連基本禮節的回禮都忘了。
但易雅韞大致根本也不在意她,禮貌的跟姜時願點頭示意後,就將注意力放回到自己的寶貝女兒身上。
看向姜金玉時的眼神也明顯的溫柔了很多很多。
原本見到易雅韞時,因爲心虛而心頭猛地一跳,下意識不想對方跟姜時願見面的姜金玉,在注意到對方眼神後,懸起的心才重新回到原位。
自己才是易雅韞從小疼愛到大的寶貝女兒!
除了那對還在醫院躺着的夫妻,沒人知道真相!
對!
誰也不可能知道!
想到這裏,姜金玉親密的挽住易雅韞的胳膊,故意當着姜時願的面,還將腦袋靠在易雅韞身上撒嬌的蹭着。
“媽媽一進來就被其他阿姨跟小姐圍住了,我擠不進去就只能自己找地方玩了。”
“你這孩子,都這麼大了還不分場合的撒嬌,像什麼樣。”易雅韞雖然嘴上訓着,但表情裏全是享受,連輕點着姜金玉鼻尖的動作,也只有放任跟寵溺。
姜時願看着這一幕,心像被人生生挖了一個洞,鮮血淋淋的往外溢,疼得甚至讓她不能呼吸。
但,易雅韞被姜金玉撒嬌的時候,表情是真的很幸福。
理智告訴姜時願,自己該走了。
腳卻像是在大理石地板上牢牢的生了根,讓她動也不得更別說是離開。
“哪回不是你不想應付人,自己先溜了,讓你媽媽我獨自去面對那些人,還好意思惡人向告狀。”易雅韞連‘訓’姜金玉時,從神情語氣跟小動作裏也都只有寵溺,沒半分責怪。
“我也不想的嘛,只是……”姜金玉撒嬌的語氣徒然一轉,正身擡眼睨向姜時願:“突然見到不知道怎麼混進來的老鼠,準備上報給狄伯母,讓她多提防罷了。”
易雅韞看向姜時願,眼睛裏有那麼一瞬的詫異一閃而過。
隨之而來的,便是厭惡的微皺起眉頭。
易雅韞第一印象是覺得姜時願不像那樣的人,但本能的相信自己的女兒,不會無端這麼沒禮貌的說別人。
“怎麼回事?”易雅韞冷聲問着,連那雙原本從容優雅的眼睛也冷冷的凝視着姜時願。
那一刻,姜時願彷彿清晰的聽到了自己心臟碎裂開的聲音。
知道姜金玉一定會在易雅韞面前給她亂扣帽子,栽贓她。
想搶先解釋。
“我不是……”
姜時願乾啞的嗓音,才起了一個頭,就被姜金玉搶先了一步,音量稍揚的蓋過她解釋的聲音。
“媽,這人之前不知道是爲了錢還是爲了報復,嫁給在濱海小有勢力的沈家,被人發現她的意圖後,將她掃地踹出了家門。”
“估計是當了一段時間的鳳凰,再做回麻雀就不習慣了,在濱海城名聲爛透物色不到目標,就把心思放到了咱們這。”
“從一進來,就各種勾搭人,還敢將目標放到了狄伯母的小兒子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