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修是什麼性格。
這是一個致命的問題,林深被問得後脊都冒起了冷汗。
傅宴修出了名商業天才、完美紳士,行事風格上也從來都是殺伐果斷,絕不拖泥帶水,但那些但凡真惹過傅宴修的人,誰不知道他是真的睚眥必報錙銖必較!
出了名的——小心眼,沒肚量!
但凡得罪他的,沒一個有好下場的。
在傅家跟傅氏財團上下,都出了名能言善辯長袖善舞的林深,這一刻就跟被棉花堵住了喉嚨似的,支支吾吾半晌都沒能吐出一個完整的字眼。
只能化成一個嘻嘻的訕笑。
傅宴修睨了林深一眼,淡聲道:“我線上辦公的這周,其他工作由你全權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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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嘻嘻不出來的林深:“……”
他在心裏咆哮着狂罵傅宴修是萬惡的資本家跟小心眼的小氣鬼,但面上自然是一點也沒敢表露出來。
尤揚用“活該”的眼神同情了同僚兩秒,迅速的將傅宴修剛簽完字的文件合同收好放進公文包內。
在尤揚跟林深朝傅宴修略微行禮,準備告辭時,端坐在老闆椅上的傅宴修突然狀似不經意的開口。
“對了,記得通知下去,以後你們對願願的稱呼都改改。”
“?”
尤揚跟林深停下腳步,回過頭疑惑的看着自己的頂頭上司。
傅宴修:“在你們趕到加油站的前兩分鐘,她就答應正式跟我在一起了。”
尤揚跟林深看向傅宴修時的目光突然都變得有些一言難盡起來,都覺得傅宴修現在這副模樣就跟開屏到處炫耀的孔雀無異。
傅宴修似根本就沒察覺到自己手下左膀右臂的眼神,單手撐着下巴似乎有些猶豫的喃:“繼續叫‘姜小姐’的話太生分了,但直接改口叫‘老闆娘’或者‘傅夫人’的話,似乎又太早了些……”
他猶豫好一陣無法做出抉擇,破天荒的徵詢兩位下屬的意見,問:“你們覺得應該叫什麼合適?”
齊齊陷入沉默的尤揚林深:“……”
如果不是因爲傅宴修傅氏財團現任掌權者的身份實在惹不起,兩人都想直接懟回去——
叫交往第一天就讓他們改口叫什麼老闆娘傅夫人,他們看傅宴修簡直巴不得他們直接喊姜時願爲‘傅宴修之妻’!
騷成這樣,怎麼就沒把他給騷死呢?
天生勞碌命,被工作耽誤得持續多年單身社畜狗的尤揚林深,怨氣大得來十個邪劍仙也吸不完。
兩人靜默半晌後,都非常默契的一點沒搭理傅宴修,轉身將門一甩,直接走了。
傅宴修則聽着那“呯”的砸門聲,脣角微揚,總算是心滿意足了。
臨睡前又特意去自己的寶藏屋呆了好久,裏面每一件東西都是跟姜時願有關的。
有姜時願送他的禮物,也有他這麼多年看見適合她或者想給她就私自買下卻沒能送出去的禮物。
更有一些,記載着他暗戀回憶的小東西。
還好……
如今終於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修得正果了。
……
雖然刻意封鎖了消息,壓着沒上新聞跟媒體,但傅氏財團的掌權人在濱海城江邊公路上遇襲,險些車毀人亡的消息還是在上流圈子內不脛而走。
大清早就有不少人帶着豪禮來碧翠苑探望,各種慰問電話更是不停的打到碧翠苑來,就連周伯的私人電話都響個不停。
雖然絕大多數探望的都被婉拒了,但任有不少不可避免的。
姜時願雖然已經答應了跟傅宴修交往,但在這麼多賓客臨門的情況下,還是選擇了沒往跟前湊。
她跟沈裴忌離婚的事鬧得人盡皆知,她不想別人知道傅宴修跟她在一起了,被人嚼舌根,成爲那些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所以自己早早的就悄悄溜出了門。
在實驗室加班工作到天色漸暗,才驅車到濱海城最知名的花店。
站在各色綻放得豔麗玫瑰花前,猶豫該選哪一種才能配得上傅宴修時,偶然聽到花店老闆在向其他客人推銷粉白色的芍藥。
花語是——千千萬人中,我獨愛你。
姜時願立刻轉變目標,選了束白芍藥搭配茉莉花,特意守着花店店員,讓對方包漂亮些。
抱着包得精緻漂亮的茉莉白芍藥,姜時願回到碧翠苑時,遠遠的就看見傅宴修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只手接着電話,另一只手逗着在茶几上的小年糕玩狩獵追逐的遊戲。
“媽,您跟爸真不用過來,我不是已經讓醫生把檢查報告發您了嗎?是真的沒什麼事。”
手機另一端不知道說了什麼,姜時願肉眼可見傅宴修臉上多了幾分無奈的神情,開口時卻非常理直氣壯。
“我一年三百六十天,工作三百五十天,不是還有十天的休息時間嗎?趁這次機會養精蓄銳不是也挺正常……”
傅宴修說着,突然看到站在不遠處,正捧着一大束茉莉白芍藥笑眼彎彎看着他的姜時願。
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心跳都漏了半拍的傅宴修,已經沒多餘的心思可以再分給在手機另一端絮絮叨叨的母親了。
靠着那點刻在骨子裏的涵養,在掐斷電話前,禮貌的告知:“媽,我過段時間再回四九城看你,我現在有點忙,先掛了。”
不待電話另一端的傅母追問些什麼,話畢就利落掛斷電話的傅宴修,加快腳步的來到姜時願身邊。
“花是送給我的?”傅宴修明知故問,深邃的桃花眼眸子還有沒能完全藏住的期待。
姜時願心莫名就軟了一下,脣角也不禁盪開溫柔的笑意。
她點頭“嗯”了一聲,將包裝得精美的花束遞到傅宴修懷裏。
“總覺得昨天在那樣的場景下答應交往,太匆忙了些,連束花都沒有,只能現在才補上。”
“我,其實不用這些東西也可以。”傅宴修。
姜時願假裝沒看見傅宴修緊緊抱着茉莉芍藥像是生怕被人搶了去的手,仰着頭認真的看着傅宴修。
“還是得要。”
她伸出小拇指勾住傅宴修的一根小拇指,像是孩童間拉鉤,卻又那麼的親暱。
她道:“我想把一切別人有的,以及最好的,都給你。”
這是她愛人的原則。
傅宴修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