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髮一點一點被剪掉,在理髮師的手裏慢慢變成了利落的短髮。
染髮期間,莫蘭睜開了眼睛,低頭用手機處理着事情,一副不要命的樣子。
還是莊新城將她手機收過來,告訴她:“今晚就好好休息,明天直接去競標大會就好。”
“可是我怕出紕漏。”莫蘭眉間全是擔憂。
莊新城握住了莫蘭的手,說道:“一切還有我。”
這句話讓莫蘭焦躁的心情逐漸安心下來,撫平了她皺着的眉頭。
理髮師做好了髮型已經是夜裏十點了。
莫蘭看着利落的黑色短髮,瞥了一眼盯着鏡子裏的她的莊新城,說道:“現在就算是給過去告別了。”
“從哪學來的這麼土的儀式感。”莊新城嘴上打趣,手卻撩動着莫蘭的髮尾,眼神溫柔。
“好了,回去休息。”莫蘭起身。
“好。”莊新城跟在莫蘭身後,在走到門外之前,他回頭看了理髮師一眼。
理髮師點了點頭。
兩個人驅車回三重天。
在車裏,莫蘭未置一詞。
還是莊新城主動開口說道:“小酒兒,厲薄欽那邊,你打算怎麼辦?”
莫蘭摸不清莊新城突然問這句話的意思。
她怕自己答錯了,讓莊新城起了其他的心思,到時候沒有防備,會很被動。
於是她裝作煩躁的揉了揉眉心,說道:“我現在很亂,我想等完成了競標大會,再考慮這件事情。”
![]() |
![]() |
說罷,她又擺出一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
莊新城立刻就不問了。
“好了,回去休息。剩下的事以後再說。”
見莊新城終於沒了深究的意思,莫蘭鬆了口氣在車裏閉目養神。
回了三重天,莊新城送莫蘭回去休息,直到看着莫蘭進了門才放下心來。
“有事叫我,我就在你隔壁。”莊新城說:“別胡思亂想,明天就看着莫家遭報應吧。”
莫蘭點了點頭,關上門。
她也覺得自己如今不能亂想,需要好好準備競標的事情了。
於是回到房間洗漱之後,莫蘭就上牀睡覺了。
在牀上翻來覆去到半夜,莫蘭還是睡不着。
她覺得她需要提醒一下厲薄欽,讓厲薄欽防備着點莊新城。
可是這些話她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說莊新城要害你?因爲要得到我所有要害你?
這也太扯了。
誰會這麼變態?
況且這些話都是莊新城發瘋時候說的胡話罷了。
也許一切都是她的臆想呢?
莊新城並沒有打算這麼做呢?
如果她告訴了厲薄欽,可是厲薄欽卻覺得不需要防備呢?
最後真的出事了呢?
這些後果都是莫蘭無法承受的。
她不能打草驚蛇,她需要好好想想該怎麼辦。
自己好好想想。
打定主意後,莫蘭決定先不告訴厲薄欽。
而因爲腦子裏充斥着這件事和競標的事情,莫蘭是徹底睡不着了,於是她披着外套起牀打算轉一轉。
出了三重天,她不知道怎麼就來到了超市,買了一包煙,又回去了。
站在窗臺抽着煙,她看着厲薄欽給自己發來的問安的消息,一條一條的回覆過去。
又覺得這麼不妥。
全都給撤回了。
既然做戲就要做全套,這樣才能不把厲薄欽牽扯進去。
莫蘭關閉了聊天界面,退出來,關上手機,站在窗臺抽菸。
自己一邊嗆的咳嗽,一邊抽菸。
尼古丁的味道好像真的讓她整個人都鎮定了下來。
她有些明白爲什麼厲薄欽這麼喜歡抽菸了。
她將菸頭扔進垃圾桶,隨後打算去找莊新城聊聊競標的事情。
她來到了莊新城的門口,什麼也沒想就拿出房卡刷了上去。
等刷完了才發現那是自己的房卡,刷了沒用。
莫蘭還沒開始感嘆自己連這種事都能忘,莊新城的房門就開了。
被她的房卡刷開的。
奇怪。
莫蘭出於禮貌,還是站在門外敲了敲門,可是沒人。
於是莫蘭走了進去,開了燈,到處找了一圈。
莊新城沒有在。
莫蘭覺得他可能是出去忙了,於是就打算去告訴前臺這個房卡壞掉的事情。
下了樓給前臺溝通才知道,她的房卡本來就可以刷開莊新城房間。
這是莊新城特別吩咐的,莫蘭隨時都可以進他的房間。
莫蘭在一衆前臺羨慕的眼光中上樓,發現電梯坐了人,就走了樓梯。
走到樓梯口,她突然發現厲薄欽一個手下鬼鬼祟祟的朝着一個房間走去了。
莫蘭疑惑的跟了上去,卻沒想到看到了莊新城。
她立刻停下了腳步,在拐角處隱蔽了身形。
“老大,嫂子那邊相信你了吧?”
“是啊,那證據很充分,嫂子應該沒理由懷疑吧?”
“我看嫂子對你的態度都好了很多,應該是一件相信了,這下厲薄欽也破壞不了你們了。”
那些證據果然有貓膩。
莫蘭捂住了嘴巴,把呼吸放慢。
“噗,你們真當她這麼傻。”
這句話是莊新城的聲音。
“她現在最多是半信半疑吧……離相信的表現,還早着呢。”
莊新城不信她?
“不過沒關係,露餡了也不要緊。我早說了,要麼把厲薄欽……,要麼直接捆了人帶走,我有一輩子的時間跟她慢慢耗。”
“如果她要逃,就別怪我心狠了。”
“老大,你就不怕她懷疑你,不告訴你,去告訴了厲薄欽,兩個人合起夥來搞你啊?”
“噗,她如果這樣做,我不會看不出來。厲薄欽那邊有我們的人。”
莫蘭一瞬間差點叫出聲。
厲薄欽那邊有他的人?
但是她也不知道是誰。
如果她剛剛告訴了厲薄欽,厲薄欽一旦採取行動,莊新城就會知道消息。
到時候自己走不了,厲薄欽也會受到牽連。
還好當時自己沒有告訴厲薄欽。莫蘭有些後怕的想到。
“如果她告訴了厲薄欽,那麼厲薄欽就留不得了。如果只是她相信了事情,乖乖跟我走,厲薄欽又與我何干?”
聲音是不同於在自己面前的溫柔,陰冷又狠戾。
莫蘭瞪大了雙眼,努力抑制住呼吸。
他們還想說些什麼,莊新城手機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