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意然聽着孟冉講了兩個小時的“故事”,轉眼間,已經是凌晨了。
她瞧着外頭有身形,挑了挑眉,“護花使者來了,趕緊走吧。”
孟冉轉頭,看着外頭的宋言清,笑着蹦了起來,拿起包包就出去了。
五秒之後,辦公室的門再次被孟冉打開。
她探了個腦袋出來,“你的護花使者也來了,趕緊的,回去休息,收尾工作等我明天來了我處理。”
顧硯禮。
蘇意然嘴角上揚。
她走出畫廊,並沒有看到顧硯禮,她望向面前的陳列,陳列側頭示意。
她順着他的目光望過去,看到這樣的一幕——顧硯禮半蹲着,在逗嬰兒車裏的孩子。
嬰兒車傳來嚶嚶的哭聲,越哭越大聲,卻被他逗得止了聲音,咧嘴笑着。
孩子的媽媽回來,連連道了謝後,推車嬰兒車離開了。
只是男人的目光一直落在嬰兒車的孩子上。
蘇意然稍稍走到他的身後,探了探腦袋,往上看,“都走遠了,就不怕等孩子媽媽看到你這副模樣,擔心你是個人販子啊,從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喜歡孩子?”
“我長的很像人販子?”
顧硯禮指尖彈了彈蘇意然的腦袋。
蘇意然撇撇嘴,“人靠衣裝,馬靠鞍,你見過哪個人販子會在臉上寫上‘我是人販子’五個字,這不得一出門就被人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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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就是欠收拾,都幾點了,你這屬於夜不歸宿!”
顧硯禮牽着她的手,上了車。
“今天很忙?我給你發消息都不回。”
“你給我發消息了?”
蘇意然聞言,翻出手機,發現關機了,“沒電了。”
“才知道沒電了啊?”
“我錯了嘛。”
蘇意然嘟了嘟嘴,“今天忙,還不是託了顧先生的福,不然這次活動可能又得入不敷出了。”
“不會覺得我多管閒事?”
“有靠山不用,當我傻啊,有錢不賺,我腦子被驢踢了?”
“嗯……還算正常。”
開畫廊,確實需要人脈支撐,而她最大的人脈就是顧硯禮。
他們來這次活動,是看在顧硯禮的面子上,但同時也給她們畫廊長面子了。
傳出去,多給勁!
“不過你剛纔怎麼給人看孩子,那個媽媽心可真大,你一看就凶神惡煞的,身邊還帶着這麼多人,要換作是我,我纔不敢,怕你把我娃給拐跑了。”
現在社會雖太平,但是多的是人販子,保不準前一秒剛聊着天,轉眼的功夫,孩子就在眼前不見了。
到時候就有的哭的。
“這還沒懷上,就想着後面的事了?”
顧硯禮的目光落在她平坦的肚子上,伸手摸了摸,“這幾次都沒做措施,怎麼一直沒信?”
“你又在這裏說這些!”
還有人!
蘇意然拍了拍顧硯禮的手,“可能覺得我還小,不着急要孩子。”
“是嗎?”
顧硯禮疑問,俯身深看着她,“該不會你在背後動了什麼手腳?”
“你什麼話,我有這麼厲害,能動什麼手腳?”
蘇意然纔不害怕他,直視他赤赤果果赤果果的目光。
這種事情如果非說要做手腳,只能是事後避孕,但是那藥傷身,她還沒必要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那爲什麼還懷不上?”
“……”
“嗯?”
“嗯什麼嗯,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醫生!”
“確實,那我們明天去看一下醫生。”
“……”
顧硯禮說到做到。
翌日清晨。
蘇意然大清早被顧硯禮拽起來,去了趟醫院。
一系列檢查下來,什麼問題都沒有。
醫生給出的結論——
順其自然。
回到家。
“沒道理啊。”
顧硯禮自我懷疑,“難道是我們還不夠努力?”
“……”
蘇意然服了顧硯禮,“我今天要好好補個覺,別來煩我!”
顧硯禮攔下來她,“等會,你就不覺得奇怪嗎?”
“不奇怪啊,我未來的孩子是心疼我,想讓我多玩幾年。”
蘇意然看着顧硯禮,“反倒是你,自從昨晚開始,你就奇奇怪怪的,這麼喜歡孩子,平時怎麼還對阿睿這麼兇?”
“他不一樣。”
“哪不一樣了,不都是孩子嗎?”
“我喜歡女寶寶。”
“……給你臉了,你還選上了?”
蘇意然拍了拍顧硯禮,“重女輕男?”
“男寶寶也行,只是女寶寶更好。”
“……”
蘇意然無奈的搖搖頭,不想跟他再在這裏瞎扯。
顧硯禮神經兮兮的。
蘇意然對於孩子,先前是排斥的,只覺得自己年齡還小,再過幾年要孩子也不晚,近段時間改了注意,她確實不着急要孩子,但是如果有了,也不至於那麼排斥。
像醫生那句話,順其自然就好。
顧硯禮想要孩子,也有分寸,幾次三番提及後,也看出她不太高興了,也就不再提及。
幾天後。
王妍希新電影收視破新紀錄,約了要好的個朋友出來聚聚,王妍希先前跟孟冉見過,原打算邀她一塊的,卻被婉拒了。
她跟蘇意然提及這件事,“冉冉是不是不喜歡我啊,我們出來玩,她都不來?”
“我現在讓她出來,她也不會出,那她是不是也不喜歡我了?”
蘇意然笑看着對方,“你就是想太多了,她就是抽不開身,實在來不了。”
王妍希詢問,“她怎麼了,遇到什麼難事了,或許我可以幫忙。”
“誰都幫不了,只能看她自己。”
蘇意然笑道,“她交了個男朋友,跟家裏沒溝通好,現在都出不了門。”
“被禁足了?”
王妍希抿了抿脣,“這個我深有體會,我上次聽她說她有個哥哥,對她挺兇的,跟我哥一樣,老是喜歡約束我的行爲。”
孟瑾行兇?
還好吧。
只是作爲哥哥,突然得知自己親妹妹發生這種事情……
就好像——
白菜被豬拱了。
“你脖子上的是……”
王妍希注意到她脖子上的項鍊,“你這個好好看,不過怎麼有點眼熟?”
“我也覺得好看。”
蘇意然沒有做過多解釋。
上次顧硯禮給她帶上之後,除了洗澡睡覺,其他時候都必須讓她戴着,一刻都不能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