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自己在船上和王祝約定好要在蘇杭開展一個超級火鍋帝國。
但最後因爲慕夕顏和血衣樓而不了了之。
這次自己可以抓住機會,把新尋思出來的奶茶推上正軌。
其實不僅是奶茶。
蘇念安腦子裏可是裝着整個二十一世紀的美食創意,每一個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藏。
火鍋的大興,還有之前在興安鎮上奶茶的火熱,足以證明在這個食譜相對貧瘠的世界,自己完全可以憑藉這些創意實現降維打擊。
現在,蘇念安只需要重新取得王祝的信任,就能再次啓動自己的賺錢大計。
可問題就在於,該如何讓他再次相信自己呢?
正當蘇念安苦思冥想之際,王祝心中也同樣思慮翻涌。
之前在京城的時候,跟在慕夕顏身邊,王祝也沒少聽到其說慕星辰一直在搜尋蘇念安事情。
但他始終覺得眼前的蘇念安和慕星辰找到的冒牌貨不一樣,尤其是那眉眼之間,還有那只赤狐。
這些巧合湊在一起,讓王祝不禁產生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萬一蘇念安真的沒有死呢?
萬一他只是金蟬脫殼,換了個身份換了個臉重新生活呢?
想到這裏,王祝的內心激動不已。
畢竟慕夕顏從未公開宣佈過蘇念安的死訊。
孫三娘從林中的屋子出來後,也沒有說過任何情況。
這個猜測並非完全沒有可能。
“小兄弟你是叫蘇念安是吧,”王祝終於按捺不住心裏的情緒,試探性地問道,
他緊緊的盯着蘇念安的神情,想從裏面找出些蛛絲馬跡。
蘇念安泰然自若,微微一笑,“是的,王會長。”
看到他坦然承認的態度,王祝心中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又熄滅了幾分。
“怎麼了,我看您和趙掌櫃好像都對我這個名字有所興趣?”蘇念安明知故問道,
王祝搖搖頭,“沒事..只是想起了一個故人而已。”
他有些自嘲。
如果蘇老弟真的金蟬脫殼了,應該不會再使用以前的名字了吧?
但王祝不知道的是,蘇念安的想法和他完全不同。
蘇念安並不知道慕夕顏沒有對外公佈他的死訊,也不知道還有很多人認爲他還活着。
之所以繼續使用蘇念安這個名字,是因爲他覺得原身已經徹底死去了,不會有什麼風險。
而且上一世,他的名字就是蘇念安,繼續使用原來的名字更方便,也更有歸屬感。
而且,蘇念安也不認爲會有人僅僅因爲名字相同就懷疑到自己頭上。
畢竟,這個世界上叫蘇念安的人沒有一千應該也有八百吧。
“在下王祝。”王祝自我介紹道。
“久仰大名。”蘇念安點點頭。
王祝愣了一下,指着自己問道,“你認識我?”
王祝的心再次狂跳起來。
蘇念安眨了眨眼睛,“我當然認識你啊,王氏商會的大名無人不知,王會長作爲執掌人,名頭也是很響亮的。”
“啊……也是,不過都是些虛名罷了。”他乾笑了兩聲,
“而且,我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不在蘇杭了,沒想到蘇兄弟對於這些事情瞭解還挺多。”
“因爲我最近也想經商,所以對蘇杭有名的商人都略有了解。”
蘇念安摸了摸鼻子,這句話他撒謊了。
事實上,他對南邊的商會一無所知,除了王氏商會。
“啥,啥,你咋又要經商了?不是我叫你來的蘇杭嗎?”胡婉兒懟了懟蘇念安,低聲道。
蘇念安白了她一眼,“我的奶茶生意這麼火爆,不往外擴張豈不可惜?”
兩人的小話並沒有引起王祝過多的注意。
他思考了片刻,又問道,“那蘇老弟,你們二位是從哪裏過來的?”
聽到這個久違的稱呼,蘇念安嘴角微微上揚,剛想回答,卻被胡婉兒搶先一步說道,“蘇念安他跟我一起,從距離蘇杭二十里左右的興安鎮過來的。”
![]() |
![]() |
“我是他的未婚妻,他是我的準相公!”
蘇念安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這丫頭又來了!
她絕對是自己兩輩子以來遇到的最執着的癡女。
“別聽她瞎說,”蘇念安糾正道。
“我們就是單純的朋友。”
“哈哈哈…”王祝笑着道,“看來二位的關係很好啊!”
“而且我家不在興安鎮,”蘇念安解釋道,
“我來自更南邊的地方。”
“哦?”
聽到蘇念安說這話,在一旁的胡婉兒也豎起了耳朵。
之前她也不是沒問過蘇念安來自哪裏,不過一直被他推來推去。
不肯告訴自己。
蘇念安略作沉銀,決定編造一個更可信的背景故事,
“我從小無父無母,一直生活在宣州,去年發了大水,莊稼顆粒無收,我只好跟着鄉親父老一直逃荒,”
“他們在蘇杭周邊各自定居,而我獨自到了興安鎮。
"當時水患已經平息了一些,興安鎮的居民都很善良,對我也很照顧。我就索性在那裏定居下來了。”
“原來如此,”王祝點點頭,“蘇老弟真是命運多舛啊。”
胡婉兒早已停止了進食,她淚眼汪汪地看着蘇念安,哽咽道,“你…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你以前竟然這麼慘,早說啊,來我們家,給你包吃包住。”
蘇念安無奈地嘆了口氣,“我覺得這也沒什麼,再苦的日子都過來了。”
胡婉兒用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淚水,信誓旦旦地說道,
“你放心,等我們成親以後,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的!彌補你失去的親情,”
“不都是說新娘新娘嗎,我以後就是你新的孃親了。”
“你還是省省吧!”蘇念安哭笑不得,怎麼說着說着,這丫頭做媳婦都不滿足了,還要當上自己娘了。
王祝看着兩人打打鬧鬧,關係甚好的樣子。
默默吐了一口氣。
或許,真的是巧合吧。
就算老弟真的金蟬脫殼了,這才短短半年多的時間,他能安定下來就已經很不容易了,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和一個女子發展到談婚論嫁的地步呢。
王祝臉上重新掛上一抹微笑。
罷了,他不打算再糾結這件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