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聒噪的白川,厲薄欽耳邊終於清靜了下來。
他打完一瓶點滴,秦助理剛好拿着飯進來。
他小心翼翼的把餐盒放到厲薄欽面前,心裏很是發怵。
原因就是昨晚莫蘭給他打了電話讓他照顧厲薄欽,還報給了他醫院地址。
他一聽,頂頭上司昏迷在醫院,二話不說頂着漫天大雪跑來了。
來到的時候莫蘭已經離開了,他自己在椅子上湊合了一夜,守着厲薄欽。
等到天明,厲薄欽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然後抓住了他的手。
“莫蘭……”厲薄欽這麼喊了一聲。
然後厲薄欽面色柔和的睜開眼轉過頭,看到了秦助理。
面色一黑。
秦助理心下一涼,想:自己是不是就不該來。
反正自從知道了陪他一夜的是秦助理,厲薄欽臉色更黑了。
導致秦助理一整天都戰戰兢兢的。
“還愣着幹什麼?我要出院。”
厲薄欽瞥了秦助理一眼,他立馬跑出去辦出院手續。
“公司最近沒有太大的項目要忙吧?”
厲薄欽坐在後座沉聲問道。
東區開發,中心城建商場,還叫沒有大項目?
“嗯,是吧。”
秦助理應道。
“好,那就準備準備進軍娛樂業吧。”
秦助理:???
“那厲總想從哪方面進軍呢?”
“嗯,就從給藝人定製專屬化妝師這部分開始吧。”
厲薄欽沉銀了一下。
“你需要幫我儘快聯繫各大化妝室,我們一起見個面吃個飯。”
也許莫蘭真如白川所說,離開他之後整個人都在閃閃發光。
而他,不自覺想去看莫蘭閃閃發光的樣子。
甚至,幫助她閃閃發光。
繞來繞去不還是繞到了夫人身上嘛?
秦助理心內暗暗吐槽。
“好的。”
他一個打工人也不敢說什麼。
把厲薄欽送到公司就開始準備聯繫化妝室,美其名曰:聯誼。
莫蘭這邊剛邀約好了甲方吃飯,還仔細的詢問了甲方是否有不滿意的地方。
可甲方卻很奇怪。
他們的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根本不像店員之前說的態度堅決,一定要找理由解決。
雖然內心不解,可總算是麻煩解決,莫蘭鬆了口氣。
就在她打算客氣幾句就掛斷甲方的電話時,甲方卻問她和厲氏是什麼關係。
她一怔。
“沒,沒什麼關係。”
見她這麼回答,甲方也沒有多問,就匆匆的掛了電話。
莫蘭沒了飯局,理所應當的掉頭回化妝室。
到了化妝室她便沉浸在了工作中,還和白川約好了籤合同的時間。
這一工作就到了深夜,她走出化妝室,外面又下起了雪。
莫蘭冷得裹了裹羽絨服外套。
身後突然伸過來一只手給她圍上了圍巾。
莫蘭轉頭,顧顏撐着傘笑靨如花。
“莫蘭,生日快樂。”
莫蘭恍惚了一下。
“怎麼了?”顧顏湊上去關心她。
就見莫蘭突然睜大了眼睛,然後“阿嚏”一聲。
——
秦助理的辦事效率很快。
要麼說他是能在厲薄欽手下當了整整五年助理的人。
聯誼就定在週末。
商界巨頭厲薄欽邀約,包場了京城近郊最奢華的度假村。
各大工作室都知道這可能是厲總要進軍化妝界的前兆,鉚足了勁要在厲薄欽面前混個臉熟。
一場度假各大化妝室老闆和老闆娘穿的堪比選美,讓人眼花繚亂。
本來只說是吃個飯,現在已經往宴會的程度發展了。
可惜他們都沒見到厲薄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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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薄欽直接避開衆人開了個包間。
秦助理巡視一圈後,發現莫蘭並沒有來。
厲薄欽臉色陰沉了下來。
這個女人,就算不想見到自己,也該爲了化妝室未來的發展着想吧。
秦助理看着上司的臉色立刻去打聽莫蘭。
“厲總,莫小姐的化妝室也來人了,不過不是莫小姐親自來的。”
“你邀約上確定寫明瞭要化妝室控股人親自來嗎?”
厲薄欽點了根菸。
“寫了。”秦助理連忙道:“就是聽說莫小姐病了,所以才找人替她來的。”
“這厲總您看……”
秦助理剛想詢問厲薄欽要不要出去講兩句,轉頭卻只看見地上的菸頭。
算了,還是他代勞吧。
厲總嘴上說着要進軍新項目,可看樣子,這明顯就是個幌子。
至於爲了誰,秦助理門清。
車內,厲薄欽的大手把着方向盤,手機屏幕卻還停留在和莫蘭的電話上。
八音盒被他放在了顯眼的車前臺。
連續打了幾個電話,莫蘭都沒有接聽。
按理說前兩天他生病了沒來得及告訴莫蘭顧顏孩子他爸的事情,莫蘭應該很快接電話纔對。
厲薄欽有些不淡定了。
她生了什麼病,連電話都接不了?
這麼想着,厲薄欽的車速又加快了幾分。
從近郊開到公寓整整花了兩小時。
厲薄欽下了車直奔莫蘭公寓門口。
他按了幾遍門鈴,沒人來給她開門。
等到他按到不耐煩的時候,公寓的門被打開了。
裏面露出顧顏那張不甚愉快的臉。
“有事?”
顧顏是很不待見厲薄欽了。
她沒好氣的問了一句,就要關上門。
厲薄欽雙手抄袋,眉頭擰了一下。
“莫蘭呢?”
“莫蘭?不是去飯局了嗎?還是你舉行的。”
顧顏不解的問道:“你沒看到他?”
厲薄欽太陽穴跳了跳,感到一絲不對。
明明秦助理說了莫蘭沒去啊。
“您真是大人物,莫蘭發燒呢,因爲您的威壓還是要親自到場……哎我話還沒說完呢,你幹嘛去!”
顧顏看着厲薄欽遠去的背影翻了個白眼,把門重重關上。
厲薄欽總感覺哪裏不對,內心涌上一股不安。
“怎麼樣?找到人沒有?”
車子飛速的行駛在中心城找人。
厲薄欽甚至動用了關係用GPS定位搜索莫蘭的位置。
他預感有事情要發生。
果不其然,半小時後朋友給他回了電話。
“找到了。”
“在糜夜,差點被人強bao了。”
厲薄欽心臟猛地一縮。
“誰幹的。”
他其實猜到了幾分。
“莫雪唄,還能有誰?”
在厲薄欽猜測之中。
他猛地一打方向盤,朝着糜夜的方向猛踩油門。
如果今天他沒有來莫蘭家問一句……
厲薄欽不禁有些後怕。
這事兒怪他沒處理好。
自從上次醫院莫雪差點捅了莫蘭一刀,厲薄欽就讓莫雪搬出了宅子,並且與她徹底斷了聯繫。
只是因爲當年東南亞救命的恩情不能忘,厲薄欽才決定留着莫家和她。
沒有報警,也沒有處理,就這麼悄無聲息的把事情壓了下來。
因爲不結婚了,厲薄欽還分給莫家好多合作。
爲的就是安撫莫雪。
沒想到她還是做出這種事情。
厲薄欽的車在糜夜停下,然後就下車大步朝裏面走去。
朋友告訴了他包間的位置,又幫他扣下了人。
不過厲薄欽來不及感謝他,只掛了電話一腳踹開了房門。
包間內莫蘭已經昏迷不醒了,衣服顯然是被適應生重新穿上去的,有幾個釦子都扣錯了位置。
而那些個莫雪找來“實施強bao”的男人已經被送去了警局。
莫雪是他的人,朋友沒有擅自處理,而是綁了她和莫蘭關在了一起。
此刻她就被綁在莫蘭旁邊,見到厲薄欽來哭得梨花帶雨。
不得不說,她和莫蘭長得有幾分相像。
只不過她哭起來厲薄欽覺得厭煩,遠沒有莫蘭哭起來那般惹人憐愛。
莫雪的嘴被塞了布,厲薄欽走上前去解開。
“薄欽,薄欽,我不是故意的……”
厲薄欽沒有聽她廢話。
看着莫蘭身上的紅痕,他只覺得血氣都在上涌。
他擡手扇了莫雪一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