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意然剛纔拍顧敬的力道不大,就只是輕輕碰了一下。
而剛剛顧敬的反應讓人一看就不對勁。
顧敬搖頭,“我沒事,多謝夫人關心。”
蘇意然望着他,後知後覺想起前段時間發生的事。
她在農莊受傷的事,她讓他替她瞞着顧硯禮,但是最後還是讓他發現了。
“顧硯禮罰你了?”
“沒有的事,夫人放心。”
“……對不起。”
按照顧硯禮的脾氣,蘇意然早該想到他不會簡單讓那件事揭過的。
“夫人。”
顧敬看着蘇意然,低着頭,“是我工作失誤,讓您受傷了。”
蘇意然沒有再說。
如果是他的失誤,那件事最應追究的人是她。
是她多管閒事,是她不計後果。
“顧敬,我有個問題。”
蘇意然想起在盛勒維加莊園的事,“盛勒維加莊園裏面有一個房子,門外有很多保鏢值守,裏面是做什麼的?”
顧敬通過內置鏡看着後面的人,緊抿着脣,神情緊張。
“盛勒維加莊園裏面有很多房子,我並不知道您說的是哪個房子。”
顧敬的回答,在她意料之中。
“算了。”
蘇意然說道,“在法國,朝我潑硫酸的女人和在醫院堵我的那兩個男人,顧先生是怎麼處理的?”
顧敬緊抿着脣。
“這也不能說是嗎?”
蘇意然輕笑一聲,收回目光,“算了,不說就不說吧,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另一邊。
蘇意然一行人前腳剛離開一會,不久後,另外一行人出現在顏苑家門口。
此刻天已經黑了。
屋內一片漆黑,沒有一個人。
保鏢從屋內下來,走到車窗邊上。
車窗搖下,暗沉的燈光下,露出男人的臉龐,面容同言連禾一致,但身上的氣質,全然不同。
“唐二少,屋裏沒人。”
保鏢恭敬說道,“聽聞下午的時候,有一個女人找了過來。”
“女人?”
男人挑眉,微弱的燈光照到他的臉上,嘴角上揚,輕笑一聲,“跑不遠,繼續找。”
“是。”
保鏢領命,隨即讓人四周找人。
……
回到家後,蘇意然給孟冉打了一通電話。
“冉冉,我問你一件事。”
聽見對面接通,她直接說道,“言家有個兒子,你見過他嗎?”
“言家?”
突如其來的話讓孟冉一愣,思索好一會,才說道,“我記得你以前還跟言家那兒子相過親,怎麼了?不對,你現在都已經跟顧先生結婚,怎麼還問起言家的事?”
蘇意然沒有直說,“有點事情想不通,想了解一下。”
“……我對言家的事,沒有什麼印象,你等等,我問問我拿着小姐妹。”
掛了電話後,蘇意然緊緊握着手機。
顏苑不可能無緣無故說出那句話。
她的那句話,暗指顧硯禮還有言連禾。
她同顧硯禮並不熟,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
言連禾有問題。
孟冉動作很快,她的電話打了進來,“我給你打聽到了,言家那個兒子真真的不學無術,雖然很少人見過他,但是酒吧那些小姐跟他可熟了,又矮又胖,幹啥啥不行,還有格外好色……這似乎跟你之前和我說的那男的不太一樣啊。”
“不是似乎。”
是真的不一樣。
什麼又矮又胖,她認識的“言連禾”長得不算特別拔尖,但放在男人堆裏面,也得呼一句“帥哥”的存在。
“我知道,今天謝謝你幫我打聽這件事,我們回聚。”
蘇意然掛了電話。
她腦袋亂的厲害。
“言連禾”不是言連禾,那他到底是誰,又爲什麼要頂着言連禾的名頭?
房門打開,顧硯禮走了進來,從身後將她圈在懷裏,腦袋埋在她的脖子裏,“怎麼還不睡?”
男人溫熱的吐息將蘇意然撓得癢的厲害,“你不要這樣,不太舒服。”
“好。”
顧硯禮聽話的鬆開她,“我聽顧敬說你回來後就不太舒服?”
“去找了趟顏苑,路太繞了,我有些暈車,不過現在已經好了。”
“你跟她關係很好?”
“……言連禾到底是誰,哦不,他並不是言連禾,他到底是誰?”
“看來顏苑跟你說了很多。”
顧硯禮揉着她的腦袋,“明天飛趟盛勒維加莊園,大概一個月左右,又或者你想待得更久。”
又去盛勒維加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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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意然對上顧硯禮的目光,想起過兩天就是他的生日。
上次嵐夫人專門提醒過她,如果她這次不跟他一塊去盛勒維加莊園,嵐夫人那邊她也不好解釋。
“你還沒跟我說那個假言連禾到底是誰!”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那這次去盛勒維加莊園做什麼?”
“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
又是這句話。
蘇意然扁扁嘴,“哪有這麼賣關子的,我明天才不跟你去,再見!”
她推開面前的男人,剛要起身,就又被男人拉了回來,拉進懷裏,“補辦個婚禮。”
輕飄飄的幾個字落在蘇意然耳中,她猛地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說什麼?”
“原本是打算等爸爸醒來之後再辦的,但是現在我等不及了。”
顧硯禮的每句話都在蘇意然的意料之外。
辦婚禮?
真的很突然。
“那國內也可以辦,爲什麼要選擇在盛勒維加莊園?”
“不喜歡在那裏嗎?”
“不是不喜歡,就是……”
“沒有不喜歡就好。”
顧硯禮深看着她,俯身堵住她的呼吸。
蘇意然被顧硯禮撩的神情有些模糊,不知道過了多久,聽見她恢復自由。
“出發之前,我想先去見見鍾叔。”
她看着他,“也不知道他這段時間恢復的如何了,可以嗎,阿硯?”
顧硯禮神情一動,只是片刻,當即恢復正常。
蘇意然並不曾察覺。
“可以是可以,但是這次時間太趕。”
顧硯禮輕聲道,“如果你實在不放心,我讓人給你們視頻,親眼看看也能安心?”
“其實我們這裏去P市並不遠,不能先去看了再去盛勒維加莊園?”
這一去就是一個月,她當真不太放心。
蘇意然說着,將目光落在顧硯禮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