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被姜時願主動的獻吻,將心臟乃至靈魂都填滿了的傅宴修,原本正貪戀的垂眸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心上人。
突然聽到軟糯的嗓音認真的向他表白,並說要正式交往的話時,彷彿走在路上被宇宙級頭等獎當頭砸中。
短暫的怔愣片刻後,傅宴修卻靠着最後一絲理智,壓制住要緊緊將人擁入懷中的衝動。
“你確定已經考慮好了嗎?”
傅宴修深邃如潭的眸子很黑,但還是透着股難以剋制的隱晦偏執,着重強調的向她確定:“如果你真鬆口跟我在一起,這輩子無論生死都只能是我,我不會給你任何反悔的餘地,也絕對不會允許你有任何能從我身邊離開的可能!”
他的話說得直白且果決,彷彿是將自己的陰暗偏執面跟獨佔欲透露出一角,赤果果的展示給她看。
面對渴求十多年,如今近在眼前唾手可得的心上人,給予她最後一次可以反悔的權利。
向她確認,即便這樣你也還要愛我跟我在一起嗎?
你不怕且堅定不移的選擇我,對嗎?
雖然只是極短的一瞬,還是從對方眼中看到那麼一絲擔憂恐懼跟懊惱的情緒的姜時願,不由輕笑了一聲。
她起身在傅宴修的脣上又落下極輕的一吻,寬慰住他的不安。
“我考慮得非常清楚,也相信你不會讓我有機會在未來的某一天會爲今天這個決定而後悔。”
傅宴修高高懸在半空的心,終於踏實下來,緊緊握住她的手,如虔誠異教徒用靈魂向自己唯一的信仰起誓,道:“我會永遠愛你,凡事都以你爲先,絕不會讓你後悔選擇了我。”
“這樣就夠了。”姜時願彎起眉眼,笑得溫柔。
終於抱得美人歸的傅宴修,還沒來得及享受跟姜時願獨處的溫存,林深跟尤揚就帶着警察跟救護車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
首當其衝的林深,上來就要拉開駕駛座的車門,拉了兩下都沒能打開。
“車門怎麼打不開,不會是被撞變形了吧?”
林深更急了,將臉貼近在防窺膜都破損了的駕駛座車窗,一邊敲擊着車身,一邊着急的朝車內大喊:“傅宴修!傅總!還活着嗎?我帶人跟醫生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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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氛全被攪了的傅宴修抿緊脣,看着車外攪他局壞他好事的助理,眼神裏是藏不住的怨念。
姜時願光是看着就不由一陣好笑。
“先把眼前的事情解決了,剩下的……”姜時願昂頭用鼻尖蹭了蹭傅宴修的下巴,笑得意味深長道:“我們回家繼續。”
傅宴修看着姜時願,喉結不由的滾了滾。
還沒來得及做些什麼,姜時願已經飛速從他身上下來,躍過中控臺坐回到副駕駛上。
在林深正揮臂喊人來破拆車門時,傅宴修解鎖從車內將車門打開。
額角跟手肘上均有傷口的傅宴修,一下車就被林深拽着送到設備齊全的私家救護車上進行檢查。
毫髮無傷的姜時願,則負責跟尤揚詳細講述事情的經過。
警方也將相關路段的監控視頻調取了出來。
尤揚詳細將所有線索都記錄歸攏好,才合上隨身的商務筆記本電腦。
“姜小姐放心,我們會用最快的速度把人揪出來,杜絕後患,同樣的事絕不會發生第二次。”
姜時願被尤揚認真承諾的語氣弄得一愣。
這些話不是該直接彙報給傅宴修嗎?跟她說能有什麼用……
姜時願還未開口,尤揚就看出了她的疑惑,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邊眼鏡,笑道:“傅總將您的安全放在首位,肯定也不希望您擔心,所以這些相關的事宜跟您彙報比跟傅總知會要有用得多。”
姜時願甚至從尤揚簡短的一句話中,都清晰察覺到傅宴修那不加掩飾到人盡皆知的愛意。
臉頰上的溫度不由又往上升了些。
疾步小跑到救護車旁,傅宴修的檢查結果也正好出來。
多處軟組織挫傷,還有輕微的腦震盪。
醫生建議傅宴修住院,如果不住院的話,也建議對方至少在醫療設施相對完善的碧翠苑休養至少一週,工作量最好也相應的減少些。
傅宴修光是聽要休養至少一週時就蹙起的眉頭,在聽到連工作量也要減少時便徹底擰了起來。
“我覺得我的情況還好,只是一些輕傷,用不着這麼大費周章……”
傅宴修拒絕的話,正說着就對上了姜時願的目光。
話音當即就止住了。
姜時願走到傅宴修身邊。
“腦部神經的複雜程度之高,是連如今的科學都還沒能研究透徹的,所以即便只是輕微的腦震盪,也絕不能掉以輕心。”
被醫生提建議時還非常強硬就要拒絕的傅宴修,面對姜時願就像是只被徹底馴服的大型猛獸,低下高傲的頭顱,又溫和又順從。
“好,都聽你的。”傅宴修如是道。
面面相覷,滿臉都是一言難盡的醫生跟林深:“……”
……
比起住院,傅宴修自然選擇了在家休養。
當着姜時願的面,讓尤揚將未來一週需要外出解決的工作能轉線上的就轉線上,不能轉線上的就延後或者派其他人處理。
姜時願也就放心了些。
夜裏抱着小年糕在客廳的沙發上守着他輸完液才回的房間。
而她前腳剛走沒兩分鐘,收到消息的林深跟尤揚就帶着需要傅宴修處理的文件,悄悄溜了進來。
在書房中談完公務,將需要簽字的文件都簽好,傅宴修收起筆才問:“那三輛車查到線索了嗎?”
“查到了,在前往免籤小國的私人船的公海上,已經派人去追了。”林深立刻舉手彙報。
“我調查了那些人的身份,他們的直系親屬名下的賬戶近期都各自收到了一筆大額轉賬,追查下來,應該是您四叔,秦四爺的手筆。”
尤揚剛補充完,林深就繃不住的破口大罵:“居然是老小子?上次臉被他老婆撓破相還沒好全呢,居然還敢躥出頭來興風作浪,我看他真是活膩歪了!”
尤揚往旁邊移了些,一副不想被林深的口水噴濺到的嫌棄樣。
重新站定了,才道:“說不定就是上次我們把他外面包了情人的事捅到了他老婆那,所以故意報復呢。”
尤揚的想法倒是跟傅宴修不謀而合。
回想起姜時願當時就在他車上,差點被他連累得一同墜江車毀人亡的場景,傅宴修那雙眼睛就冷得可怕。
“看來我們傅總才來濱海城沒多久,有些人就忘了他是什麼性格了,居然敢把狗爪子伸到濱海城來,還差點害了我們傅總的心上人。”
林深說罷,結尾不禁拉長尾調“哼哼”了兩聲,直譯爲——傅四老狗這次死定了。
要是有尾巴,這會已經恨不得翹到天上去的林深,臉上掌握全局的得意笑容還沒能維持多久,耳畔就突然響起傅宴修淡漠的聲音。
問:“我什麼性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