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一個馬場,只要不過分,蘇意然還不至於容不下幾個二十來歲的女孩子。
但是她跟柳嬌嬌有仇,但凡跟柳嬌嬌扯上半點關係的,一律按柳嬌嬌處理。
絕不手軟。
柳嬌嬌索性不裝了。
“蘇意然,我敬你是我姐姐,對你再三忍樣,但你根本就不配做我的姐姐。”
蘇意然無辜地看着她,“你好大的臉哦,說的好像你配做我妹妹一樣。”
“你……”
柳嬌嬌咬牙切齒,“你以爲你是誰,我未來可是顧先生的侄媳婦,一個馬場,我還用不了嗎?”
“喲喲喲……”
孟冉拍了拍手掌,“你自己都說是未來了,未來變數這麼大,說的好像你真能嫁進顧家?”
在這個圈子裏面,爲利而驅,柳家不過是小門小戶起來,說到底就是暴發戶,如果不是因爲柳嬌嬌跟顧家有婚約,誰都不想招惹,反給自己染一身騷。
旁邊的幾個貴小姐面面相覷,看向蘇意然,笑道,“今天不知蘇小姐在這邊散心,是我們考慮不周,我們就不打擾了,先回去了。”
她們在人精堆中長大,看人可不差。
寧可得罪一個上不了檯面的柳家和末流的顧家人,也不敢惹顧先生身邊的紅人不快。
人匆匆離開了,甚至都沒給柳嬌嬌一個眼色。
“你們……”
柳嬌嬌望着她們的背影,氣急敗壞的轉身,“孟冉,你孟家是厲害,但是也不能挑撥離間,我跟承景哥哥的關係很好,不是你這種人能夠影響的!”
“我是哪種人?你又是哪種人?”
孟冉笑看着她,“哦……差點忘了,柳小姐就好人家吃剩的那款,這個我可比不了,別人用過的,我嫌髒。”
“巧了,我也嫌髒,看着我都覺得髒。”
蘇意然附和,擡手招了招旁邊的保鏢,“顧先生有潔癖,請這位小姐離開盛勒維加莊園。”
“蘇意然,你算個什麼東西!”
柳嬌嬌就要動手,剛伸手,就被保鏢控制住。
“你又是個什麼東西?”
蘇意然俯身,輕睨着她,“都說了顧先生喜靜,還大吵大鬧,是沒把顧先生放在眼裏嗎?我可是要提醒你,這裏的保鏢可不好惹,小心被人擡着出去,到時候丟的是柳家的臉可就不好了。”
話音落下,蘇意然嘴角上揚,眉間舒展,拉着孟冉離開了馬場。
“果然,柳嬌嬌跟垃圾堆裏的蒼蠅一樣,吵得人嗡嗡的,氣得人都忍不住給她兩巴掌。”
孟冉笑她,“那你剛纔怎麼不動手,現在才後悔?”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這麼冷的天,我嫌手疼。”
出氣可以,打柳嬌嬌也可以,但是不能弄疼自己。
“意意,我認識你這麼多年,怎麼不知道你這麼會狐假虎威?”
剛纔發生的事,孟冉忍不住給蘇意然豎起大拇指,“句句不離顧先生,顧先生知道你在外面拿他當擋箭牌,壞他名聲?”
顧硯禮不在現場,甚似在現場。
“他如今的名聲還需要我破壞?”
要是他們膽子大一些,家裏有孩子哭鬧,就拿顧硯禮嚇唬,“再不聽話,等會顧硯禮來抓你!”
“再說了,擺在眼前的權勢,傻子纔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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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意然說着,突然停下腳步,頓了頓腳,然後看向孟冉,“孟大小姐,我腳好像長凍瘡了,有點癢。”
“……”
孟冉瞧着她這麼嚴肅,還以爲是什麼正經事,結果一聽,不厚道的笑了出聲,“所以呢?”
“癢……”
蘇意然抱着孟冉的手,“我的好姐妹,藥膏帶了嗎,拿給我擦擦。”
蘇意然每年冬天腳都會長凍瘡,腫成個豬蹄一樣,天氣稍微一熱,就發癢,越撓越疼。
她每年冬天都被備着緩解的藥膏,但顧硯禮直接將她帶到了法國,她根本就沒有時間準備。
“雖然身處國外,但是一瓶國內的藥膏,按顧先的能力,不可能弄不到吧?”
孟冉不緊不慢,看戲模樣看着蘇意然,“該不會是害怕某人看到你的小豬蹄……喲,我家意意也會以色侍人了?”
“小聲點,這事風光嗎?”
蘇意然承認自己是好面子的,自己的腳自己都嫌棄,要是讓顧硯禮看見了,還不得嘲笑她?
那可不行!
“講真的,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臉皮這麼薄了?”
“還說我,你到底拿沒拿嘛……”
“拿,拿了……”
得虧之前出門的時候留了個心眼,將藥膏塞進行李箱中。
蘇意然從孟冉住處拿到藥膏,知道顧硯禮今天沒出門,所以她回去的時候悄悄的,想神不知鬼不覺溜回房間。
“又做虧心事了?”
男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輕飄飄落入蘇意然耳中,嚇得她差點從樓梯上摔下來。
顧硯禮眼急手快,將她拉了回來。
蘇意然鬆了一口氣。
“果然是做賊心虛。”
“要是我也嚇顧先生一下,你也是一樣的做賊心虛。”
憑一個正常的人,面對突如其來的聲音都會被嚇一跳吧。
顧硯禮走向她,俯身看向她,“怎麼了,玩瘋了纔回來,又不高興了,是誰惹我們顧夫人生氣了?”
蘇意然扁嘴,“碰上一個討厭的人。”
顧硯禮問,“吃虧了?”
蘇意然點頭,“她吃虧了。”
“……”
顧硯禮淡笑,伸手下意識的想摸摸她的腦袋,她似乎預料到他的動作,後退一步避開了,“顧先生請不要將逗小貓小狗那一套用在我身上。”
顧硯禮看着懸着的手,無奈的笑了笑,“貓狗脾氣可不會這麼大,你現在像那被人惹急了的兔子,看誰都不順眼。”
蘇意然咬着脣,忿忿瞪着顧硯禮。
下一秒,傭人走進來,“先生,夫人,外面自稱是柳家人想見您們。”
蘇意然聞言,意識挑了挑眉。
顧硯禮沒有表意,看向蘇意然,“夫人的意思呢?”
“見,自然是要見得。”
蘇意然對上顧硯禮的目光,“不過本夫人現在沒空,讓他們等着。”
“是。”
傭人恭敬離開。
蘇意然踮起腳跟,圈着顧硯禮的脖子,笑道,“顧先生,不知道這個勢,我借的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