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硯禮沉默着,轉頭看了一眼牀上熟睡的人兒,輕手輕腳離開房間。
書房。
顧敬看着書桌上的監聽器,臉色一白,“先生。”
顧硯禮雙腿交疊,垂眸微沉,緊抿的薄脣下,輕笑了一聲,“第幾次了?”
“對不起先生。”
顧敬頭低得很下。
“你要說對不起就跟夫人說,不是我!”
顧硯禮冷聲道,“如果不是夫人護着你,你已經不在這了。”
“對不起,是我辦事不利。”
這件事本身就是自身不謹慎,才讓有心之人有機可趁,顧敬沒有過多爲自己辯解。
“行了。”
顧硯禮扶額,“出去,讓陳列進來。”
“是。”
顧敬出去,下一秒陳列進來。
“先生。”
……
蘇意然一早醒來,就看到顧硯禮。
立體的輪廓,濃眉下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樑,嘴角微微帶着些許上揚。
“醒了。”
“你幹嘛要這樣看着人家?”
蘇意然轉身,背對着他,“怪嚇人的。”
“我喜歡看着你啊。”
顧硯禮說着,伸手將人摟在懷裏,對上他的目光,“說說,昨晚都發生什麼事了?”
“幹嘛。”
蘇意然扁扁嘴,“顧先生現在事事都要上報了?如果也不說,你會怎麼樣?”
“不怎麼樣,就是下次你出門的時候,身邊會多一個人。”
“誰啊。”
“我。”
“……”
蘇意然挑了挑眉,“你不無聊啊。”
“陪夫人出去,怎麼會遇見呢。”
顧硯禮捏了捏她的臉,“不過夫人的爲人我知道,從來不主動沾花惹草,要怪就怪那些人使手段,奪了夫人的芳心,只是萬一哪天哪個不知好歹的男小三跑到家裏鬧事,怎麼辦?”
蘇意然聽着顧硯禮的一番話,扯了扯嘴角,“那顧先生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安置他們的,不會瞎跑出來礙您的眼。”
“那可說不定,所以,夫人,截至目前,有多少個了?”
“……”
蘇意然認真數了數手指頭。
“你還真數啊!”
顧硯禮俯身,堵住她的嘴脣。
“別影響我!都算錯了。”
蘇意然從牀上跳下來,跑去了浴室。
“跑什麼,多到心虛了?”
顧硯禮跟在她的身後,倚靠在浴室門口,“我好奇,昨晚那些話,是誰跟你說的?”
“什麼話?”
蘇意然洗着臉,對上顧硯禮的目光,反應過來,“我之前的衣服不是弄髒了,媽媽朋友就讓她女兒帶我去清潔一下,然後就說上了她姐姐的事……不過她姐姐的婆家也是規矩多,我聽着就不舒服。”
顧硯禮眯眼,“她爲什麼會跟你說這些?”
“不知道,女孩子閒聊而已。”
蘇意然洗漱好,看着堵在門口的男人,一把推開,走到衣帽間換衣服,“怎麼了,你認識她啊?”
“不認識。”
顧硯禮搖頭,繼續跟在她的身後,“就是……”
“別進來!”
蘇意然換衣服,看着身後的男人,轟出去將門合上,“你能不能有點邊界感,什麼都看就不怕眼睛長東西啊。”
“我……我看我夫人還不能看了?”
顧硯禮望着緊閉的房門,嘆了一口氣。
“就是女孩子之間的閒聊而已,你別多想。”
衣帽間傳來蘇意然的聲音,“不過你要是敢用那一套約束我,我們就完了!”
顧硯禮皺眉,“怎麼就完了?”
“一拍兩散,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互不干涉,不過,孩子得歸我。”
“……”
蘇意然換了身衣服出來,看着門口的男人,“你幹嘛,大早上的問這麼多問題,還跟我急眼了?”
“你要上哪去?”
“……”
“又去畫廊?”
“沒有。”
蘇意然挑眉,“就四處逛逛。”
“你要是趕去畫廊,我就想辦法把它弄破產,看你還怎麼折騰!”
“那正好啊,從頭再來,那就更忙了,這樣一個星期見一面也成了常態。”
“……”
顧硯禮扯了扯嘴角,“該上班了,蘇祕書。”
“顧先生,我不幹了。”
“我沒同意。”
“我沒徵求你的同意,我只是在通知你。”
“那可不行,白紙黑字,需要我再拿出來給蘇祕書瞧瞧?”
“壓榨的資本家,我要告訴媽媽!”
“你去說啊,看她是站在我這邊,還是你那邊。”
“……那你就去告我啊。”
蘇意然擺擺手纔不害怕他,轉身下了樓,簡單吃了點早餐就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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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出門,發現顧敬不在,而是換了一個陌生面孔。
“顧敬呢?”
保鏢解釋,“夫人,他生病了,這幾天我接替他的工作。”
“生病了?”
蘇意然眉頭緊皺,掏出手機給顧敬打了一通電話,“顧敬,聽說你不舒服,昨天不是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生病了,什麼病,嚴不嚴重?”
“就一些小感冒,先生批了假,您不用擔心。”
“……好吧,就不打擾你了,你好好休息。”
蘇意然掛了電話,瞧了一眼保鏢,沒說話,低頭上了車。
畫廊。
孟冉拿着資料去找蘇意然,就看到了保鏢,走進去。
“怎麼,外頭換人了?”
蘇意然解釋,“他生病了,接替幾天。”
“原來如此。”
孟冉點頭,將資料放下,“這些是前段時間畫展的資料,我給你找出來了。”
“謝謝。”
蘇意然點頭,想起一件事,擡頭看着孟冉,“那傢伙的事處理好了?”
“沒有,不過也快了。”
孟冉說道,“今天下午,我去驗收成果。”
“有好戲看?”
蘇意然嘴角上揚,“我也去?”
“可以。”
孟冉巴不得有個人陪陪她,壯壯膽,“中午先去吃飯,附近有一家越菜不錯,去嚐嚐。”
“你訂就好,我要吃好吃的。”
“好。”
……
宋言清的工作室最近不太平,每天都是催債要債的人,弄得工作室人心惶惶的。
工作室的兩人在吃飯,正好碰上孟冉和蘇意然。
“孟小姐,這幾天您去哪裏了?工作室欠了一屁股債,我們每天都擔驚受怕的。”
“是啊,您不是宋先生的女朋友嗎,您可一定要幫幫宋先生度過這次難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