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蘇念安有些話讓慕夕顏感到無語,但也不得不承認,這幾天相處下來,她對蘇念安刮目相看。
野外露營的這些天,蘇念安展現出了超乎她預料的野外生存技巧,無論是打獵、生火做飯,還是清理痕跡,都做得井井有條。
其實,這些技巧都是蘇念安從前世看到的求生節目裏學來的,爲的就是避免被追蹤。
可惜,他身邊有一個盼着血衣樓追蹤到他的“內間”。
每次蘇念安小心翼翼地清理完痕跡後,慕夕顏都會不動聲色地還原一部分。
這樣做既是爲了方便血衣樓追蹤,也是爲了讓暗中保護他們的週五錢二能夠掌握他們的位置。
她不會讓蘇念安真的置身險境。
……
第四天中午,太陽熾烈。
走了很久的蘇念安吐了吐舌頭,
感覺自己身上汗涔涔,黏糊糊的,非常難受。
正巧,兩人走到了一處清澈的小溪邊,他眼前一亮。
“梁大哥,我們休息一下吧,這天氣太熱了。”
說着,他便停下腳步,將馬匹拴在一旁的樹上,開始脫起了服。
慕夕顏聽到蘇念安的聲音,也停下了馬匹。
隨後擡頭一看,正巧對上了正在脫衣服的蘇念安。
慕夕顏瞳孔一縮,下意識地想轉過身去,卻又停住了。
自己憑什麼不看?
自己現在可是男人,不看才奇怪吧。
蘇念安正脫着衣服,忽然感覺到身後有一道灼熱的目光。
他回頭,卻只看到梁笛那張萬年不變的撲克臉。
奇怪。
蘇念安搖了搖頭,難道是自己這幾天沒休息好,出現幻覺了?
“梁笛大哥,走了這麼多天,你不熱嗎?”蘇念安笑着問道,“要不要一起下來洗洗?”
慕夕顏瞥了他一眼。
她當然不會和蘇念安一起洗澡,且不說願不願意,衣服一脫,暴露就是分分鐘的事情。
但這幾天趕路,她身上也確實出了不少汗,不過這條小溪很長,找個兩人都看不見彼此的地方很容易。
她沒有理會蘇念安,徑直朝上游走去。
蘇念安見狀,聳了聳肩。
看來梁笛並不想和自己一起洗澡,那就算了。
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習慣,他也不會強求。
舒舒服服地洗了個澡後,蘇念安還花了點時間在河裏抓了兩條肥美的大魚,準備當作今天的晚餐。
“嗯,不愧是我,要是古代有荒野求生的活動,自己絕對能獲得第一名。”
蘇念安得意地自誇了一番,然後轉頭看向上游。
心裏有些疑惑。
“梁笛大哥怎麼洗這麼久?難道是沒有換洗的衣服?”
他一拍腦袋,恍然大悟:“哎呀,我怎麼這麼笨!應該給梁笛大哥送一套衣服過去!”
蘇念安出發的時候帶了一個小行囊,裏面準備了充足的物資,包括兩套換洗衣物。
他的身材比梁笛高一些,衣服應該也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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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裏,蘇念安拿起一套乾淨的衣物,朝上游走去。
…
上游,慕夕顏也洗的差不多了。
她有一個習慣,洗澡總是十分仔細,務必將全身都清洗乾淨才肯罷休。
或許上一世在貧民窟裏髒兮兮的環境摸爬滾打的太多有關吧。
她格外珍惜洗澡的機會。
慕夕顏運轉內力,蒸乾了身上的水珠。她站在齊腰深的河水中,溪水漫過她的肚臍。
手裏拿着蘇念安送給她的那枚玉銅錢,夕陽的餘暉灑在玉面上,泛起柔和的光澤。
慕夕顏將玉佩握了握,掛在脖子上。
她把衣服放在了身邊的一塊大石頭上。
慕夕顏拿起放在衣服上的繃帶,開始往胸部纏繞。
眉頭微微蹙起。
唉,這兩團肉真是麻煩!
即使纏上繃帶,也還是難以完全掩蓋那明顯的特徵。
就在這時,下游岸邊傳來蘇念安的聲音:
“梁笛大哥!你是不是沒有換洗的衣服?我這裏有多的,給你送過來!”
慕夕顏猛地擡頭,只見蘇念安抱着衣服,興高采烈地朝她走來。
現在隱藏已經來不及,兩人的目光早已撞上。
看到慕夕顏胸前纏繞的繃帶,蘇念安頓時瞪大了眼睛,“梁笛大哥,你受傷了?!”
慕夕顏渾身僵硬了下,但很快她就反應了過來。
蘇念安現在還沒走近,沒看出端倪,必須果斷一些。
她迅速從腳邊的水裏撿起一塊石頭,用力朝蘇念安扔了過去。
“咚”的一聲,石頭正中蘇念安的腦袋,鼓起了一個大包。
他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蘇念安的腦海裏只有一個念頭。
梁笛大哥也太害羞了吧?只是看到上半身而已,至於反應這麼大嗎?
慕夕顏面無表情地走上岸,耳根子通紅。
看了一眼不省人事的蘇念安,還有掉落在地上的衣物,慕夕顏猶豫片刻,還是穿上了。
畢竟有新的乾淨的衣服能穿,誰還會穿髒的舊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