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與此同時,清平府內。
“樓主,慕星辰又在玩他那個‘尋找蘇念安’的遊戲了,而且,好像又找到一個‘目標’了。”
慕夕顏敲着桌子,面無表情地聽着陳九的彙報。
陳九的功力已經接近一品境界,功力漲了很多。
他只需要在兩地之間每隔三百里放置一個用於接收信息的傀儡,接連的信息傳遞之下。
陳九就能實時掌握蘇杭那邊的情況,即使遠在千里之外的蘇杭,他也能掌控全局,就像個人形電話。
慕夕顏不爲所動,“他愛折騰就讓他折騰去吧。”
一開始,慕夕顏聽說慕星辰在尋找蘇念安的時候,還會派人去查探一番。
因爲她心中總有一絲期許,期許着蘇念安會寄宿到新的身體裏面。
但後來發現,他找到的都只是一些長得相似的冒牌貨之後,就徹底不管了。
慕夕顏知道自己愛的是蘇念安的靈魂,並不是他空蕩的皮囊。
她也並不相信慕星辰真的能找到蘇念安。
但慕夕顏並沒有戳穿慕星辰的小心思,因爲她瞭解慕星辰。
只有給他一個希望,他才能好好治理蘇杭。
“慕皇最近怎麼樣?”慕夕顏問道。
“抱殘守缺,依然不肯交出最後的權力,他身邊的暗衛實力很強,沒法強攻。”陳九回答道。
慕夕顏點點頭,臉上看不出喜怒。
她也不打算強攻。
“無所謂,本宮不急。”
慕皇的病根早在自己還沒出生的時候就已經埋下,是青年時帶兵打架留下的暗疾。
自己只是略施小計就讓這場大病提前爆發。
那自然也能控制他的死期。
但慕夕顏現在並不打算這麼做,她要讓這個老糊塗活着,看着他上一世看不上的踐種是怎麼上位的。
而且…
慕夕顏抿抿嘴,眼中閃過哀傷。
“樓主…”陳九注意到慕夕顏的神情,猶豫了一下,“您還沒放下嗎..”
“這與你無關,做好自己的事情。”慕夕顏敲着桌子的手指驟停,“出去吧。”
“是。”陳九嘆了口氣,默默退出去,關上了書房的門。
她望着窗外的天空,眼神複雜。
而且..沒有蘇念安的陪伴與見證,自己哪怕稱帝,也好無趣..
慕夕顏眼神回到桌子上的奏摺上,提起毛筆開始認真的批閱起來。
只有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的時候,她心裏如潮水般的哀傷才能緩解些許。
…
處理完一天的政務,慕夕顏坐上馬車,來到了山腳下。
穿過一片樹林,眼前出現三座墓碑,但只有一個墳包。
一座是蘇念安的,一座是她母親的,還有一座,是慕夕顏留給自己的。
在蘇念安離開的那天,慕夕顏親手種下了一棵樹。
如今,小樹已經初具規模,就靜靜地佇立在那小小的墳包旁。
墓碑上的碑文,也是她親手刻下的,
愛夫蘇念安之墓。
微微隆起的墳包,被小小的樹蔭籠罩着,林子中也格外寂靜。
慕夕顏輕輕撫摸着冰冷的石碑,動作溫柔,就像曾經撫摸蘇念安的臉龐一樣。
半年過去了,她遠遠沒有從失去蘇念安的痛苦中走出來,思念反而日益加深。
有時,慕夕顏甚至有一種想要追隨蘇念安而去的衝動。
畢竟,蘇念安的死,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徐淑寧日復一日地到清平府門口痛罵自己,控訴自己搶走了她的兒子,也讓慕夕顏倍感煎熬。
但她沒有阻止徐淑寧,因爲她答應了蘇念安,自己要贖罪。
但贖罪,真的好累。
蘇念安,我還要等多久,才能再次有資格見到你?
如果可以,這江山,我不想要了,我只要你。
慕夕顏伸出手臂,緊緊地抱着石碑,跪倒在墳前,將臉頰貼在冰冷的石面上。
淚水,無聲地滑落,浸溼了墓碑上刻着的名字。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慕夕顏孤寂的身影上,悔恨悲傷的情緒瀰漫在整個山林間。
……
另一邊,思安樓二樓的包廂之內。
胡婉兒和蘇念安並肩而坐,王祝坐在他們對面。
小狐狸則乖乖的蹲坐在門邊,眼神亮晶晶的,等着幾人的投喂。
胡婉兒的眼睛同樣放光的盯着咕嘟咕嘟冒着熱氣的火鍋,在兩個月前安心樓剛開時,她就聽說了。
只是一直想找個機會和蘇念安單獨來吃,所以才一直忍着。
現在,雖然多了王祝這個“大號電燈泡”,但好歹能和蘇念安坐在一起吃火鍋,也算圓夢了。
菜上齊後,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的胡婉兒立刻動起了筷子,大快朵頤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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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並不在意那些繁文縟節,王祝和蘇念安也不會因爲這點小事情而感到不適。
相比之下,王祝的注意力更多的還是放在了蘇念安的身上。
而蘇念安也是一樣。
王祝是因爲好奇。
而蘇念安則是在琢磨,用什麼理由能從王祝這裏再拉到一波贊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