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小樣,周延辰。跟我鬥?
厲薄欽心裏爽翻了。
他面上還是波瀾不驚。
“你說什麼呢……”莫蘭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顧城,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
她其實想說,即使是假扮夫妻她也不可能這麼拋下暈倒的厲薄欽走人的。
除了自己那點爛好人的善心外,她更怕落下顧家的話柄。
“我無論如何不會拋下你的。”莫蘭只能扔下這麼棱模兩可的話。
而厲薄欽顯然又誤會了這句話的含義。
他忍不住嘴角的笑意,一把將莫蘭攬入自己懷裏:“你這算是對我表白嗎?要和我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意思?”
“沒眼看啊沒眼看!”顧城捂住臉:“秀恩愛可不可以不要在我這個剛和女朋友分手被迫聯姻的人跟前秀啊!”
莫蘭頓時知道,厲薄欽這是誤會自己的意思了。
她看着厲薄欽興奮的眼眸,剛打算開口解釋——
“哎呦哎呦,哥啊,你這是抱得美人歸了哦!”
“還說那是嫂子舊情人嗎?明明嫂子第一時間就衝上你了。”
“就是,你沒看見那個男的走的時候,臉比鍋底還黑!”
“嫂子,你們老夫老妻了還能愛情保鮮,教教我們唄!”
顧家幾兄弟推門而入,一個個吃到瓜的表情堆在莫蘭面前。
“嫂子,你知道不,在我們家,要是你私會其他男人,我們家那些老古板的唾沫星子都會噴到你臉上。”
“是啊,我哥幫你瞞得好,只說是和你出門突然暈倒,沒說是你和旁人出門才暈倒。”
“是啊是啊,哥要是因爲欺瞞長輩被發現還要挨家法呢。”
厲薄欽將這些話照單全收,臉上也頭一次笑得這麼燦爛。
莫蘭回頭時,看見厲薄欽露出一口白牙笑得正開懷。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你,你不會裝病騙我的吧?”
厲薄欽臉上笑容一僵。
好在顧城反應快,及時救場道:“哎呀哎呀,醫生的單據都開在這裏了,這怎麼可能有假呢嫂子!”
“是麼?”莫蘭半信半疑的看了一眼厲薄欽。
趁着莫蘭轉頭的時間,顧明珠使勁跟厲薄欽使眼色。
厲薄欽收到信號,頓時顰眉,揉着太陽穴咳了兩聲。
“剛剛用力過猛了麼?怎麼感覺有點暈呢?”
莫蘭看到厲薄欽這副模樣,疑惑的想法又拋了下來。
她扶着厲薄欽躺回牀上:“你好好休息吧,最近別勞心勞力了。”
“是啊是啊,嫂子真關心你。”顧城連忙道。
“對了,我還有事,就麻煩嫂子守着哥了。”顧城看到了厲薄欽的手勢,立刻明白是自己打擾到兩個人的約會了。
他起身告辭。
另外幾個兄弟姐妹也十分有眼色,紛紛告辭離開。
不過十分鐘,原本還熱鬧的病房就剩下這兩個人。
房間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厲薄欽還沉浸在那句“我無論如何不會拋下你”的話裏,還想拉着莫蘭的手膩歪一下。
可是莫蘭此刻已經起身。
“他們都走了。”莫蘭垂眸沒看厲薄欽:“那,那我去給你端些吃的吧。醫生說,等你休息好了,把吊水打完就能離開了。”
厲薄欽有些不情願。
不過爲了人設不破,他還是靜靜點了點頭。
莫蘭出了門,他立刻就和值班的護士招手。
這家醫院是顧家投資,護士醫生全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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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病歷也是厲薄欽提前就給醫生通過風的。
別說是他想過勞躺一會兒病牀,他就是寫自己得絕症醫生也給他寫。
只不過他不願意寫過重的病讓莫蘭徒增擔心罷了。
“厲總,怎麼了?”
剛開口,厲薄欽就把食指放在脣中,示意她悄聲。
“別叫我厲總,我是病人。”
“那麼,您有什麼需要嗎?”
“我妻子剛剛出門給我打飯去了,懷着孕,你去跟着她,幫她拿着飯,別讓她累着。”
厲總,孕婦就是孕婦!不是殘疾!她拿得動飯!也不會累着!
護士嚥了口口水,埋在心底的吐槽沒有說出來。
誰讓人家是金主呢。
等莫蘭打飯回來時,厲薄欽正用手機處理一些公司的事情。
聽見推門聲,他立刻將手機放下躺了回去閉上眼睛。
直到莫蘭把飯放在桌子上,他才裝作迷糊的樣子緩緩睜開眼問了句:“你來了?”
“快吃飯吧。”莫蘭看了一眼吊瓶:“還有半小時應該就打完了,你吃個飯,咱們就回家,我通知司機來接。”
“好。”厲薄欽十分“無力”的撐着身子從牀上坐了起來。
“真是辛苦你了。我真沒用,還需要你懷着孕幫我打飯,可是我幾個兄弟又實在很忙。”
莫蘭搖搖頭:“沒事,來吃飯吧。”
這副低眉順眼的模樣在厲薄欽看來,那是體貼他。
可是莫蘭也只是嫌他聒噪,想他閉嘴。
莫蘭當然不知道厲薄欽的內心想法,所以也無從解釋。
她將餐盤遞給厲薄欽然後取出餐具。
厲薄欽本來以爲莫蘭會來個愛心喂餐,沒想到莫蘭只是把餐盤遞給他。
厲薄欽有些不滿意,不過他已經學會了,有些話不能直說。
他接過餐盤,然後假裝雙手無力的打翻了。
莫蘭聽到聲響轉過頭,嚇了一跳。
厲薄欽靠在牀上,虛弱的咳了兩聲:“對不起啊,我,有點失力。”
莫蘭看着散落的飯菜,只要又麻煩護士打了一份。
護士進門將病房裏的飯菜收拾了之後,又打了一份新的。
厲薄欽伸手去端餐盤,卻被莫蘭擋住了。
“算了,我餵你吃吧。”
還是別給護士增加工作量了,還浪費糧食。
莫蘭心想。
厲薄欽立刻乖巧的坐起來張嘴。
兩人就這麼一個一口一口喂一個一口一口吃,這麼吃完了一頓飯。
剛吃完飯莫蘭手機就響了。
“喂。”
“嗯,我在醫院,他沒事兒。面試通知麼,我會看的。”
哼,厲薄欽不用聽對面說什麼就知道是周延辰。
他就知道這個傢伙陰魂不散不會這麼善罷甘休的。
“嗯,什麼時候見面嗎?我想想啊……”
這句話一說,厲薄欽內心警鈴大作。
他立刻悄悄拿出了手機給顧城發了消息。
莫蘭正約定着下次見面的時候,就看見一羣穿着黑色長款唐裝的男人推門進了病房。
莫蘭起身有些慌張。
“別擔心。”厲薄欽咳了一聲道:“不是衝你來的。”
“他們是誰?”
“顧家的執法人。”厲薄欽緩緩開口。
“執法人?”莫蘭還沒問爲什麼來這裏,就只見厲薄欽拔掉點滴站了起來。
一個執法人站到病牀邊:“厲薄欽,欺瞞家族長輩暈倒真相,放任妻子私會外男,確有其事沒?”
厲薄欽輕笑一聲,將一臉懵的莫蘭擋在身後:“確有此事。怪我,沒有與小酒兒說清,她不能見其他陌生人,所以,這個懲罰理應由我來受。”
“那就不要怪我們帶你去祠堂受家法了。”
“等等!”莫蘭驚慌的攔住那個執法人,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