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上傅宴修那雙專注而認真,不像是隨口問,更像是一定要得到一個答案的被審判者。
姜時願不禁低頭悶笑了一聲,不答反問:“你覺得你自己的表現怎麼樣?”
傅宴修非常認真的回想了昨晚入睡前的每一個細節。
他洗澡的時候還特意用鬚後水又仔細過了遍,確保從入睡到清晨都不會扎到姜時願,給她帶來不好的體驗。
而且自己還特別剋制,溫馨的晚安吻後,抱着姜時願,說着早背好的童話故事哄她入睡。
全程連手都非常規矩,不該摸不該放的地方,絕對沒越半點不該越的界。
應該……是表現得還算不錯,他看姜時願也睡得挺香的。
但傅宴修又覺得,姜時願反問他,肯定是有他沒做到位的地方。
傅宴修苦想了好一會,終於在雞蛋裏挑出一塊骨頭。
“我身材練得還不夠好?枕着是還不夠舒服?”
看傅宴修那已經準備早餐都不吃,直接去健身房擼鐵的架勢,姜時願也不敢再開玩笑了,立刻將手搖得跟風扇似的。
“別!”姜時願雙手合十的趕緊阻止:“我開玩笑的,你現在的身材就已經非常好了,再加強的話就過了。”
傅宴修眉梢微挑,俯身低頭問:“那,我可以理解爲,我這個陪睡抱枕做得還比較讓願願滿意嗎?”
“不是比較滿意,是特別滿意。”姜時願無奈的應。
從有記憶以來,昨夜是她第一次聽童話故事。
夢幻的故事情節,伴隨着傅宴修那低磁而溫柔的嗓音,即使現在回想起來,也還是能非常清晰的感覺到,那就是幸福的具象化。
當然,最主要的理由,都是因爲那個人是傅宴修。
從姜時願口中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傅宴修脣角也微微揚了起來。
他的身體又低了些,用自己的額頭親暱的貼着她的額頭,笑道:“那,姜時願小姐要考慮長期聘用我嗎?”
姜時願怔了半秒,意識到這才是傅宴修的真實目的後,不由有些忍俊不住。
主動傾身,在傅宴修的脣上落下如蜻蜓點水的吻。
脣一觸即分後,姜時願才彎着笑眼笑望着他:“就拿這個當定金瞭如何?”
傅宴修伸手摸了摸還殘留着柔軟觸感的脣瓣,淺色的薄脣過了會才緩緩輕啓道:“願願,我必須先提醒你,我很貴的。”
“??”
姜時願愣着,還沒反應過來他的話是什麼意思,後者的手已經移到了她的後腦勺上。
“至少得這樣。”
話音落下,隨之而來的就是傅宴修熾熱且深入的法式熱吻。
直到姜時願被吻得雙腿發軟,快喘不過氣了,傅宴修才終於大發慈悲的鬆開了她。
傅宴修讓人送來了好些四九城的知名餐廳的招牌早點,方便她可以根據自己的喜好挑選。
而姜時願則秉持着儘量不浪費的基本原則,吃撐得感覺到下午前都再也吃不下任何東西了。
所以造型師帶着妝造團隊上門服務時,才試第一條禮服就嚴重翻車。
小肚子……跟三四個月開始顯懷了差不多。
還經驗豐富的造型師,特意給姜時願挑選了一條腰間有褶皺修飾,不怎麼顯小肚子的黑色禮服。
摸着自己那鼓鼓的小腹,姜時願不禁有些臉頰發熱,壓低聲音的埋怨傅宴修。
“都怪你,大清早就安排了這麼好吃的,我怕是今天一整天都不用吃東西了。”
“是是是,都怪我,是我不好。”
傅宴修嘴上順着她,但手撫上她明顯圓滾滾了的小腹時,臉上的笑意明顯連壓都壓不住。
姜時願:“……”
生氣到想變河豚。
但——東西是真好吃。
她表面無言內心早已淚流滿面之際,傅宴修在她還未上妝的臉上,輕哄的親了一下。
“這樣也非常好看。”傅宴修寬慰她:“正好外面的東西也不知道乾不乾淨,中午就少吃一點,晚上我再帶你去吃母親推薦的那些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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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時願矜持了一會,才‘勉強’的點頭同意下來。
“好了,你先出去吧,別耽誤造型師給我做化妝造型。”姜時願伸手催促的推了推他。
傅宴修雖然依言鬆開了環繞在她腰際的大手,但幽幽嘆氣時的架勢,又特別像是被人用完就扔的工具。
怨念都快透過那雙內勾外翹的深邃桃花眼,實體化的瀰漫出來,纏繞在他周身了。
姜時願看了一眼,注意到造型師團隊的一行人還在整理化妝跟造型要用的工具,無暇將注意力放到他們身上。
她才踮起腳尖,迅速在傅宴修的臉頰上也回吻了一下。
小拇指也乘勝追擊的主動勾住傅宴修的小拇指,臉頰微紅的撒嬌輕哄:“等拍賣會結束,我晚上的時間就都是你的,好不好?”
目的達成。
傅宴修身上的幽怨氣息瞬間蕩然無存,還回勾住她的小拇指,表示協議達成。
傅宴修的人前些日子就查到,姜太太今天中午會出席一場慈善拍賣會。
姜時願也早就跟傅宴修商量好,她想獨自出席,單獨跟她那素未謀面的親生母親見上一面。
而今天就是慈善拍賣的日子。
在國際頂尖造型團隊兩個小時的忙碌後,只是素顏都美得惹眼的姜時願,簡直如美神降世,讓在場所有人都不由屏住呼吸,根本移不開眼。
幾乎服務過國內外所有頂尖一線巨星超模的造型師團隊,視線交匯間無聲的驚歎彈幕,更是刷響了每一個人的意識海。
要不是來之前,整個團隊的人就簽過保密協議,知道對方的身份不是他們能透露或探究的,他們都想跪下來求眼前的美神讓他們拍攝一組宣傳照或vlog!
簡直可以成爲他們團隊的傳奇模版!
但——
從化妝鏡的倒影中,看着從始至終都雙手抱胸一動不動站在後方的矜貴男人,誰也不敢不長眼的提出這無禮的請求。
姜時願看着化妝鏡中的自己,也挺驚訝的。
簡直比她跟沈裴忌結婚的那天還要好看。
果然,傅宴修安排的人,跟沈家那邊隨便找來的化妝師簡直不是一個level。
如果見到的是這樣的她,她那素未謀面的母親,應該……會喜歡吧?
姜時願想到這裏,忐忑得手心裏都不由浮起了層薄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