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蘭剛走到側廳,顧城就迎了上去,開口甜甜的喊道:“嫂子,你來試禮服?”
莫蘭點點頭。
“哥都是找人給你量身定製的,但是不知道你肚子大沒大,所以只能試試。”顧城說:“畢竟是要和我們一起舉行婚禮啦,嚴謹點總沒錯。”
莫蘭摸了摸肚子,孩子似乎能感應到她,動了動。
“我覺得月份大了,腰圍是應該再改改。”算起來,莫蘭已經在顧家待了近半月了。
厲薄欽這時候走了過來,扶着莫蘭在她肚子上摸了一下。
孩子立刻安靜了下來。
厲薄欽溫柔的笑了笑,彎下腰把耳朵貼在莫蘭的肚子上面,隔着衣服感受生命的存在。
顧城見狀立刻驚訝的捂住嘴巴,竊喜道:“哇塞哇塞,秀恩愛死得快!秀死我這個單身狗了。”
“你是單身狗那我是什麼?”鬱唯踏進門就聽見了這句話,朝着顧城就翻了個白眼。
顧城“切”了一聲:“你也是單身狗咯。我們說好的互不干涉。”
鬱唯分毫不讓:“你知道就好。”
厲薄欽面色沉了下來,看着顧城道:“她怎麼來了?”
他對鬱唯印象很不好。
顧城聳聳肩,無奈道:“她說來看我換西裝,不能丟她的面子。”
鬱唯看了厲薄欽一眼:“我怎麼不能來了。”
她走近了幾步掃過莫蘭與厲薄欽兩人之間說道:“我本來以爲這位小姐是奉子成婚,心甘情願做一個附屬品飛上枝頭變鳳凰。”
她停頓了一下話鋒一轉:“但是我好像誤會這位小姐了。”
“莫蘭是吧?”她拿下了臉上的墨鏡:“對不起,是我小瞧你了。”
態度轉變的還挺快。
看來是個敢愛敢恨的人物。
莫蘭不在意的笑笑:“沒關係。”
話剛落音,鬱唯又白了厲薄欽一眼:“原來是你強取豪奪,逼人生子要把人困在身邊,不丈夫,切。”
厲薄欽臉立刻就黑了下來,轉頭看向即將逃跑的顧城。
顧城感受到厲薄欽的目光,轉過頭諂妹的笑了笑:“不怪我,是她問的我,我打不過她,只好告訴她你們的事咯。”
“不過你放心,你該說的我一概沒說!”顧城慌忙舉起手:“我發毒誓!”
“試你的衣服吧,狼狽爲間的東西。”鬱唯將顧城一腳踹到更衣室。
莫蘭突然笑了一下。
她滿欣賞鬱唯這種性格。
是非黑白都分得很清,不畏強權,敢愛敢恨。
本來厲薄欽很是生氣,但是看到莫蘭的笑容後火氣一下子消了大半。
他很久沒看見莫蘭發自內心的笑容了。
他如今看到的都是莫蘭禮貌而牽強的微笑。
這一笑,他心都化了。
自然語氣也溫柔了許多,也不跟鬱唯計較了,只推了推發笑的莫蘭。
“你也去換禮服吧。”
他將莫蘭引到更衣室門前,然後說:“禮服就在更衣室內,你換好了叫我。”
莫蘭點點頭。
她走進更衣室就看到了中央掛着一件婚紗。
她揉了揉眼睛,以爲是放錯了。
雖然是和顧城一起舉辦儀式,一起入族譜,可是他們不需要舉行婚禮吧?
而且顧城和厲薄欽字裏行間不都是說禮服嗎?
她剛想開口發問,就聽見厲薄欽在門外問:“看到禮服了嗎?”
莫蘭只好說:“是,這件婚紗嗎?”
“對。”
莫蘭:“……”
她猶豫了一下,問道:“我們,不是要舉行婚禮吧?”
“顧家長輩說了,一箇中式婚禮一個西式婚禮熱鬧些,我不好拒絕,你也順着長輩的意思來吧。”
莫蘭有些不情願,但是她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只好同意。
隔壁間顧城聽到這話暗暗吐槽。
哥的良心不會痛嗎?!真的不會痛嗎?!
明明是他給長輩要把婚禮放在一塊兒的,臭不要臉!坑騙少女!
莫蘭將婚紗套上,意外的合身。
可是她明明這段時間肚子越來越大了。
莫非這些設計師有預知未來的能力?
莫蘭沒有多想,套上婚紗後說了句。
“我……我換好了。”
然後便推開了門。
剛推開門,她就被從天而降的各種綵帶擋住了視線。
等她撩開眼前的綵帶時,眼前便是單膝下跪的厲薄欽。
側廳裏只有顧城在,穿着中國式的唐裝,零星的幾個設計師在鼓着掌。
“這算是大驚喜了吧哥!”
大驚嚇還差不多。
莫蘭在心裏默默說道。
厲薄欽單膝跪地,手中舉着一個盒子。
盒子打開蓋,裏面是一個鴿子蛋。
“小酒兒,我欠你一個求婚。現在補回來。”
“雖然我知道有些倉促,我也知道我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惹你生氣,但是從今往後,我都會好好履行我身爲丈夫的責任。”
“小酒兒,你相信我,我會給你你想要的未來。”
厲薄欽說的真誠,就連眼睛裏的光都是透亮的。
莫蘭恍惚間看到了他少年時那青澀卻滿懷希望的模樣。
厲薄欽大部分時間都是陰鬱的。
唯獨見到自己所愛之物,眼神中才會發着這種光。
莫蘭這一刻很確定。
厲薄欽愛上她了。
而且是完完全全的淪陷。
她看了看側廳的人,然後將右手舉在厲薄欽面前。
全廳雖然就不到十個人,可是那些人都把掌心拍紅了,也不算冷情。
顧城更是把手放進嘴裏邊吹着口哨。
厲薄欽攥着莫蘭的手指尖,虔誠的在她手背落下一吻。
莫蘭面無表情的垂眸看着他。
而後,厲薄欽鄭重其事的將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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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蘭抽出手看了看,臉上並沒有多大的喜悅。
反而是厲薄欽激動的一把將莫蘭抱進懷裏,熾熱的體溫暖着莫蘭的身體。
莫蘭安安靜靜的被他抱着。
末了,用只有兩個人才聽得見的聲音說道:“厲薄欽,你別忘了,我們是假夫妻。”
“你戲演的很不錯,我們就這樣子騙過長輩也是好的。”
“總歸,是爲了孩子。”
厲薄欽面色一僵。
他鬆開了懷抱,看着面無表情的莫蘭,心底有些絕望。
本來,爲了孩子這一句是他綁架莫蘭的慣用招數。
沒想到,這句話也成爲了最扎他心的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