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個,蘇意然想起前幾天。
她着急趕去畫廊,就忘記了,落在洗漱臺上,顧硯禮因此生了好久的悶氣,她花了好大的心思才哄好的。
想想就覺得好笑。
起初不喜歡,但是習慣了之後,下意識的就會戴上。
王妍希看她這副模樣,不難猜出這項鍊是誰送的。
“對了,我參演一部國際電影,取景地在巴黎,你要不要過去,我戲份不多,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去逛逛?”
巴黎?
法國?
“半個月後的事,也不着急,你想好跟我說一聲,我好安排一下時間。”
“好。”
蘇意然應聲。
顧硯禮向來不會約束她的行蹤。
蘇意然可不是什麼工作狂,有錢不賺是傻子,不好好享受生活只知道工作的,更是頂頂的大傻子。
正好這段時間畫廊的事將她忙得暈頭轉向的,該出去好好放鬆一下。
蘇意然原打算這兩天跟顧硯禮提及這件事,奈何他早出晚歸的,幾乎沒碰上面的,這件事更是拖了一個星期。
賀睿學校有活動,邀請了家長參加,在京都,他的親人就只有他們了。
嵐夫人前幾天跟她老朋友們出去玩了,顧硯禮她都見不着面,更別說去參加學校活動了,然而就只剩下她了。
“明天小嬸嬸陪你去參加活動。”
“謝謝小嬸嬸!”
賀睿抱住蘇意然,“我就知道小嬸嬸最好了。”
“咱們的阿睿也乖,小嬸嬸也最喜歡了。”
“那如果小嬸嬸以後有了自己的孩子,還會喜歡阿睿嗎?”
“……當然了,阿睿這麼可愛,誰瞧見都會喜歡的。”
“小嬸嬸最好,也最漂亮了。”
“就你嘴甜,時候不早了,趕緊上去休息。”
“嗯嗯,小嬸嬸也早點休息。”
賀睿跑回了房間,蘇意然也回了房間。
她洗漱好,在牀上躺了好一會,睡不着,翻出手機,給顧硯禮打了一通電話。
地球的另一邊。
商業宴會。
顧硯禮與旁人交談,陳列拿着手機從外面走了進來。
“先生,夫人的電話。”
“抱歉。”
顧硯禮朝旁人微微頷首,接過手機,走到沒人的地方接通電話,“意意。”
“原來你還會接電話,我還以爲你手斷了,嘴巴啞了,耳朵聾了!”
蘇意然聽見顧硯禮的聲音,就忍不住悶了一聲。
這幾天給他打電話,不是不接,就是陳列在接,給他發消息,也是好久纔回。
神神祕祕的。
電話中傳來顧硯禮的低笑聲,她更加不爽了,“笑笑笑,你還笑得出來,我不理你了。”
“我錯了,不笑了。”
顧硯禮輕聲道,看着時間,“這麼晚,怎麼還不睡,想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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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自戀吧,誰想你了!”
蘇意然小聲嘀咕,聽着對面的喧鬧聲音,“這麼晚了,你還在外面?”
晚?
顧硯禮擡頭望向外頭,輕笑道,“夫人,咱們有時差。”
“……”
蘇意然反應過來,臉紅得用被子捂住腦袋,“哦,我忘記了。”
“有個酒會,吵了點。”
“那你是不是要喝酒……你要是醉了,會不會……”
“會什麼?”
“酒後亂性?”
蘇意然腦子一熱,說了出來。
“和誰?”
“我怎麼知道,困了,睡了!”
蘇意然心臟跳的飛快,直接掛了電話,將手機扔在一旁。
她腦袋真是被驢踢了,纔會說出這話來了。
賀睿學校的活動是在大清早。
所謂好習慣難養,壞毛病一點就成,這幾天幾乎睡到自然醒,今天差點睡過頭了。
鬧鐘響了走又響,愣是如何都起不來。
跟被鬼附了身一樣。
“小嬸嬸,你快點,要遲到了。”
賀睿催促着,將蘇意然忙得手忙腳亂的。
緊趕慢趕,總算沒有遲到。
學校舉辦活動,還要帶上家長,無非是一些親子活動相關的。
結果卻是將家長聚在一塊,說了目前學校的發展規劃。
簡而言之,便是捐贈。
這是一所貴族學校,來這裏上學的家裏都是有頭有臉的生意人,每年給學校捐棟樓,也是正常操作。
可是這不同於尋常的貴族學校,據她瞭解,這背後的股東是顧硯禮,他每年投下來的錢足以夠學校正常運行和維護,前段時間她偶然聽見陳列說要給學校東邊再建一個圖書館等設施,怎麼今天還有……
兩邊吃?
“這位家長,請問您要捐多少?”
趁着蘇意然發愣之際,一張捐贈記錄表突然出現在她的面前。
蘇意然擡頭,是賀睿的班主任。
“這位家長是誰,以前怎麼從來沒見過?”
“賀睿小朋友的家長。”
“賀家?”
對方沉默了片刻,“從沒有聽說過京都有賀家這一號人,杜老師,難道我們學校是隨便一個人就能進來的嗎?”
這一起鬨,整個教室都鬧起來。
“就是,我們每年給學校投這麼多錢,可不是讓我們的孩子跟窮人的孩子在同一間教室上課的!”
“想讓我們捐這筆錢,也行,但是那個叫什麼賀睿的,必須趕出學校!”
“這……”
杜老師爲難。
這個賀睿是上頭空降的,他可決定不了他的去留。
但是在京都上流社會,確實沒有賀家。
她看着蘇意然,八成是用錢塞進來的。
這些年來,這種情況也不少見。
“各位家長稍安勿躁,賀睿同學在我們班上的成績不錯,有什麼話好好說。”
杜老師看向蘇意然,“賀夫人您好,作爲老師,遇到這種事情我也很爲難,但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學生的教育,我們這裏還差一棟圖書館,如果賀夫人能答應爲我們學校作出貢獻,想必各位家長也不會說什麼?”
此言一出,其他家長也在附和,“也行。”
“區區一棟樓,賀家該不會捐不起吧?”
“如果捐不起,就帶着你的孩子滾出學校,我可不想讓我的孩子跟這種窮酸人相處,一股窮酸味!”
“……”
強迫捐贈?
蘇意然聽着他們七嘴八舌,擡眸看着衆人,嘴角上揚,起身,“誰說我捐不起了,只是我有個問題要請教杜老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