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總得給個準話吧,這樣拖,得拖到猴年馬月。”
被她纏得無可奈何的宗政燁只好妥協,“明日。”
葉彎彎一愣,瞬間就雞凍了,驚喜之餘,一個蹦跳,捧着明世子的俊臉就是一吻,然後也不管明世子是什麼神情,一路跑回了忘憂閣。
她速度太快,且又大膽,被她這一連串舉動給驚呆的宗政燁,有瞬間懷疑自己的眼睛,直到那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中,他纔回過神來。
指腹輕輕摩挲着她印下的地方,有塊地方突然就軟了,軟得一塌糊塗。
明世子不由得暗想,要是她能再往下一點就好了。
此時,他修長的指已經落在性感的薄脣上。
葉彎彎當然不知明世子這不要臉的想法,她只是純屬激動,簡簡單單的來說是個表達難以言表的心情的吻罷了,誰知明世子卻是想多了。
一想到就要學輕功,葉彎彎高興得坐不住,爲了表達她這欣喜若狂的心情,當晚吃飯時,她硬是比平常多吃了兩碗飯,把肚子撐得滿滿的,然後明世子嫌棄的看了過來。
再然後明世子發話了,他是這麼說的,“你儘管吃,撐死算本世子的。”
葉彎彎實在是吃不下了,在停筷的同時,還很配合的打了個飽嗝,今晚她心情好,不想和明世子一般見識,免得自己失了水準。
黑毛被帶回自己的狗窩了,沒能住進忘憂閣,在葉彎彎這幾天的糾纏裏,明世子提出的條件,便是和黑毛劃清界限。
葉彎彎不得不咬牙答應,畢竟學得一身好輕功比啥都強,她不能讓黑毛成爲自己的絆腳石,是以只能先委屈黑毛一陣子。
當夜深人靜,兩人都躺在牀上時,靜得只聽到對方淺淺的呼吸聲。
身旁的人慢慢起身,儘管動作極輕,可葉彎彎還是發現了,隨即她說:“你要去哪”
宗政燁坐起的動作一滯,劍眉微擰,“你沒睡。”
幾乎是肯定的語氣,葉彎彎翻了個身,很是驚訝的道:“你怎麼知道我沒睡”
倒不是她吃多了睡不着,而是因爲激動得睡不着。
只聽得明世子冷哼一聲,“平時睡得比豬還死,這會醒了,約莫是睡不着。”
其實,這不是明世子的心裏話,平時兩人躺在牀上,她準是那個先睡着的。而且睡相還一點也不老實,她要麼抱着自己的手臂,要麼拿自己的胸口當枕頭,反正就是一個多動症的人物。
這不,今晚她突然安靜下來,但又不說話,宗政燁起先是有些吃驚的,但也沒料想到她還沒睡。
能令葉彎彎失眠的事,無非就是有兩個,一個是燒腦的事,另一個則是高興的事。
她都纏着自己幾天了,如今自己給出確切的時間,她不高興纔怪。
葉彎彎,“”
自己有他說得這般誇張嗎明世子肯定是給自己抹黑。
對了,好像她睡着時喜歡抱着東西,以前她每天早上醒來時,懷中總喜歡抱着枕頭。
葉彎彎潛意識裏認爲,明世子肯定不讓自己靠近,不然自己要是拿他當抱枕,自己早就被他一腳踹下牀了。
怕自己睡着真的有什麼不良嗜好,葉彎彎忙轉移話題,“你還沒回答我問題呢,這大半夜的,你幹嘛去”
“茅廁。”宗政燁語氣無波的給她兩字,葉彎彎砸了咂嘴,爾後他又來了句,“要不要一起”
“算了,我可不想看到額。”葉彎彎欲言又止,她纔不想看到他那個傳宗接代的醜東西呢。
這話,她要是敢說出來,估計明世子就能把她給辦了。
她這副樣子,宗政燁就知道她沒好話,冷哼了聲,“看到什麼”
葉彎彎呵呵一笑,“當然是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嘍。”
說完,她打起了哈欠,宗政燁皺眉,“既然困了便睡,這麼多廢話。”
她是困,可卻半點睡意也無,葉彎彎老實回道:“可我就是睡不着。”
聞言,在牀邊已經穿戴整齊的明世子忽然一笑,意味不明的說:“睡不着,本世子不妨和你做做有助於睡眠的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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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彎彎嘴角一抽,很沒骨氣的縮了縮腦袋,“算了,這運動還省了吧。”
宗政燁很滿意她的表現,沒再說旁的話,轉身就往外走。
像是想起什麼,葉彎彎一咕嚕坐起身,不由得吐槽,“不就是去趟茅廁嗎,你至於穿得整整齊齊,反正等下還不是要脫,多麻煩。”
原來明世子還是只愛美的妖孽男,以前她怎麼就沒發現呢。
宗政燁腳步一頓,半側過身,妖魅一笑,“你這番話,令我覺得你是在邀請我做些應景的事宜。
”
雖看不清明世子臉上真正的神情,但葉彎彎知道,這個男人肯定是在笑。
她鼻子一哼,倒頭就睡,“懶得和你扯。”
實際上,宗政燁哪裏是去什麼茅廁,這不過是他隨口就來的藉口罷了。
涼王府的後院,這好比冷宮,人跡罕至,可卻是宗政常來的地方。
“主子。”黑衣人見到宗政燁喊了聲,隨即把手中的人往前一推,“主子,人已經帶來了。”
宗政燁頷首,那黑衣人會意,一個旋身便沒了影。
“你就是沈雪”
沈雪看着他,不答反問,“你是何人抓我來這又是爲了何事”
她不認識宗政燁是很正常的事,自從當年那件事後,她就被調到浣衣局,不曾踏出半步,又如何識得這位異性世子。
宗政燁一向簡明扼要,不想扯過多不必要的廢話,“不過是想從你口中得知當年柔妃一案的事罷了。”
沈雪心中警鈴大作,當即否認,“什麼柔妃不柔妃的,我聽不懂你想說什麼。”
宗政燁輕笑,卻也不急,而是不緊不慢的解釋,“柔妃,東陵國的二公主上官柔,才藝雙絕,更對你有過救命之恩的主子。或許應該說,對你有兩次的救命之恩。”
她臉色大變,可並不打算鬆口,依舊堅持方纔的態度,“我不過是浣衣局一個掌事的嬤嬤罷了,何曾認識什麼柔妃的,聽都不曾聽過。”
她的話在宗政燁的意料之中,他又道:“你當真不認識什麼柔妃”
沈雪一口咬定,“不認識。”
“也罷,你不肯說,本世子也不能爲難你,只不過你的小主子可就有麻煩了。”宗政燁故作惋惜,他輕輕擊掌,隱在黑暗中的黑衣人便又出現,“把人送回去。”
“等等。”沈雪下意識的開口。
小主子有危險,難不成是皇上已經查出來,並開始對她下手了嗎
眼前這個男人自稱世子,他莫不是涼雲國那個有着天人之姿,深受皇上寵愛的明世子宗政燁,若是如此,那小主子嫁的人不正是他嗎
宗政燁勾脣,知她動容,方纔自己的話不過是試探她,看她對上官柔是否真的忠心,沒想到還真是一個忠心的奴僕。
“你就是明世子前不久還娶了葉彎彎”事關小主子的安危,她不能掉以輕心。
“涼雲國除了本世子,還有其他的世子嗎。”宗政對着那黑衣人揮手,示意他退下。
沈雪面色變得凝重起來,再三確認,“我不曾見過明世子,更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單憑這幾句話,我也不能確認你的真實身份。”
“若不信,本世子便帶你去見你的小主子,還有本世子隨身佩戴的玉佩,上面清楚刻着屬於涼王府的標誌。”宗政燁隨手摘下,拋向眼前之人。
沈雪接過,拿在手上,藉着月光細看,這玉佩上面的確有屬於涼王府的標誌。
不清楚宗政燁的用意,她也不敢輕易透露半分關於當年那件事,“可我憑什麼告訴你,我怎麼知道你安的是什麼心。”
這人戒備心還挺強的,估計自己就算嚴刑逼供也沒用,“你儘管放心,我若不是對葉彎彎有意,又豈會娶她,本世子什麼性子,恐怕涼雲國無人不知吧。”
他這話說得在理,仔細一想,倒也沒理由。
“你說的小主子有危險,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小主子,你終於承認上官柔是你的主子了。”
既然他對小主子沒惡意,而兩人又是夫妻,她還有什麼好隱瞞的,沈雪點頭,“沒錯,她就是我的主子,當年我被人陷害是她救了我,她待我親如姐妹。”
這些信息,宗政燁早就查到了,他鳳眸一眯,“彎彎是柔妃的女兒。”
可不是說,柔妃當年並沒有誕下子嗣,是暴病而死的。
“當年主子生下小主子之後,我就連夜帶小主子出了宮門,再回去時,主子已經毒發身亡。”再度想起往事,沈雪還是滿心悲慼。
上天多麼的不公,那麼好的一個人就這麼沒了。
宗政燁瞳孔一縮,挺拔的身軀僵住,那她豈不是皇上的女兒。
“你的意思是她是當今皇上的女兒”
沈雪閉上眼睛,無奈的搖頭,“小主子雖是主子所生,但她並不是皇上的親生女兒。”
宗政燁大驚,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親耳聽到的,皇上的妃子生的竟不是皇上的孩子,這對一個帝王來說是多大的諷刺,這綠帽戴得不是一般的大。
怪不得,史書沒有記在記載。怪不得,柔妃宮中的所有太監婢女都被殺,這件事要是傳出去,皇上的面子不但蕩然無存,就連皇室都被蒙上一層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