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莫蘭重新躺回病牀之後,莊新城吩咐一旁的手下:“去叫醫生來給她檢查身體,我去打發厲薄欽。”
說完,莊新城就推門離開了病房。
身後烏泱泱一羣打手也出去了之後,莫蘭在空無一人的病房裏睜開眼,眼神裏有些失落。
很快,醫生就來了,開始給她做全面的檢查。
她很配合的讓醫生給自己做完檢查,醫生附在她耳邊說道:“車輛有緩衝,只是撞了一下,沒什麼大礙,軟組織挫傷,掛幾天水應該就可以了。”
說完這些,醫生就迅速直起身來,一邊開單子一邊唉聲嘆氣:“這,腦震盪啊,骨裂啊,這這,撞得不輕啊……”
莫蘭疑惑的挑了一下眉,就敏銳的看到了病房門外的警員們。
莊新城此刻正在跟警員打交道,說着什麼話。
等到警員推門進入病房的時候,刻意放輕了腳步,生怕打擾到莫蘭。
“您醒了?”一位女警員看向莫蘭率先開口。
莫蘭故意裝作沒聽見,過了一會兒才轉過頭愣愣道:“剛纔誰叫我?”
警員們面面相覷。
其中一個年輕的男警員見此情形又上前問了莫蘭幾個問題,莫蘭皆是要麼回答的驢頭不對馬嘴,要麼就過了很久纔回答,或者根本聽不見。
而後那羣警察紛紛搖了搖頭。
“這個情況恐怕不能帶去問話。”
“我也覺得是,病人應該是被撞出了腦震盪。”
莊新城隔着人羣遙遙望着莫蘭,眼裏閃過一絲笑意,隨即他露出一副悲痛的表情:“阿sir,還是我幫她回答問題吧,她的事情我都清楚。”
“可是……”女警員有些猶豫:“你是她什麼人啊?”
莊新城看了莫蘭一眼,回道:“我算是……未婚夫吧,行麼?”
警員也只好點了點頭。
畢竟顧家遠在宴海,能處理這些事情的可不就是莊新城這個未婚夫嗎?
聽到未婚夫這個詞,莫蘭微微睜大了眼睛,卻無法反駁。
誰讓她現在是個腦震盪病人呢?
她咬了咬牙,才忍住沒罵莊新城。
看着莊新城跟着那羣警員走了之後,莫蘭才緩緩從嘴裏冒出一句:“操。”
打手:“???”
一旁的打手看了一眼面色不善的莫蘭,他還是快點離開吧,別被老大牽連了。
可是沒過一會兒,打手又推門進來了:“嫂子,呸,顧小姐,周延辰先生找您。”
喊順口了。
打手拍拍胸脯。
莫蘭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後,怔了一瞬,還是說道:“不見。”
莊新城雖然走了,可是他的人都還在這兒,而且周延辰,他們早該結束了,本來就不該再拖累別人了。
看見打手還站在原地,莫蘭語氣堅定的重複了一遍:“不見。”
“啊?”
“聽不懂我說話嗎?”
莫蘭語氣一沉,打手連忙出去轉達了。
不過沒有多久,打手就又退了回來,還說道:“那個,那什麼我,我們攔不住啊顧小姐……”
莫蘭覺得稀奇:“你們攔不住一個周延辰……”
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
她睜大眼睛看着面前的厲薄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爲什麼不見我?”
“你怎麼了?”
“小酒兒,我很擔心你。”
厲薄欽每說一句,就前進一步。
而這每一步,都踩在了莫蘭的心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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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蘭看着厲薄欽,恍如隔世。
他們明明也沒有很久沒見,可是她這一刻還是紅了眼眶。
打手沉默的站在病房裏,而厲薄欽也走到了莫蘭面前。
莫蘭擡眼望着厲薄欽,不說話。
她在思考。
這裏是莊新城派很多人重重守着的地方纔對,厲薄欽怎麼可能就這麼只身闖進來了?
這也不過是莊新城試探她反應的圈套罷了。
莫蘭閉了閉眼,再睜開眼,就是滿臉的冷漠。
“厲薄欽,你自己做了什麼你不清楚麼?”快走。
“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了。”快走。
“你個大騙子,滾。”快走。
厲薄欽突然俯下身看向莫蘭。
兩個人無聲的對視着。
莫蘭倔強的咬緊下脣,眼眶紅紅的,做無聲的驅趕狀。
幾秒後,厲薄欽起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莫蘭餘光瞥了一眼那個一直站在病房裏的打手,果然,他的目光一直往自己這裏瞥。
莊新城啊,真是用心良苦。
厲薄欽走了沒一會兒,莊新城就回來了。
回來的時候真是恰到好處。
莫蘭也不打算等着莊新城來試探自己,她要主動出擊。
莊新城剛走到她病牀前的時候,莫蘭就一把抱住了莊新城的腰。
這打的他一個措手不及。
還沒等病房裏的打手開口,莫蘭主動說道:“他來找我了。”
“誰。”
莫蘭將整張臉都悶在莊新城的懷裏,悶聲悶氣道:“厲薄欽。”
莊新城與打手對視了一眼,打手點了點頭,用手勢說了幾句,莊新城收回目光落到莫蘭身上。
“難過嗎?”
莫蘭渾身顫了一下,從莊新城懷裏擡起頭來,眼眶紅紅的:“你說,他爲什麼騙我啊?”
莊新城心臟揪在了一起,但他還是說道:“不知道。”
他不能告訴莫蘭真相。
如果告訴莫蘭真相,他知道,莫蘭將會毫不猶豫的離開他。
他有信心能瞞莫蘭一輩子,他也能一輩子對莫蘭好。
而且,他只有莫蘭。
厲薄欽不一樣。
厲薄欽的情人,朋友,合作伙伴,名譽,地位,應有盡有。
莫蘭不是他的唯一,可是莫蘭是自己的唯一。
所以,他搶走一個莫蘭又怎麼了?
“莊新城,你會騙我嗎?”
莫蘭直直的看着他,莊新城心底一震。
這道目光直擊靈魂,她下意識的就回避了莫蘭的眼神。
此刻的溫情都是他騙來的,他該怎麼回答莫蘭這個問題?
他只能保持沉默。
“我相信你不會騙我的,一輩子都不會。”莫蘭又重新低下了頭。
莊新城抱緊了莫蘭,暗暗發誓,以後再也不會騙莫蘭了。
當他的手撫上莫蘭後背的時候,病房的門被推開了:“老大,莫如志畏罪潛逃了。”
莊新城眼神一凜:“我就說,怎麼競標大會剛結束他就沒人了,這兩天也不見他來保釋自己的妹妹。”
“莫如志畏罪潛逃……什麼罪?”莫蘭鬆開了莊新城,問道。
莊新城看向莫蘭,溫柔的撫了撫她的頭髮,說道:“當然是欠債不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