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薄欽很輕很輕的喃喃自語。
莫蘭看向他,眼神複雜。
她顯然是聽到了。
只是不知道用什麼表情去迴應這句話。
厲薄欽對她的生日表現的不甚在意。
莫蘭以爲厲薄欽根本不記得自己的生日。
可是他清清楚楚真真切切的說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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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遲來的祝福,她莫蘭壓根不稀罕。
莫蘭想了想,還是不打算理會他。
“莫蘭,幫個忙。”
厲薄欽看起來醒酒了,此刻孤獨而沉重的氣氛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幼稚與任性彷彿只是短暫的存在了一瞬。
“莫蘭,我喝酒了,送我回家吧。”
莫蘭轉頭,發現厲薄欽面色泛紅,說話間鼻音也很重。
“厲薄欽,我沒有義務管你。”
莫蘭話剛落音,厲薄欽就咳了起來。
看他那樣子,好像莫蘭不過去,他就會把肺咳出來一樣。
莫蘭依舊沒管他。
之間厲薄欽自己慢慢站直了身子,孤零零站在雪裏,有些莫名的可憐。
“莫蘭,我查到了一些顧顏要找的人的消息……”
間莫蘭不爲所動,厲薄欽只好放出大殺器。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莫蘭感興趣的朝他走過來。
下一秒,莫蘭把他的手主動搭在了自己肩上。
“走吧,我送你回家。”
厲薄欽就這麼慢慢悠悠靠着莫蘭走着。
大雪將路面覆蓋,兩個人踩過的地方是一串串腳印。
厲薄欽從酒店門前走到車前的一段路硬生生讓他走出了漫長的感覺。
彷彿兩個人就這麼貼在一塊兒,能一直走下去。
莫蘭出聲,戳破了這個朦朧的幻想。
“鑰匙給我,我送你回家,你帶顧顏去找那個男人。”
莫蘭甚至懶得問這個男人叫什麼。
渣男不配擁有性命。
“嗯。”
厲薄欽點點頭,將手伸進口袋去掏車鑰匙。
莫蘭等了他幾分鐘,他都沒把鑰匙掏出來。
莫蘭不耐煩的擡眼,就見厲薄欽說道:“喝多了,手抖。”
莫蘭嘆了口氣。
“我來。”
她把手伸進厲薄欽的口袋裏。
因着這個動作,她像是靠在厲薄欽懷裏那般。
厲薄欽垂眸,剛好看到她的發頂。
她的髮絲很柔順,似乎還帶着淡淡的香味。
不過等厲薄欽想去湊近聞的時候,莫蘭已經拿到了車鑰匙。
“走吧。”
鼻尖若有若無的香味消散,厲薄欽垂眼,蓋住了眸子內的光亮。
“嗯。”
莫蘭坐進駕駛座,而厲薄欽也坐在旁邊沉默着。
這個夜晚,他變得很奇怪。
或許,是他真的發燒了吧。
莫蘭熟練的將車開上路,卻不料遇見一輛車從拐角橫衝直撞的開過來。
莫蘭踩了急剎車。
駕駛座下面好像有什麼東西掉了出來。
莫蘭只能停了車去撿。
她將東西撿起來,藉着路燈看到是八音盒。
還是在醫院她摔碎的那個。
只不過這個八音盒被重新粘好了,只能看見輕微的裂痕。
“你不要,我就只好自己收藏了。”
還沒等莫蘭反應,厲薄欽就開口解釋道。
“別多想,只是我買的禮物還從來沒有被人扔過垃圾桶。”
有被扔過的。
當年的布娃娃,厲薄欽自己借了鄰居家縫紉機做的。
她嫌棄太臭,悄悄給扔進垃圾桶了。
莫蘭剛想脫口而出這句話,就頓住了。
她差點忘了,她之前纔在厲薄欽面前否認自己是小酒兒。
“哦。”
莫蘭將八音盒放到後座,然後繼續開車。
兩人一路無話。
到了宅子,就見整個宅子都是黑的,悄無人煙。
“到了。”
莫蘭將車停在門口。
等了幾分鐘,發現還沒有僕人迎接出來。
莫蘭不解的擡眼,就見厲薄欽靠在副駕駛閉着眼。
他的嘴脣有些無意識的顫抖。
莫蘭摸了摸他的額頭,比剛纔更燙了。
“喂,喂,叫你家管家出來!”
莫蘭推了推副駕駛的厲薄欽,他卻沒有應聲,只是痛苦的哼了一聲。
“喂,我送你回家了,你家僕人呢?”
她皺了皺眉,這個宅子怎麼也不像住着一衆僕人的地方。
可是,就算沒有僕人,莫雪呢?
也不在他家住了?
莫蘭只好下車去敲門。
敲了半天,也無人應答。
她只能上車,帶着發燒的厲薄欽開向醫院。
在醫院掛了急診,莫蘭看着厲薄欽被推進病房纔像完成任務一般泄力氣。
她靠在走廊上借了一部手機給顧顏打了電話。
厲薄欽這副模樣她也沒辦法從他嘴裏問出拋棄顧顏的那個男人是誰。看來只能等厲薄欽病好了她再聯繫秦助理了。
一直折騰到了三四點,她纔回到公寓休息。
這一覺她睡得很不安穩。
她夢到了好多以前的事。
在東南亞時,她被討債的追殺,飢寒交迫;
她揹着厲薄欽去醫院治傷,白裙子被染得鮮紅;
她偷偷攢錢給厲薄欽過生日;
還有,每到下雪天,厲薄欽就會送她一個生日禮物;
最後是厲薄欽笑着站在雪裏,對她說:“生日快樂。”
她猛然從夢中驚醒。
手機上的未接電話顯示有二十多個。
都是化妝室的店員打來的。
莫蘭撥了回去,抱歉道:“昨天太累了,有什麼事嗎?”
“店長,現在店裏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聽哪個?”
“先說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白川小姐要把她新出道的女團妝容交給我們畫,還說要長期合作。”
“嗯。”
莫蘭並不意外。
白川是個說話算話的人,而她的技術她相信能征服白川。
“壞消息呢?”
“壞消息是我們對家把我們一個單子截胡了,現在甲方說要和我們接觸合作。”
“怎麼會這樣?”
雖然行業內經常會有搶單這種事發生,但是因爲化妝室有周延辰背後支持,這種事情鮮少發生在莫蘭身上。
大家都沒必要爲了一個單子得罪化妝界的太子爺。
“算了,我晚上去邀請甲方吃個飯問問。”
莫蘭掛斷電話開始邀約甲方。
而甲方推脫了一會兒後也同意了。
莫蘭開始起牀收拾自己。
她剛穿好衣服就看見了周延辰發來的消息。
【莫蘭,昨晚我喝多了,沒麻煩你吧?聽說是你把我扶回房間休息的。】
【舉手之勞。】
莫蘭回了一句,然後背上包準備出門。
——與此同時
白川在掛了電話後,看向一旁打點滴的厲薄欽八卦之魂燃燒。
“知道我剛剛在給誰打電話嗎?”
厲薄欽不想理她。
“我給你前妻的化妝室打電話。”
厲薄欽微眯着雙眼,扭頭看向白川。
白川見他感興趣,繼續說道:“我要跟她籤合同,長期合作。”
“這事兒說起來……”白川賣了個關子:“這還是周延辰那傢伙促成的呢。”
“……”厲薄欽聽到晦氣的人名,眉頭一皺。
白川卻像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樣。
“哎哎,不會是你對你前妻舊情難忘,所以看着別的男人對你前妻好你吃醋吧?”
“你閉嘴。”
厲薄欽想着要不是後續和這個女人有合作,他一定讓秦助理趕人。
“喂,別不承認了!”
白川眼明心亮。
“不過離了婚也好。”她話鋒一轉:“離了婚之後,莫蘭她整個人都在閃閃發光。”
“是你,用婚姻禁錮了她的閃亮。”
他恍然擡眸,眼底幽深如許。
這一句話,直達厲薄欽心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