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是我,林薇。”
那個甜美的女聲再次響了起來。
莫蘭這纔想起來自己對這聲音覺得熟悉卻又不敢斷定是因爲什麼。
聲線還是林薇特有的甜美聲線,可是卻沒了初次見面的囂張跋扈。
莫蘭掃視了一圈,四下無人,她這才悄然靠近了那面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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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你怎麼到這兒來了?”
“嫂子,我趁着宅子的保鏢換班纔有空跟你說兩句話。你明天出門,到顧宅旁邊的悅城咖啡廳等我,我想請你幫個忙。”
“哎你……”
莫蘭剛想說些什麼,就聽見林薇已經跑遠了。
保鏢和內院的僕人也到了換班的時間,慢慢走了過來。
莫蘭只好裝作若無其事的走出了竹林。
直到她晚上吃飯還是心不在焉的。
“你怎麼了?是沒有胃口嗎?”厲薄欽壓低聲音關心道。
莫蘭搖了搖頭。
她其實不難猜到林薇來這裏的目的。
顧城新婚,新娘卻不是她這個女朋友。
她讓莫蘭幫她的忙是什麼莫蘭不知道,但是一定和顧城結婚有關。
莫蘭不想參與這件事。
因爲她此行來的目的很明確,就是爲了讓自己的孩子得到顧宅的庇佑。
如果她插手顧城新婚的事情,在顧城新婚當天出了什麼岔子,被發現了之後顧宅很有可能不會再接受她和她的孩子。
“你這幾天趕路累了吧嫂子?”顧昀開口問道。
“你這不廢話,嫂子懷着孕,趕路確實很辛苦。”顧源翻了個白眼。
“嫂子,薄欽哥大男人不會照顧你,我們姐妹回頭找個人給你去按摩。”顧明珠邊說邊夾了塊肉。
“顧明珠你吃你的飯,你那按摩師勁兒大的嚇人,別禍害我嫂子。”顧城搶過她筷子上的肉一把塞進嘴裏。
一家子兄弟姐妹圍了一桌,和和氣氣地搭了個火鍋邊吃邊聊。
絲毫不像外界所說的爲了繼承權爭破頭的樣子。
莫蘭也被這種氣氛感染,將煩心事拋諸腦後開始大快朵頤。
因爲不能吃太辛辣的食物,厲薄欽特地給她涮了很多清湯。
莫蘭面前的小盤子裏堆滿了肉,她看了厲薄欽一眼卻沒有動筷子。
“吃吧,等回了房間就好好休息,我們明天再去拜見父親。”
今天只是兄弟姐妹之間的聚會,家族裏的長輩和家主並沒有出現,所以這頓飯的氛圍輕鬆些。
不用裝給長輩看恩愛夫妻,莫蘭自然也懶得動筷子。
可是厲薄欽這麼一提,顧家的人都紛紛看向她,她不吃,反倒有些不好。
於是她點點頭,夾了一筷子肉。
“說到父親,你當初回京城認祖歸宗,把父親氣壞了呢。”顧城嘴裏嚼着肉,說的含糊不清。
“是啊薄欽哥,你幹嘛非要去京城厲氏啊,我們顧家不夠大嗎?我們的勢力可不是1京城那些人家能比的。”顧明珠終於好奇的問出了口。
莫蘭聞言也不解的看向厲薄欽。
她其實一直都很不理解爲什麼厲薄欽要去京城接手那個爛攤子。
莫蘭當初去救他,自己重傷昏迷。
醒來的時候,就聽人說厲薄欽去了京城,退出了地下城。
莫蘭當時不理解,現在依舊不明白。
“爲了,母親的遺願。”厲薄欽輕聲開口。
桌上稍稍沉默了一下。
厲薄欽很少提到自己的母親。
瞭解他的都知道,他從記事起母親就已經不在了。
而顧家收養厲薄欽除了是幫顧城挑選家人子,也是因爲厲薄欽的母親和顧家曾經有些交情。
正當厲薄欽神情晦暗之時,一塊排骨出現在他的視野裏。
他側眸,看到莫蘭目不斜視的側臉。
厲薄欽心中一暖。
他夾着這塊排骨笑了一下。
顧城也出來說道:“不止不止,哥回京城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只有我知道。”
“快說快說,別買關子!”
顧昀顧星催着顧城,他們兄弟別的愛好沒有,就是女人和八卦永遠是他們生命中必不可缺的事情。
“薄欽告訴我,他回京城,是爲了有個光明正大的身份,給小酒姐一個陽光下的愛。”
厲薄欽在顧家的身份不明朗,幫顧家做的事情也是些家主不願意讓自己孩子涉足的產業。
所以才導致厲薄欽想回京城給莫蘭一個安穩的生活。
只不過計劃趕不上變化。
等厲薄欽從厲氏的事情中回過神來,莫蘭已經不見了。
莫蘭在餐桌上靜靜的聽着,沒什麼表情。
她知道的太晚了。
如果再早知道一些時間,他們也許不會是這種結局。
可是,沒有如果。
“咦~肉麻死了。”顧明珠搓着胳膊。
“這件事,不能讓父親知道。”一直沉默的顧明出聲提醒。
確實。
爲了愛人放棄顧家這種事情固然比海誓山盟都浪漫。
但是放在顧家家主眼裏只會覺得這種人不可靠,不能培養。
“放心吧大哥,我們都有分寸。”
“來,爲了嫂子的到來,乾杯!”
這一頓飯吃的熱鬧至極。
直到兩人回了房間,莫蘭還覺得自己額角都吃出了薄汗。
不過下一秒,厲薄欽就伸出手擦掉了她臉上的汗。
“你沒必要這麼做。”莫蘭視線有些迴避。
自從厲薄欽跟她表白之後,好像都不潔癖了,讓她怪不習慣的。
“你怎麼了?今天吃飯心不在焉的。”
莫蘭怔了一下,還是開口。
“我、我想出去,出去外面……”
無論她答應與不答應林薇幫忙,她覺得她應該見林薇一面,把理由說清楚。
厲薄欽一怔,然後笑起來,“我當什麼事呢。”
他彎下腰,捏着莫蘭的下巴搖了搖,“今天不行,要給你量衣服,明天吧,我陪你一起出去。”
莫蘭怔愣的望着他,半晌都沒說出話來。
她被這親暱的氛圍搞得不知所措。
直到被領着回到房間,被設計師團團圍住,測量體圍時,莫蘭都沒緩過神來。
原以爲會被拒絕的畫面沒有發生,按理說他應該放下心來,但不知爲何,卻隱隱覺得更加不安。
設計師沉默的爲他量體,看着莫蘭大着肚子的模樣,敬業的丈量尺寸,選擇合適的布料和款式。
祈言垂眸望着,抿着嘴脣,視線瞥向厲薄欽離開的方向,默然不語。
他真的會這麼好心放自己離開嗎?
真的會明知道孩子上了族譜她會離開的安心,還帶着她回到本家上族譜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