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厲薄欽拿起桌上的酒杯咕咚咕咚炫了一大杯,而後將酒杯抱在懷裏委屈道:“莊新城親口告訴我的,說兩人有個只有對方纔知道的祕密,不能告訴我,所以連我說給他報答他都不要。”
合着莊新城沒敲詐厲薄欽一筆?
這不符合莊新城的做事風格啊?
莫蘭在腦子裏梳理了一下。
莊新城來找她要厲薄欽的地下城作爲報答,結果和厲薄欽談話卻沒有要報酬,還給厲薄欽說自己和他有祕密,然後就走了?
這是什麼路數?
不過莫蘭;來不及想這些。
爲今之計是要把厲薄欽哄回家。
他不能帶着傷喝這麼多酒。
“不是的,他們兩人,沒有祕密。”莫蘭解釋道:“是小酒兒借了莊新城的錢,還錢的時候莊新城卻不想要錢了,想要他老公的產業,可小酒兒不同意。這就是兩人之間的他說的那個祕密。”
“這樣啊。”厲薄欽仰倒在沙發上:“就算這個小酒兒沒做錯,那周延辰那個呢?”
“周延辰那個大壞蛋給小酒兒告狀說我給他使絆子,小酒兒居然不爲我說話,不相信我,還讓我花錢去幫他?我生個氣就不哄我,我喝酒喝到現在也不來找我,沒天理啊沒天理。”
厲薄欽拍着沙發表達自己的不滿。
莫蘭扶額,耐着性子解釋:“這個就更是沒有的事了。事情是南淮說的,想讓你幫忙是因爲覺得你能力大,勢力強,而且周延辰之前幫過小酒兒,小酒兒不想欠他的,僅此而已……”
話剛落音,莫蘭被擁入一個熾熱的懷抱。
滾燙的溫度和濃重的酒氣縈繞在她周圍,莫蘭都感覺被薰得有些醉了。
厲薄欽將薄脣貼近她耳畔輕吻一下,低笑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是喜歡我的,我就知道你和其他人沒關係。”
他笑得低沉又悅耳,語氣中是難掩的開心。
“小酒兒,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沒醉?
莫蘭還有些懵。
所以,剛纔的一切都是厲薄欽裝的?就是爲了她親自說出這些話?
他握着莫蘭的肩膀,眼神哪還有什麼醉酒的跡象,滿是得意的笑意!
莫蘭頓時感覺自己被騙了。
“厲薄欽,你沒醉啊?”
厲薄欽這時候倒大大方方承認了:“是啊。沒想到醉酒這個法子還真好用,能騙小酒兒說這麼多真心話。”
莫蘭惱羞成怒的起身:“厲薄欽,你簡直……你簡直了!”
“哎小酒兒小酒兒,你別走啊!你聽我解釋!”
眼看着莫蘭生氣了,厲薄欽連忙起身去追。
可是莫蘭現在滿心都是自己被耍了的事情,哪來的心思聽他解釋,揮手便甩開了厲薄欽伸過來的手。
這一下力道挺大,畢竟厲薄欽雖然沒醉,但還是喝了酒的有些掌控不住身體,這讓他沒防備後退了幾步。
結果呢,剛好就踩到了腳邊的酒瓶,向後滑去。
只聽“砰”的一聲!
莫蘭轉過臉時,就已經看見了厲薄欽倒在地上捂着流血的腦門。
“你,你沒事吧?!”莫蘭也慌了神。
……
會所大廳裏。
莫蘭問前臺的服務生要來了紅花油,然後用棉籤沾了少許朝坐在角落休息區的厲薄欽走過來。
旁邊的狗腿子服務生看着莫蘭過來了就要接過她手中的紅花油:“我來吧小姐……”
這句話還沒說完就接收到了厲薄欽一個眼刀。
於是他半路改了話,看着莫蘭遞過來的紅花油敬而遠之:“啊,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事,我先去忙了!”
厲薄欽滿意的看着那人的逃跑速度,把臉往莫蘭懷裏伸了伸:“麻煩你了。”
莫蘭翻了個白眼。
她走上前,因爲厲薄欽是坐在沙發上的緣故只能擡眼看着她,一雙眼睛裏全是期待。
莫蘭感覺他這樣更像大狗狗了。
還是受傷求安慰的大狗狗。
於是莫蘭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頭髮。
厲薄欽一愣,隨即自覺的用頭髮蹭了蹭莫蘭的手心。
真舒服。
“你……你真是,以後想要解釋,直接可以來問我,沒必要裝醉騙我。”
想了許久,莫蘭也只說出這句話。
她小心翼翼的彎下腰在厲薄欽額頭吹了吹氣:“還疼嗎?”
厲薄欽搖搖頭,然後又假模假樣的哼哼了幾聲。
莫蘭拿着棉籤輕輕擦拭着他的傷口。
其實傷口看着嚇人,並不疼。
至少厲薄欽覺得不疼。
不過莫蘭吹氣那幾下,也不知道有什麼魔力,他現在都有些暈乎乎的。
比喝酒還上頭。
他情不自禁的摟住了莫蘭的腰。
莫蘭一怔,僵直的身體感受到熟悉的溫度與懷抱後慢慢放鬆了下來。
“你啊,你真沒必要這樣。”她嘆了口氣。
“知道了。”厲薄欽雙臂緩緩收緊,將莫蘭摟的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我錯了,以後不會這樣了。”厲薄欽是太沒有安全感了,纔會用這種方法。
不過現在的莫蘭讓他愈發感到安心了。
“厲薄欽,我答應你,永遠不會騙你。”莫蘭一邊輕輕擦着傷口一邊承諾道:“我們之間需要溝通,心平氣和的溝通,而不是你的暴怒我的忍讓。我們之前之所以分道揚鑣就是因爲都太過不信任對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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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薄欽,我不會騙你,我如果不想說我就會告訴你,我絕對不會騙你或者沉默。所以你也不要像以前那樣冷漠,暴躁,好嗎?”
莫蘭垂眸認真的詢問。
厲薄欽擡眸,看着她水淋淋的雙眸,起身,吻了上去。
這個吻不包含任何的情慾。
只是雙脣輕輕的觸碰,像是在印上什麼印記一般。
“小酒兒,我答應你。”
厲薄欽輕笑。
莫蘭也笑。
……
翌日。
厲總就頂着額角的傷來上班了。
帶着傷,卻笑得如沐春風,意氣風發的。
公司裏都以爲厲薄欽中邪了,不然怎麼笑得這麼邪門兒?
直到坐到辦公室接到厲薄欽要給員工漲工資的消息,他們都覺得是在做夢。
顧城也來公司了。
雖說他也是股東,但是他從來不管公司這些事的。
看着顧城匆匆跑去總裁辦公室的身影,員工們更納悶了。
而此刻總裁辦公室裏——
顧城看着厲薄欽腦門的傷口,左看右看便忍不住笑出聲來。
“哎呦,哎呦,真是。我哥怎麼掛彩了呀?誰能把你給打了啊?”
厲薄欽“嘖”了一聲,皺眉看他:“你有什麼事兒嗎?”
“唔,聽說你被打了就來看看。”顧城笑得更開心了。
厲薄欽翻了個白眼:“你才被打了。”
“沒有被打那額頭的傷是怎麼回事兒?切,不就是自己出去偷腥結果被嫂子捉間了被嫂子打的嘛,有什麼大不了的。”顧城一臉門清兒的樣子。
“啊?捉間?”厲薄欽不解的看向顧城。
“是啊,圈子都傳開了,說你家有悍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