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顧城離開後,厲薄欽才悄悄跑到一樓的臥室去看莫蘭。
他準備最近都守着莫蘭,絕對不能讓莫蘭再出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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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臥室時,莫蘭還坐在牀上小口小口喝着薛姨端過來的甜湯。
看見厲薄欽來了,薛姨連忙把他拉去一邊教育道:“夫人情緒剛穩定下來,先生可不能再刺激她了知道嗎?”
厲薄欽點點頭。
“放心,我這幾天不去地下城了,都留下來守着她。”
恐怕先生親自守着才容易出現問題吧。
薛姨欲言又止。
間厲薄欽投來不解的目光,薛姨只能點點頭:“那,我想退下了。”
爲了莫蘭身體不適的情況下隨時都能叫着人,厲薄欽決定自己親自留下來守夜。
莫蘭看見他過來,扭過頭繼續喝着湯沒理他。
厲薄欽也不惱,打量了臥室一圈。
這個房間只有一張牀。
“我去沙發上睡,你不舒服叫我。”
雖然他們以前同牀共枕過,可是厲薄欽如今深知莫蘭對他的排斥。
厲薄欽覺得,如今他還是給莫蘭一些空間的好。
但他還沒去衣櫃裏抱被子,就聽到牀上的人說:“如果你不介意我夜裏容易起身上廁所的話,一起睡吧。”
厲薄欽腳步一頓,脣角的笑意快要遮掩不住。
他轉過身,恢復了淡淡的表情道:“我不會對你做什麼,也不介意你起夜。但是你晚上起夜記得叫我,衛生間的地板很滑,我怕你摔倒。”
莫蘭沒說話,將甜湯放下,然後拉起被子蓋上。
厲薄欽將空碗端出去,這才悄聲又回了臥室。
兩人這纔算夜裏睡一張牀了。
現在莫蘭晚上睡覺確實不怎麼安穩。
懷孕四五個月,身體不適的症狀越來越多。
當莫蘭起夜的時候,厲薄欽也睜開了眼睛。
他睡眠淺,曾經在地下城都怕如果閉上眼睛就見不到明天。在這種情況下養成了他警惕的性子。
“要去洗手間嗎?”
厲薄欽的聲音絲毫沒有睡意,就彷彿他沒有休息一樣。
“嗯。”
這是莫蘭跟他吵完架開口的第一句話。
他立刻把燈打開,才繞到莫蘭這邊:“我牽着你過去,小心摔倒。”
他牽住了莫蘭的手。
兩只手緊緊貼在一起的觸感讓莫蘭愣了一下。
不過她忍着厭惡沒有掙脫。
她怕自己再做出什麼具有反抗意味的動作會激怒厲薄欽,也不利於接下來她要提的要求。
厲薄欽把人送到洗手間,就站在門外等着。
等到莫蘭出來,他才又牽着人回到牀邊。
他把人帶到牀上後,又去了一趟廚房。
等他回來之後,手上多了一杯溫水。
“以後讓薛姨給你泡點她拿手的茶,聽說你每天要喝好多水,你不喜歡喝水的。”厲薄欽還記得莫蘭小時候的喜好。
莫蘭接過水喝了一口:“謝謝,你怎麼知道我渴了。”
說完,莫蘭似乎還笑了一下。
這讓厲薄欽有些驚喜的湊近了一點。
莫蘭喝完水,厲薄欽體貼的接過杯子放到牀頭櫃上。
他有些被眼前的溫情迷了眼,於是情不自禁的握住了莫蘭的手,打算與她溫情的說說話。
莫蘭身體頓了一下,但是沒有拒絕。
厲薄欽頓時感覺整顆心要飄起來了。
就在他飄飄然的時候,莫蘭突然開了口:“你說過要帶南淮來見我,對吧?”
厲薄欽一怔。
他幾乎立刻就明白了莫蘭爲何對他的態度和幾個小時之前天差地別。
厲薄欽只覺得火熱的心臟被人澆了一盆涼水。
他頓時沒了溫情的興致,鬆開了莫蘭的手。
當然,他還是回答道:“對。”
莫蘭又問:“我好好吃飯,能不能以後睡在一樓的臥室?”
厲薄欽知道莫蘭怕些什麼,心裏不禁有些煩躁。
連他看一眼都不能看了嗎?
他絲毫不覺得這是親犯隱私。
他只是在保護莫蘭。
“監控我會找人拆掉,你放心住。”
既然莫蘭不想,他也只能依着她的意思。
被這幾句話攪得心情不太好,厲薄欽去抱了一牀櫃子裏的被褥道:“我還是睡沙發吧。”
莫蘭的目的達到了,她也樂得不見厲薄欽,於是就沒拒絕。
然後,厲薄欽就這麼鬱悶的在沙發上睡了一夜。
書房。
厲薄欽要守着莫蘭,所以他乾脆把要處理的文件都讓助理搬來了書房。
除此之外,地下城的事情也是顧城專門給他報告的。
等處理完公事,厲薄欽這才抽出空來處理莫蘭的事兒。
自己既然答應了莫蘭要讓南淮來,總歸是不能食言的。
畢竟他的形象已經在莫蘭心裏可惡得不成樣子了。
他滿臉愁緒的長嘆一口氣,然後拿着手機撥通了南淮的電話。
“莫蘭姐,你還小嗎?你玩什麼失蹤?你這麼大個人能不能懂點事?你非要讓我滿世界找你嗎?”
他還沒聽過南淮用這種半是撒嬌半是生氣的語氣說過話,不由一頓,頓完後,就掛掉了電話。
怎麼回事?
他看了一眼手機,原來是他拿錯了。
他揉了揉眉心,將莫蘭的手機放進抽屜,然後拿起自己的手機給南淮打電話。
他把南淮的電話號碼拖了出來。他回到家後,給南淮打了一個電話。
南淮那邊沒接,他又打了一個,這個接了。
‘有事?”南淮的語氣很不耐煩,似乎一點都不想接他這個電話。
和剛纔對莫蘭的態度果然是天壤之別,厲薄欽無聲挑眉。
“南淮,三天後莫蘭要見你,早上來,我會把莊園地址發你,記得不要遲到,不然保鏢不會開門。”
“對了,這事兒最好別告訴其他人。如果你不怕我和你們撕破臉皮的後果和莫蘭母親的病情的話,你大可以肆意宣揚莫蘭在我這裏。”
厲薄欽平靜地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他之前用莫蘭手機發給別人的理由都是出差,莫蘭的母親已經習以爲常,周延辰那裏即使懷疑也沒有勢力在東南亞查。
而南淮,被蕭紅迷得七葷八素,蕭紅說什麼他信什麼,最沒出息。
南淮很快就回撥了回來,但厲薄欽沒接,於是他又開始了短信轟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