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轉眼一週過去了。
這段時間的蘇念安很乖,乖的讓慕夕顏有些不適應。
他不再抗拒自己的親密接觸,甚至開始主動索取。
雖然慕夕顏並不討厭這種感覺,但她總覺得蘇念安似乎在計劃着什麼。
另一個聲音卻告訴她,蘇念安已經開始慢慢接納你了,不要多想。
兩種想法交織在一起,讓她急需要一個強心劑來增強這有些虛幻的幸福感。
這天晚上,慕夕顏照例在離開監察司後上了馬車。
後方樓頂,一道輕巧的身影一閃而過。
今日下了一天的雨,慕夕顏能輕易的從道路上的水坑裏看到這一切。
她收回目光,然後鑽進了馬車。
釣了這麼長時間的小魚兒,該試試家裏那只小貓到底還有沒有野性了。
“今天不必繞路了,”她對車伕吩咐道,“直接去東郊深林。”
“是。”
那車伕案子奇怪。
平日裏殿下都只隨便坐一段路就下車,今日怎麼忽然有忽然明確的目的地了。
……
霍雨婷頭疼了一週。
這一週,她都沒能成功追蹤到慕夕顏的終點,因爲她太害怕被發現,而慕夕顏的反偵查技巧又太好。
更關鍵的是,每次霍雨婷以爲自己掌握了馬車的行駛軌跡時,慕夕顏卻總能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中途換乘。
最後只留下跟了一路空車的自己。
趙憐月在前幾天也知道了自己在偷偷摸摸的“幹大事”,不過她並沒有阻止,只是叮囑她一定不能讓慕夕顏發現。
而且,每次跟蹤回來後,必須第一時間去找她報平安。
霍雨婷當時拍着胸脯打包票,“不出三天,絕對帶着小蘇回來。”
可她太低估了慕夕顏的警覺性,也太高估了自己的追蹤能力。
不過霍雨婷依然堅持着,始終沒有放棄。
因爲她覺得蘇念安還在等着人來拯救他。
想到這,霍雨婷又給自己打了打氣,跟着慕夕顏的馬車一路前行。
但跟着跟着,她忽然意識到,今天的馬車好像異常的耿直。
沒有繞路,沒有停車,徑直朝着一個方向駛去。
霍雨婷眯起眼睛。
心中有些想不通,但腳上的動作還是沒停,穿梭在屋檐之間,緊緊地盯着前方疾馳的馬車。
最後,她眼睜睜地看着馬車停在一處郊外的密林邊。
慕夕顏從馬車上下來,沿着一條隱蔽的小路走進了密林。
隨後,馬車便離開了。
霍雨婷看着眼前茂密的樹林,猶豫了一下。
一開始說好了,只要確定了蘇念安的位置,就返回去搬救兵的。
但是..慕夕顏如此謹慎的一個人今天竟然沒有做反偵查。
唯一一個可能就是..她要轉移小蘇!
她咬了咬牙。
那要是這樣的話,自己這次若是返回了,那麼下一次再追蹤到慕夕顏就不知道是猴年馬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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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沒關係,自己進去,偷聽下慕夕顏要把小蘇轉移到哪去,就退出來。
打定主意後,霍雨婷縱身一躍,鑽進了密林之中,順着慕夕顏離開的方向追了上去。
至於有可能有守衛?
霍雨婷絲毫不擔心。
一般的守衛修爲再高能高到哪裏去,肯定也發現不了她這個天才少女啦。
……
院子。
蘇念安坐在藤椅上,腿上盤着一團赤紅色的小狐狸。
他撫摸着小狐狸光滑的皮毛,一邊望着遠處的夕陽。
這一週以來,每日赤狐都會來他這裏蹭飯,一人一狐之間也越來越熟絡。
蘇念安也樂得有這樣一個毛茸茸的小寵物作伴。
畢竟平日裏陪慕夕顏的壓力如此之大,擼擼狐狸放鬆一下也是個很健康的釋放方式。
不過每次他都會在慕夕顏回來之前,把赤狐放走,畢竟誰也不能保證慕夕顏會不會吃小狐狸的醋是不是。
儘管這是個公狐狸。
這些日子經過,蘇念安的觀念也發生了一些變化。
他不再把慕夕顏的囚禁視爲懲罰,反而將其看作是振翅欲飛前的絮羽階段。
因此蘇念安和她的相處也越發自然,兩人越來越像一對真正的未婚夫妻。
經過幾次同牀共枕以來,他覺得,慕夕顏已經把自己當成了一只人畜無害的小綿羊了。
這一週他們兩個一次架都沒吵,之前強勢的慕夕顏彷彿也一去不復返了一般。
但他心裏清楚,即便慕夕顏表現得再怎麼溫柔體貼,她的本性依然是危險的。
如果自己提出想要出去走走,慕夕顏絕對不會同意,甚至馬上就會把自己關得更嚴。
若是按照正常進度來說,或許在兩人正式成婚,甚至慕夕顏登基稱帝之前,自己恐怕都無法通過交涉恢復之前那般的自由身。
儘管關係依然壓抑,但看着穩定增長的攻略點,蘇念安的心情還是很不錯的。
這段時間以來,他已經攢了六七千點攻略點,進度飛快。
必須更加努力地“貼貼”,爭取早日脫離苦海!
可是…
母親,霍雨婷,趙憐月,張叔,王大哥…
這些給予過他溫暖和關懷的人,到時候自己也真的能狠心了斷嗎。
蘇念安心頭涌起一陣苦澀,他望着遠處西沉的夕陽。
穿越過來之後,除了慕夕顏,自己與大部分人的關係都很不錯。
但這一切終將如夢幻泡影般破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