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通了電話,那邊像是說了什麼,只聽他疑惑道:“她剛剛去了我的房間?”
這個“她”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莫蘭一下子神經繃緊了起來。
角落的氣氛突然冷了下來,沉默瀰漫了整個場地,莊新城與手下對視一眼。
他對着那頭吩咐道:“找兩個人上去看看莫蘭有沒有回自己的房間。”
他掛斷電話,對着最後一個來的手下說道:“來的時候有人跟着你嗎?”
!!!
莫蘭一瞬間慌了神。
莊新城是懷疑她根本沒有回去,而是尾隨了這個手下?!!
角落一瞬間就安靜了下來,莫蘭聽到了細微的腳步聲。
她覺得她下一秒就要被發現了。
完了。
這下全都完了。
莫蘭心驚肉跳的聽着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開始觀察四周。
根本就沒有退路,只有身處一個走廊通往廁所,可是她現在跑過去,肯定會被發現。
該怎麼辦呢?
該怎麼辦呢?!
她急的背後全都是冷汗,可是如同一頭困獸,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喂,那邊誰啊?是……莊總?”
突然,一道聲音打斷了腳步的前進,也打破了角落裏的寂靜。
“喲,還真是莊總啊?你來三重天也是尋歡作樂的嗎?”
趁着那人的大嗓門,莫蘭立刻轉頭跑進了走廊深處的廁所。
直到找到一個隔間鑽了進去反鎖住門,莫蘭纔算鬆了一口氣。
她不知道莊新城和那個人要聊多長時間,也不知道莊新城會不會派別人來查她的行蹤。
她只能想辦法從這個地方支開莊新城。
於是她給莊新城打電話。
“喂,小酒兒,怎麼了?”莊新城很快就接了。
莫蘭聽到那道聲音還在跟莊新城寒暄。
“我剛剛去你房間找你,你不在房間裏啊,你在哪啊?”莫蘭率先問話。
“哦,我在三重天呢,沒在房間,給手下們說點事。你怎麼了?有事麼?要不我現在上去去你房間找你?”
莫蘭從莊新城的語氣中也聽出點不同尋常的試探。
她怔了一下,說道:“好啊。”
這下輪到莊新城怔住了。
“好。”他說:“還有其他事情嗎?”
莫蘭說:“嗯,就是,今天聽前臺說,我的房卡也可以刷開你的房間……”
“是啊,這是我讓前臺特地留的兩個房間,怕你不方便進我房間,就弄了這個房卡。”
“哦,這樣啊。”莫蘭:“那你忙完了來我房間。”
“好。”
說完,莊新城掛斷了。
過了一會兒,莫蘭隱隱約約聽到了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她才從衛生間出來。
她現在真是要感謝三重天的私密性好。
因爲是娛樂城,服務的人都是身爲地位挺高的人,再加上這個娛樂城也算是莊新城的據點,他在這個三重天也做些灰色產業,所以三重天沒有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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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今天就算她藏得再好,莊新城起了疑心,明天一調監控,她原形畢露。
她也不敢多想,急急忙忙的從走廊出來之後,緩了緩心神,走向了角落裏一個不起眼的吧檯,找酒保拿了瓶酒,才慢慢悠悠的上了樓。
她現在知道兩條消息。
第一,莊新城並不信她說要和厲薄欽劃清關係的事情。
第二,厲薄欽身邊有了莊新城的人。
這並不意外,莊新城太過聰明。
而厲薄欽雖然聰明,可是卻不陰險,甚至有些東南亞那邊摒棄的善良。
而且厲薄欽自從來了京城,沒了東南亞的勢力,再接手了京城的產業後,厲薄欽就是一枚清清白白的生意人。
怎麼可能會玩兒的過勢力錯綜複雜的莊新城?
叮咚。
電梯門打開,莫蘭看到了站在自己房間門口的莊新城。
很顯然,莊新城也看到了她。
“你去哪了?怎麼房間沒人。”
莫蘭與莊新城對視,知道莊新城還在試探自己。
“拿酒,我睡不着。”莫蘭舉起手中的酒瓶搖了搖:“走吧。”
“走廊的煙也是你抽的?”莊新城跟在莫蘭身後看着她拿出房卡。
“是我。”莫蘭微微一笑:“睡不着嘛。”
“就知道你睡不着。”莊新城眼神溫和了起來。
莫蘭知道,她是信了。
還好自己不是有預謀,而是偶然撞見,不然肯定露餡了。
“拿兩個杯子過來。”莫蘭脫了鞋徑直走到沙發上坐下來,只開了一盞非常有氛圍的立燈,燈光昏黃。
看起來很璦昧。
但其實莫蘭只是想不開這麼亮的燈讓莊新城觀察自己罷了。
莊新城熟門熟路的到廚房裏摸出兩個玻璃杯,走到了莫蘭面前:“少喝點。”
“少廢話。”莫蘭奪過杯子,打開瓶子往裏面倒酒:“你不是說了嗎?競標大會一切有你,我就算是喝醉了醉倒了不去,你也有辦法讓莫家失敗吧?”
莊新城在莫蘭身邊坐下,撐着身子靠近莫蘭:“你高看我了。”
莫蘭眯了眯眼睛,抿了一口酒:“是麼?”
“確實是。”莊新城聳聳肩。
莫蘭從口袋裏掏出煙盒:“來一根嗎?”
莊新城推開:“你來找我就是爲了抽菸喝酒?”
莫蘭點點頭,隨即點燃一根菸夾在指尖,透過繚繞的煙看向莊新城,眼神迷離。
氣氛太過璦昧,莊新城也被感染了。
“真的不抽?”莫蘭夾着煙晃了晃。
“……”莊新城看着莫蘭沒有說話。
莫蘭笑了一下,把煙放到莊新城嘴邊,莊新城愣了一下,還是叼着了。
因爲過近的距離,莊新城聞到了莫蘭身上的酒氣有些重,根本就不像只抿了一口酒的人。
“你喝酒了?”莊新城湊近她。
“在我沒上來的時候,喝了。”莫蘭雙眼朦朧的看向莊新城。
她確實是喝了酒,猛灌了自己兩大杯,就是要造成自己在下面喝酒纔沒來房間的假象。
此刻莊新城已經徹底沒了疑心,顰眉扶住莫蘭。
“喝了多少?”
莫蘭搖了搖頭,一下倒在莊新城肩膀上。
“沒多少,我只是害怕。”
氣氛太好了,莊新城的心都快化了。
他輕聲問道:“害怕什麼?”
很好,莊新城現在已經在跟着她的節奏走了。
莫蘭從莊新城肩膀上擡起頭,楚楚可憐的望着莊新城:“害怕明天。”
“我不說了嗎,有我呢。”莊新城聲音放柔。
莫蘭直直看着他,一雙眼瞳閃爍着光芒:“我只有你了。”
莊新城心跳猛然漏掉一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