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蘭這個吻是不由自主的。
這還是她提出離婚後第一次主動的吻他。
不管厲薄欽做這些是成心還是無意。
莫蘭不得不承認,她被感動了。
除了感動,內心那死去的悸動似乎也被重新點燃了。
如果說她如今還能對厲薄欽無動於衷不懂半點真心那就太自欺欺人了。
所以,她吻得很認真。
吻過之後想要撤離,卻被厲薄欽反手按在了後腦繼續加深這個吻。
雙脣的觸碰,就如同兩顆心的靠近。
厲薄欽將那樣熱烈而誠摯的情感擺在她面前,現在莫蘭決定拿起它,正視這顆真心。
雨下了多久,他們似乎就纏綿了多久。
等到停下,厲薄欽才牽着莫蘭的手開車回家。
將莫蘭送回家,監督她洗完澡,厲薄欽才決定自己回去上班。
但是莫蘭卻叫住了他。
“你的衣服都溼了,換件衣服洗個澡再回公司吧。”
“好。”厲薄欽點點頭,結果莫蘭手中遞過來的乾淨衣服,抱歉道:“還有一些會議要處理不能陪你,你要跟着我去的話可以在隔壁的會議室……”
“不用了。”莫蘭也意識到了自己此次的行爲有多麼人性多麼令人擔心。
她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瞥見了無名指上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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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一怔,隨即舉起戴着戒指的手笑了一下:“有它陪我。”
厲薄欽啞然失笑。
“好,那我去洗完澡回公司。”
於是傳來嘩啦啦的水聲,莫蘭感到安心。
可是她一想到過一會兒厲薄欽就要離開,梅園只剩下她一個人她又有些恐慌。
她趕忙搖了搖頭。
她不能這麼依賴一個人,這樣下去會很可怕。
厲薄欽洗完了澡本來說要去公司,結果頭都沒吹就從衛生間出來了。
莫蘭見他走過來時手裏還拿了個吹風機。
還沒等莫蘭開口,他就將莫蘭的溼發拿在手裏,用吹風機緩緩吹起來。
暖暖的風吹過莫蘭的發間,讓緩解了一些不安。
她乖巧又安靜的坐在沙發上讓厲薄欽給她吹頭髮。
兩人誰也沒有先開口。
直到厲薄欽吹完頭髮的時候,莫蘭才說道:“你是不是該去上班了?”
厲薄欽貪戀此刻的溫馨,他搖搖頭,把大堆的工作拋諸腦後。
“不急呢,回去也沒什麼事兒。”
厲薄欽將吹風機收起來,自己拿出毛巾將頭髮草草擦個半乾。
“你吃什麼?”
莫蘭接話道:“你餓了麼?要我去讓管家拿點東西來吃嗎?”
“別叫了,我做飯。”
莫蘭轉頭看他:“你不去公司了?”
“你剛淋了雨,我打算給你熬點湯再走,我自己做會慢一點,你要是餓了可以先吃點別的。”
說罷,厲薄欽走到小廚房裏,從冰箱翻出幾樣材料。
“不餓。”莫蘭走過來,依賴的從背後抱住了厲薄欽。
誰說不可以依賴一個人的,誰說會很可怕的。
莫蘭現在已經忍不住的沉溺在這樣的溫柔裏了。
她的心也不是石頭做的。
厲薄欽的前後變化她都看在眼裏。
“我想喝雞湯。”
厲薄欽一怔,身子有些僵直。
自從從御苑湖回來,他們的關係簡直和諧到厲薄欽時時刻刻都想到一個詞彙:幸福。
厲薄欽被這種幸福感迷暈了頭腦。
他把菜放進水池裏,機械的洗着。
“你會洗菜嗎?”莫蘭好笑的看着他不協調的動作:“你之前說給我親手做的飯不會都是點好的外賣偷偷放進盤子裏的吧?”
“沒有沒有!”厲薄欽有些着急的反駁。
莫蘭當然知道不是,她只是想逗逗厲薄欽,沒想到他現在變得這麼不禁逗。
爲了讓厲薄欽專心做飯,莫蘭也不再打擾他,而是端了個小板凳坐在廚房外托腮看着厲薄欽做飯。
兩個人都沒說話,梅園就安靜了下來,只有水流嘩嘩響。
窗外的蟬鳴和烈陽都變得安靜下來。
厲薄欽沒看莫蘭,眼神卻帶着層層暖意,他勾起嘴角,道:“你給我放首歌吧。”
“啊?”
“隨便哪一首都行。”
莫蘭低低應了一聲,不過她並沒有打開手機,而是自己輕聲哼唱起來。
唱得正是當初在綜藝節目裏唱得歌。
離開了話筒和擴音器,莫蘭的聲音變得更好聽純淨。
厲薄欽先是一怔,隨即嘴角的弧度更大。
給莫蘭熬好了雞湯,他才匆匆趕回了公司處理事情。
可是這一個下午他腦子裏都忍不住響起莫蘭給他唱的歌聲,於是說錯了好幾句話,都是助理提醒他他才改過來的。
厲薄欽不禁失笑。
他都覺得自己現在像那個烽火戲諸侯的昏君了。
第二天。
莫蘭是被厲薄欽的電話聲吵醒的。
她昨天沒等到厲薄欽回來就先睡着了。
所以她早上懵懵的聽見厲薄欽的聲音還有些覺得自己幻聽了。
直到她目光聚焦在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身上她才確定是厲薄欽。
厲薄欽眼看着自己已經將聲音壓到了最小還是吵醒了莫蘭,他立刻止住了聲音,走出臥室順手關上了門。
莫蘭下意識的看向牆上的鐘表。
已經是早上九點了。
奇怪,厲薄欽沒去上班嗎?
她揉了揉腦袋,然後起牀去洗漱。
等她洗漱完了厲薄欽已經將早餐擺在了餐桌上,見她出門揮手道:“過來吃早飯,吃完我們一起去上班。”
其實不用這樣的。
莫蘭本來想給厲薄欽說不用等她。
可是她突然想到昨天因爲厲薄欽沒等她她就自己招呼不打一聲的跑到了御苑湖,又把這句話嚥了下去。
畢竟再說這些話的話,就顯得自己更不好伺候了。
“今天吃什麼?”
莫蘭走過去問道。
“雞蛋面,可以嗎?”
厲薄欽沒有大廚的手藝,會做的也只是些家常菜。
“好。”
莫蘭坐下安靜的吃飯。
等莫蘭吃完了飯,厲薄欽便貼心的遞過來紙巾。
莫蘭擦完嘴,厲薄欽帶着她去公司。
可是剛到公司門口,莫蘭就看到了一個不速之客在朝她揮手。
是莊新城。
他帶着棒球帽,穿着一身T恤牛仔褲,看起來像個純良的大學生。
在他見到莫蘭後便立即跑了過來笑道:“好久不見,小酒你身體還好嗎?”
厲薄欽立即將莫蘭拉向自己身後。
他滿眼的敵意。
因爲他死也不會忘掉這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