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蘭眼珠子咕嚕咕嚕轉着,最後輕咳了兩聲,盡力憋着嘴角上揚的弧度。
厲薄欽立刻像是抓住了什麼把柄一樣,聲音不禁大了起來:“哦,看來你早就聽說了,你老公醜聞滿天飛了你很開心嗎?”
“沒有,真的沒有。”莫蘭憋笑憋得很辛苦。
她早上也和厲薄欽聽到了差不多的傳聞。
圈子內傳得沸沸揚揚的。
那些個總裁家裏的夫人還特地打聽了她的手機號,向她請教御夫之道。
有些夫人直誇她給女人長臉,連厲薄欽那種大塊頭也能揍得頭破血流。
“所以,你是因爲忍受不了流言回家找老婆哭鼻子了?”莫蘭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
“嗯。”厲薄欽悶悶的出聲。
“噗,你堂堂一個總裁,地下城掌權人,哭鼻子啊?”莫蘭推了他一把。
厲薄欽握着拳頭捶牀:“誰讓我沒臉見人了!屬下要是知道我被老婆打了,他們還能相信他們的老大嗎?”
“那你想怎麼辦啊?”莫蘭看着他有些好笑的問。
“補償!”厲薄欽賊賊的笑,一手插進她的發間感受着髮絲傳來的芬芳:“是你讓我名譽掃地的,你得給我補償的!”
莫蘭有些哭笑不得。
“喂,厲薄欽,你要是想和我約會就直說。”
“那你願意嗎?”厲薄欽也不裝了,攤牌了。
“看在你被這麼多人同情的份兒上,我勉強同意了。”莫蘭笑道。
厲薄欽定定看着身下的人,撐起身子不至於真的壓壞了她,卻仍是覆住了她的上半身,不忍錯過她一絲一毫的表情。
他知道,她還沒有這麼快愛上他。
不過他們來日方長。
“那,祁文修來宴海了,約我吃飯,你要一起去嗎?”
厲薄欽得了便宜就拋出了另一個莫蘭感興趣的話題。
“祁老師?他怎麼會突然來宴海啊?”莫蘭的眸子一瞬間亮了起來,看得厲薄欽也有些欣喜。
畢竟從顧顏,到小產,再到母親病重這一樁樁一件件的打擊對莫蘭來說太大了。
她剛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厲薄欽有很多個看向她的瞬間,都覺得她那個表情是快撐不下去了。
但是自從御苑湖後,她的笑容終於多了起來。
厲薄欽雖然放下心了,但還是隱隱的擔憂着。
樊安的病情始終是莫蘭心裏最大的鬱結。
從前爲了幫樊安瞞着莫蘭,他不能找人給樊安治療,怕莫蘭發現端倪,連給樊安的藥都是換了藥盒的。
如今她知道了也好,以後的治療不用偷偷摸摸了。
他這些天找了宴海最好的專家會診,不惜一切代價控制樊安的病情。
他會盡量陪着莫蘭的情況下把公司事情交待清楚就幫莫蘭和樊安重回京城莫家。
“是啊,祁文修來了,他是應了一個邀約,順便在宴海停留幾日。要不要去見一面?”
其實並不是。
祁文修是他特地請來讓莫蘭開心的。
他不想莫蘭太擔心樊安的病情。
畢竟這樣對剛小產過的莫蘭也不好。
想到小產,厲薄欽眸子不禁一暗。
終究還是他們沒有福分,連擁有一個孩子的權利都沒有。
不過沒關係,他有莫蘭就很知足了。
即使這一輩子沒有孩子,他也願意。
此時此刻,厲薄欽恐怕已經忘了。
他自己是多麼喜歡小孩子的一個人。
……
定的地方是昨晚那個高級會所。
莫蘭這才注意到會所的名字叫瀾庭。
厲薄欽說地方是祁文修定的。
定這個會所不知道是不是藉機嘲諷厲薄欽的。
“害,我們厲總這大腦門上掛彩了呀,真好看!”這是祁文修看見厲薄欽的第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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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莫蘭能確定了,祁文修就是爲了故意嘲諷厲薄欽。
“我說厲總啊,你是怎麼做到被小莫蘭收拾的跟孫子一樣的啊?”祁文修在會所門口大大咧咧的嚷嚷,然後手搭在了厲薄欽的肩上。
他這會兒是有恃無恐的。
畢竟是厲薄欽親自請他過來讓莫蘭開心的,厲薄欽不敢拿他怎麼樣。
“你懂個屁。”厲薄欽低聲在他耳邊反諷:“你一個單身狗可沒辦法體會我們夫妻之間的晴趣!”
祁文修一臉被擊中的表情捂着胸口:厲總,真狠!
莫蘭看着祁文修簡直就是兩眼放光。
她非常崇拜且小心翼翼道:“老師好!”
她壓根就聽不到兩個男人之間的談話了。
她眼裏祁文修就是個閃閃發光的妝造教程寶典。
“你好啊,小莫蘭~”祁文修朝她拋妹眼。
“老師,方便我請教你幾個問題嗎?”
因爲求知若渴的心情,莫蘭忽略了厲薄欽看見祁文修妹眼後黑下來的臉。
也不管厲薄欽怎麼想,她湊近了祁文修兩人有說有笑的朝着會所走去,全程忽略了厲薄欽這個人。
兩個人聊的熱火朝天,厲薄欽覺得自己像個透明人似的。
直到莫蘭送走祁文修才注意到厲薄欽的臉色。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祁老師難得來一次,我有很多問題想問他,忽略你的心情了,抱歉啊。”
“光抱歉有什麼用啊。”
厲薄欽當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朝莫蘭要好處的機會。
他故作傷心的撇開臉。
莫蘭果然更愧疚了。
“那,那你怎麼才能開心?”
厲薄欽摸着下巴想了許久,最終只提了一個要求:“我想和你看電影。”
莫蘭有些意外。
“這麼簡單?”
“怎麼?不行啊?”
“當然可以。”莫蘭立馬答應下來。
厲薄欽臉色這才緩和了下來。
他還從來沒有和莫蘭看過電影,做過這些小情侶都會做的事情呢。
他回家後要列個清單,把情侶做的事情都寫上,一件一件和莫蘭去完成。
厲薄欽心裏隱隱期待着。
……
兩個人沒有開車,而是手牽手散步來到了電影院。
這家電影院生意有些慘淡,再加之已經晚上了,並沒有很多人。
來到電影院的時候,莫蘭下意識的轉過頭問厲薄欽:“我們哪個包間?”
厲薄欽卻攤開手聳了聳肩:“你得買票我才能知道哪一間。”
買票?
莫蘭有些不解。
她以爲厲薄欽和她看電影會提前包場清場呢。
“喂,你不會想讓我花錢包場吧?”厲薄欽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說:“說好了是你補償我的,你不花錢買票請我看電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