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蘭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厭惡的說:“厲薄欽,你混蛋!”
此話一出,厲薄欽臉色更是難看。
他本身就是憋着火來的。
他因爲莫蘭日漸消瘦的身體狀況是每日擔憂,到處求醫問藥。
結果是莫蘭自己催吐自己。
他看着莫蘭這麼糟踐自己能不氣嗎?!
於是他本來是想着回到家就好好教訓莫蘭一頓,讓她知道知道什麼叫規矩!
可是莫蘭居然還不要命的打了他一巴掌!
他這就怒火中燒,正打算警告莫蘭不要得寸進尺,結果就看見莫蘭哭得更厲害了。
若說之前還是默默流淚,那如今就算得上是梨花帶雨。
這害的門外的薛姨焦急的轉了幾個圈,隔着門教訓厲薄欽:“先生!你不能這麼兇夫人!你是不是打她了?!薛姨我可不許!”
厲薄欽看着打了自己一巴掌的莫蘭獨自傷心的那小模樣,簡直有苦沒處訴。
他無緣無故捱了一巴掌,她倒先委屈起來了?
“厲薄欽,你就是個大壞蛋……你把我關起來,還不讓我見朋友和母親,你就是混蛋!”
莫蘭其實心裏也委屈啊。
她自從上次腹痛睡了一覺,就無緣無故被帶到了一棟與世隔絕的莊園裏來。
不光被沒收了通訊工具,還被迫簽了喪權的生子合約。
現在這個男人居然敢在她的臥室裏裝監控!
“你騙人,你就是個騙子……”
莫蘭越哭越傷心。
她本來是個堅強的人,也不輕易掉眼淚。
可是孕期讓她變得非常敏感。
她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
“我怎麼騙你了?”厲薄欽被她哭得沒轍,只能哭笑不得的發問。
“明明就是爲了在我屋裝監控,可是你騙我說是空調壞了……”
都說一孕傻三年,厲薄欽覺得這也不完全準確。
懷孩子也沒耽誤莫蘭這智商輸出。
“是,我那是,擔心擔心你。”厲薄欽看着莫蘭那小臉都哭紅了,瘦弱的身子哭得一抽一抽的,心疼得不得了。
那怒上心頭的火氣被莫蘭的眼淚一下子就澆滅了。
他不顧莫蘭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就要拿手去擦眼淚。
“滾開,死潔癖,我不用你管。”莫蘭一把推開厲薄欽。
厲薄欽只能苦笑,心說:你也知道我潔癖,別人都沒這個擦眼淚的待遇,也就你,還不稀罕。
“你就是騙我,把我關起來,是不是要關我一輩子,我是不是就見不到我的母親了……”
聽到關一輩子這種話厲薄欽立馬就心虛了起來。
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可是他不準備告訴莫蘭。
這只是裝個監控就哭成這樣,要是告訴她要一直關着她,那不得哭過去?
他可不捨得。
“我沒有,我沒有不讓你見母親,只是醫生說你需要靜養安胎,我才找了這麼個地方……”
“可是你把我手機都沒收了,南淮,母親,他們找不到我會很傷心的。”
莫蘭識趣的沒有說出周延辰的名字。
“不會的,我用你的手機給他們每個人發了消息,還讓顧城特地去你家告訴你要出差一段時間,你家裏人和朋友都信了。”
厲薄欽小心翼翼的看着莫蘭的臉色,大腦急速運轉之前電腦搜索的哄人小訣竅。
可惜還沒等他想起來,莫蘭就開了口:“那又怎麼樣?我不是一樣被你關在這裏!我也沒有催吐……是我吃完實在反胃。你是有多惡毒,纔會覺得我會催吐……”
厲薄欽:這,還成了我的錯了?
這會兒不能火上澆油,只能哄。
厲薄欽咬咬牙認錯道:“是我錯了,我是混蛋,我惡毒。別哭了,小酒兒,你哭得我心都皺了。”
可是他勸得沒用,莫蘭不理他,偏過頭去繼續哭。
厲薄欽沒了辦法,只好焦急的討好道:“你說吧,怎麼才能不哭?”
莫蘭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然後抽噎的說道:“我,我想見南淮。我還沒告訴他蕭紅那件事呢,他不能被騙了。”
“這……”厲薄欽面露難色。
可是還沒過幾秒,莫蘭就捂着肚子彎下腰繼續哭。
這嚇得厲薄欽六神無主,連忙道:“行行,過兩天我把他給你帶來,這樣行了吧?”
“你別哭了,肚子都疼了。”厲薄欽連忙打開鎖着的門,對着還站在門外的薛姨說道:“快,去請家庭醫生。”
醫生就住在別墅後面的獨棟裏,薛姨應了一聲,連忙去請。
這是自從莫蘭入住這個莊園起,就安排住下來的醫生。
今天算是及時派上用場了。
厲薄欽垂眸看着莫蘭,而後不顧她反抗將她打橫抱起就着急地往臥室跑。
“我,我不去二樓的臥室。”就算是捂着肚子莫蘭也依舊倔強:“你裝了監控,我不去。”
看莫蘭態度強硬,厲薄欽心道這是多反感自己看她啊。
一邊內心獨白,一邊腳步打了個轉往一樓的臥室跑去。
看着去了一樓的臥室莫蘭這才安靜下來。
因爲離得近,厲薄欽剛把莫蘭放到牀上家庭醫生就已經拿着藥箱趕到了。
醫生看了一眼莫蘭,就讓閒雜人等暫時退出去了。
被稱爲閒雜人的厲薄欽和薛姨一樣退了出來,站在門口,看着臥室門關上,一臉擔憂。
擔憂之餘不免鬱悶。
本來是該他興師問罪的,怎麼到了最後全成了自己的錯?
“先生啊,你怎麼能這麼對夫人,夫人還懷着孕,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
薛姨一臉埋怨。
“我,我怎麼對她了?”
“你打她了啊。”薛姨驚訝道。
“我,我沒有啊。”厲薄欽一頭霧水。
“還說沒有,我都聽見巴掌聲了,這麼響。”薛姨一臉的恨鐵不成鋼:“你可不能這樣了。”
那是她打得我好不好。
厲薄欽抱臂,不禁覺得有些委屈。
過了好久才悶聲悶氣的把錯認了下來:“知道了。”
家庭醫生過來查看了莫蘭的情況後,就給厲薄欽說了很多注意事項。
等厲薄欽聽完端着一碗雞湯走到臥室的時候莫蘭已經躺在牀上睡着了。
厲薄欽將空調的溫度調到一個合適的程度後就默默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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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裏。
顧城靠在牆角,有些爲難的撓撓頭。
“哥,你要宣示主權容易,找個藉口將她帶出去讓別人都認識她。可是要是復婚,難吶。除非嫂子願意跟你去民政局。”
厲薄欽抽了一口煙,揉着眉心道:“不行也得行,這沒得選。”
夜色高懸,映得厲薄欽眸色更幽深。
“我厲薄欽的孩子不能沒有戶口。”
顧城說:“哥如果你要擔心這沒事兒,聽說東南亞新政策就是允許單身女性給自己的孩子上戶口。”
話還沒落音,顧城就接收到厲薄欽一個刀眼,嚇得他縮了縮頭。
厲薄欽道:“我們的孩子,戶口一定要放在我的名下,連同她也要放在我名下。”
他們在書房的談話自以爲隱蔽。
卻沒想到一個瘦弱的身影在門外頓了頓,然後漸漸走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