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長在你身上,你大可自己解釋。”
人有三急,蘇意然可沒心思跟顧硯禮嘴皮子,直接跳下牀,鞋子都沒來得及穿,就跑進洗手間了。
所幸房間內鋪滿了毛毯,每踩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裏,很舒服。
蘇意然實則是被憋醒的,再加上方纔顧硯禮的挑逗,隨之情動,纔不得不咬了一口他。
顧硯禮望着她飛奔的背影,臉上的笑意更甚,起身,走過去,倚在洗手間門口,“夫人怕是沒聽過一句話,解釋就是掩飾,有些話,只會越抹越黑。”
洗手間門稍稍打開,從裏頭探出個腦袋,“能不能幫我拿唔……”
蘇意然剛伸頭出來,就被面前強硬的肉牆撞了回去。
男人單手插在兜裏,身上綢面睡衣衣釦只是隨意扣上兩個,跟赤果果着的沒兩樣。
蘇意然倒吸了一口氣,這跟勾欄的有什麼區別?
同牀共枕,顧硯禮的身材如何,她還不清楚,有必要大早上搞這一出?
“顧先生,能不能幫我拿一片衛生巾?”
剛纔跑的太着急,給忘記了。
“什麼?”
顧硯禮俯身,正對着她的臉龐。
四目相對,她纖長的羽睫一顫一顫。
“我沒聽清楚,能不能麻煩意意再說一遍?”
“……”
蘇意然緊緊抓着門,看着顧硯禮的雙眸,硬着頭皮說了一遍。
有求於人,還能怎麼辦?
“長的短的,要……”
“顧硯禮,你快點!”
蘇意然看出顧硯禮是故意爲難她,悶了一聲,“顧先生,求求了。”
懇求的話語,卻沒有懇求的語氣。
顧硯禮將她的生氣又強忍的神情盡收眼底,轉身給她拿了衛生巾。
顧硯禮今天似乎不忙。
按以前,蘇意然醒來的時候,顧硯禮已經不見了,晚上都要睡覺了,他還沒回來。
今天一整天他哪都沒去。
時時刻刻都對着顧硯禮這張臉,蘇意然倒是不習慣了。
顧硯禮將孟家兩兄妹安排在莊園的另一棟,隔的老遠了,本想跟孟冉近點好說話,卻被顧硯禮給堵了回來。
“有外男,不合適。”
“還外男?”
蘇意然聽見這個稀奇的稱呼,笑話了顧硯禮好久,“顧先生,沒想到您這麼小心眼啊。”
“夫人才第一天知道?”
“……”
蘇意然剛認識顧硯禮的時候就知道他小心眼了。
莊園有個馬場,昨天下了近一天的雪,昨晚雪就停了。
孟家也有個馬場,前兩年和孟冉總喜歡一塊去騎馬,只是兩年沒騎過,不知道技術有沒有退步。
騎馬講究的是手感,手感還在,其他都好說。
孟冉跟蘇意然繞着馬場跑了兩圈回來,看到了眼熟的一羣人。
“姐妹們,這是承景哥哥的馬場,大家今天就玩好,不用跟我們客氣。”
柳嬌嬌今天帶了一堆“好姐妹”過來,大手一揮,好一個霸道。
孟冉白了一眼她們,“這不是顧先生的馬場,怎麼就成了那個死渣男的馬場,我都覺得晦氣!”
“顧先生是顧承景的小叔叔,這是顧先生的馬場,四捨五入,就是顧承景的馬場,而柳嬌嬌又是顧承景的未婚妻,再刪刪減減,就約等於柳嬌嬌的馬場,然後再從她們的嘴走一圈,落到下一個人耳中,這便是柳家的馬場,甚至盛勒維加莊園都成柳家了。”
蘇意然淡淡說了一堆,將孟冉說暈了,“你擱這說繞口令啊,聽着我頭疼,不過謠言了真可怕,我真怕她們哪天將法國說成他們柳家了。”
“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蘇意然聽顧硯禮提過一嘴,與項目相關的人員安排在莊園外圍的一棟別墅,柳嬌嬌作爲家屬,自然也住在那邊。
看來這次人來了不少。
蘇意然從馬上跳下來,一邊解開手上的手套,一邊朝那羣鬧哄哄的人走過去。
“各位初來乍到,我有必要提醒一句,顧先生喜靜,你一句她一句,將人惹生氣了,不用我說,想必你們也聽說過他的脾氣。”
柳嬌嬌得意洋洋向衆人介紹着莊園,卻被這一掃興的話打斷,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當看到蘇意然的臉,徹底黑了。
但礙着這麼多人在,她保持着好妹妹的人設,“姐姐,你怎麼來了?我記得顧先生邀請名單上面並沒有你,擅闖盛勒維加莊園,姐姐是要連累我們整個柳家嗎?”
蘇意然不緊不慢走過去,眼底笑意盈盈,“嬌嬌妹妹不是顧承景的未婚妻嗎,還怕我連累柳家嗎,在你的承景哥哥耳邊吹吹耳旁風,一切困難不就迎刃而解了?”
“自然,承景哥哥同顧先生的關係,柳家就不會被拖累,哦,我忘記了……”
柳嬌嬌似是想到什麼,笑道,“傳聞姐姐跟顧先生關係不明不白,而顧先生又已婚,顧夫人就在莊園內,姐姐就不擔心正主找上門嗎?”
“你覺得我怕嗎?”
蘇意然伸手,挑了挑柳嬌嬌的下頜,“我記得嬌嬌妹妹十五歲那年騎馬,被馬拖着跑了一整圈,被嚇尿了?”
哇哦……
後面不作聲的孟冉張大了嘴巴。
柳嬌嬌重臉面,又當着她的好姐妹的面說她糗事,這招屬實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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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好姐妹私下低語。
“不是,沒有的事。”
柳嬌嬌臉色漲紅,趕忙解釋,看向蘇意然,“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我也知道你是顧先生的小情人,有顧先生當靠山,但你說話也要講究證據,不能胡亂編造壞我名聲。”
她說着,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掉個不停。
“證據?讓我拿出你尿牀的照片,妹妹,你不嫌惡心啊?”
蘇意然嫌棄的擺了擺手,“我現在想起來,都能聞到一股騷味,好像就在面前……”
蘇意然說着,湊在柳嬌嬌身上聞了聞,“這是你身上的味道,妹妹,你是掉坑裏了嗎,味道這麼衝?”
“蘇意然,你……”
柳嬌嬌被氣的臉紅耳赤。
蘇意然收回臉上的笑容,冷眼瞥着衆人,“你們是顧先生的客人,盛勒維加莊園馬場是歡迎的,但要怪就怪你們自己,跟錯了人。”
“送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