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時願原以爲中醫說的話是在危言聳聽,但半夜的時候突然就發起了高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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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宴修通知傅家的家庭醫生團隊過來,楊馥嵐也得到了消息,第二天一早就帶着早點親自登門。
將帶來的東西往兒子懷裏一塞,滿臉憂心的楊馥嵐就擠到姜時願身邊坐下。
“願願寶寶,怎麼半夜就燒起來了?現在退燒了沒有,還有什麼其他地方難受的都跟伯母說。”
楊馥嵐將手放到姜時願的額頭上試了試她的體溫,感覺還是稍微有些燙,忍不住擡腳就在傅宴修身上踹了一腳。
“剛把人帶回四九城你就開始胡鬧折騰人是吧?半夜還把人都發燒到將近四十度,我跟你爸是這麼教你的嗎?”
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就見傅宴修被扣上這麼一頂黑鍋的姜時願,急忙將光罵不解氣都要跳起來打人的楊馥嵐攔了下來。
“伯母,跟宴修沒關係。”
姜時願啞得厲害的嗓子開口就是破鑼嗓,自己都覺聽着難受得厲害。
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楊馥嵐是誤會了什麼東西后,剛退下去的體溫又稍微升高了些,面紅耳赤。
但看楊馥嵐那一臉狐疑,似壓根不信的模樣,姜時願只能說了實話:“我就是不小心掉泳池裏了,所以才感冒的。”
楊馥嵐看向自家大兒子。
傅宴修:“她說謊了,不是不小心掉下去的,是被人故意推下去的。”
“我就說願願長得這麼聰明,怎麼可能會做出不小心掉泳池裏的事,又不是你弟。”
楊馥嵐哈哈笑到一半,才猛地反應過來。
“什麼被人故意推下去的?”楊馥嵐臉色一變,拍案而起的怒道:“誰這麼大的膽子!”
姜時願一說話嗓子就疼得厲害,只能看向傅宴修。
傅宴修先給姜時願塞了顆潤喉片,才應道:“人已經處理好了,狄昱會以故意殺人未遂的名義起訴她。”
“就起訴殺人未遂?她家不一起清算?能把兒子女兒教導成這樣,難道她父母就沒責任了!”楊馥嵐不滿。
傅宴修平靜提醒:“母親,誅九族這種事在*****的第一天就廢除了。”
楊馥嵐直接呵呵了一聲,看着大兒子的眼底明晃晃的寫了兩個字:裝貨。
她才不信自己兒子能發這樣的善心。
傅宴修只能承認:“只是好心舉報了幾條偷稅跟原材料造假的線索,會查到什麼程度,造成什麼後果就得看他們自己了。”
“噗。”姜時願被逗笑得前仰後合。
見她這一笑,楊馥嵐心情就好了不少,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乖寶,以後有什麼事或者在外受了什麼委屈,就隨時說,傅家的男人別的我不敢胯下海口,但絕對不會讓自己的人受一點委屈。”
姜時願笑着點頭。
能遇到傅宴修,是她這輩子最幸運的事。
楊馥嵐安慰完,立刻拉着姜時願,開始介紹起自己特意帶來的早餐,都是他們家裏阿姨的拿手菜。
姜時願也十分給面子,跟傅宴修一起將楊馥嵐帶來的早餐都吃完了。
結果就是——
姜時願在四九城吃的第二餐,又吃撐了。
但,很幸福,也很快樂。
……
姜家當家人,姜信臨近傍晚,突然將小女兒帶到私人醫院,進行DNA鑑定的消息不脛而走,穿得稍微跟上流圈子沾點關係的都人盡皆知。
雖然鑑定結果保密了,但當晚很多人都聽到姜信跟易雅韞這對在外從來沒紅過臉的模範夫妻,當街爆發了一場劇烈的爭吵。
易雅韞更是被姜信狠狠的甩了一記耳光。
很快就傳出‘被姜家拿來當眼珠子般疼着的姜金玉,不是姜信的親生女兒,而是易雅韞出軌的產物’的消息,更是成了人們茶餘飯後最愛熱議的事。
就連姜時願也從遠在濱海城的田可君口中得知了這件事。
想到傅宴修當時露出的那抹笑,姜時願立刻就意識到,這大概就是傅宴修口中那個‘還算好玩的想法。’
損。
實在是太損了。
只把姜金玉跟姜父的DNA檢測結果透露給對方,先讓他們夫妻之間產生矛盾,讓姜金玉跟易雅韞先承受部分上一波輿論的風暴。
姜時願都能預想到,姜金玉爲了將自己是被李氏夫妻狸貓換太子的產物,肯定會想方設法的迴避自己甚至也跟易雅韞這個當媽的沒有血緣關係的事實。
易雅韞就這麼莫名的被推到輿論的中央,從而在真相徹底被暴露的那天,無形的激化姜金玉跟易雅韞之間的矛盾。
姜時願驚歎不已的同時,也連忙仔細的在心裏仔細回想了一下。
想自己有沒有什麼得罪過傅宴修,讓其不滿的地方。
不然他這清算起來,一般人還真承受不住。
心裏那股被易雅韞無情拋下的怨氣消散後,姜時願不由的又有些……於心不忍。
用這樣的方式來報復易雅韞,難道就是對的嗎?
傅宴修一進房間就察覺到姜時願捧着手機在走神。
悄聲走近,看了眼還停留在跟田可君微信聊天頁面上的對話內容,傅宴修便找到了鬱結所在。
他伸手從身後將姜時願擁入懷中。
“願願是在不忍心嗎?”他問。
姜時願在傅宴修抱上來的那一刻就回神了。
她其實也很掙扎。
理智提醒她不能再做聖母,但那絲不忍像是與生俱來,怎麼也壓不下去。
姜時願調整傅宴修的姿勢,讓他先坐下後,再坐到他的腿上,將自己整個人都窩在他的懷裏。
傅宴修挑了挑眉,笑道:“願願是在討好我?還是想提前哄哄我?”
“才不是。”
姜時願紅着臉,否認了他的話。
她……只是很喜歡被傅宴修這麼抱着,讓她很安心。
不過現在看來,傅宴修似乎也很受用。
以後要是真惹到他,說不定能用這樣的方式討好討好他。
傅宴修雖然對姜時願心裏打着小算盤一無所知,但看她轉溜的大眼睛,就知道不會是什麼好事。
所以傅宴修擡手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尖,打斷她的思路。
“不是在討好我也不是在提前哄我,那突然這樣……是愛我?”
姜時願耳垂一紅,但點頭時卻沒有半點的猶豫。
她很愛傅宴修,這一點已經明顯得毋庸置疑了。
傅宴修雖然很喜歡姜時願的這個答案,但結合剛在手機上看到田可君跟她聊起姜家這些日子來的近況時,姜時願臉上所露出來的神情……
傅宴修便沒敢高興得太早。
他也不說話,只是拿起姜時願的手,在自己的手上把玩着,耐心的等她先開口。
果然,姜時願自己憋了一會,就忍不住了。
“你爲什麼會選擇從挑撥……他們的夫妻關係入手啊?”姜時願覺得怎麼稱呼‘姜信跟易雅韞’都不適合,索性選了個統稱。
傅宴修比她更直白些。
“你是想問,我爲什麼要對易雅韞下手,把她推到輿論的中央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