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莫蘭一旁的莊新城也回過味而來了。
看來這是要與莫家所有人徹底撕破臉了。
那自己之前還害怕自己得罪了莫蘭的哪個親戚會被莫蘭罵,小心翼翼把他們都請過來,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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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自己的禮貌全部白費了。
莊新城懊惱的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莫蘭將目光移過來,莊新城討巧的笑笑,示意她繼續。
此刻病房內的氣壓已經達到了最低,幾位長老看到莫蘭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臉色也紛紛沉了下來。
莊新城斜斜的瞥了他們一眼,拍拍手。
瞬間,病房內內涌進來一羣打手,圍住了整個病房。
這是一傢俬人醫院,高費用但是服務好,基本的受衆就是富人圈的富人們。
所以這間病房足夠的大,也足夠的奢華,乍一看都不像是病房,像是別墅裏靜養的空間,它甚至配備有會客廳。
莫蘭在病房的休養區,坐在病牀上,那些叔叔伯伯就是坐在會客廳的。
所以打手進來之後,就圍住了會客廳,也打擾不到莫蘭。
莊新城“嘖”了一聲:“我勸你們啊,都好好說話。有什麼我不喜歡聽的,我可不管你們是什麼東西!”
他擺出一副地痞的樣子,怕接下來的談話中,莫蘭會吃虧。
如果是從前,莫蘭半推半就的與莫家這羣人周旋,那她一定會吃虧。
可是如今的她已經變了。
莫蘭不得不承認,如今的自己被莊新城同化了一點。
“我沒事兒。”莫蘭拍拍莊新城的手背示意他安心。
“莫蘭啊,你就算不拿我們莫家當你的家了,那你身體裏也流着我們莫家的血啊,你還是你父親的孩子……”
“是啊是啊。”另一個叔伯也說道:“我們幾天後就要召開宗族大會了……”
宗族破產大會嗎?
莊新城嘲諷的勾勾嘴角。
“各位是想我參加嗎?”莫蘭挑眉。
衆人面面相覷,最後,有一個人點了點頭:“你要是承認你是莫家人你當然可以……”
“我不是莫家人,參加你們內部的宗族會議不太好吧?”莫蘭輕笑了一聲,眼中神態涼薄。
“那麼說,你是真不承認你是莫家人的身份咯?!”
莫蘭毫無懼意的回過去:“奇怪,真是奇怪,從前也不見莫家有個二小姐,怎麼現在一羣人闖進我病房按頭讓我認親呢?”
“你?!!!”
莫蘭臉色冷下來:“如果,你們邀請我一個顧家小姐參加宗族會議,我感謝你的邀請,我會考慮要不要參加,如果還有其他事情……哎呀,我好疼。”
莫蘭捂着頭歪在莊新城懷裏。
莊新城下意識的緊張的低頭查看莫蘭的情況,在慌亂的眼神檢查後,他看到了懷裏莫蘭狡黠的笑容,纔算鬆了一口氣。
而後,他立刻會意的配合道:“你哪裏不舒服嗎?是不是被莫家的大小姐撞了之後,還有後遺症啊?”
幾位長老立刻慌亂了起來。
這畢竟是莫雪惹下的事情,他們誰也不想承擔責任。
今天來的目的就是想請莫蘭放過莫雪他們,然後讓莫蘭認了自己莫家小姐的身份,等她進了門,他們奪了項目,這莫蘭不還是要任他們磋磨。
結果莫蘭態度這麼堅決,如今又在病房叫疼。
看着莫蘭身邊那個陰鬱的男人好像找不到莫雪瀉火就要算賬算到他們頭上似的那副模樣,真是可怕。
他們紛紛起身告辭。
不一會兒,偌大的病房就空了。
打手從會客廳過來,遞了一張邀請函過來。
莊新城皺眉:“這是什麼?”
“這是那羣人走之前留下來的。”
莫蘭看着那羣叔伯走了之後,頭也不疼了,起身拿過那個邀請函,打開之後看了幾眼:“喲,真是宗族大會的邀請函,我就知道。”
“別去。”莊新城皺眉:“他們那個架勢簡直要吃人了。”
“噗。”莫蘭鮮少看見莊新城這副模樣,捏着他的臉說道:“我知道啊。可是我偏要去。”
“你要知道,病房裏他們就敢按着你要你承認了身份對你做不利的事情,要是去了他們的宗族大會,那你還不就是個泥人?”
莫蘭眨了眨眼睛,看向莊新城:“啊?”
“啊什麼啊?泥人啊!不還得任他們捏癟搓圓。”莊新城想想就來氣。
莫蘭哈哈的笑了出聲:“我還有你啊。”
她捧莊新城的臉,神情認真:“我不是還有你麼?”
“你是我的鎧甲,我有了鎧甲就不會任他們捏扁搓圓了。”
莊新城愕然,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他總覺得,醒過來之後的莫蘭,好像更依賴他了,是他的錯覺嗎?
“你,你……你說這話幹什麼啊……”
莊新城撇過臉去。
莫蘭看着莊新城爆紅的耳根,伸出手捏了一下,莊新城就像觸電一般跳了起來:“幹,幹什麼?”
莫蘭笑了一下:“所以,邀請函給我放好,等我病好了,我就去參加。”
莊新城接過莫蘭遞過來的邀請函,聽話的放進抽屜,輕聲道:“知道了,我會去安排的,不會讓你有事。”
“還有一件事……”莊新城吞吞吐吐的。
“說。”剛剛醒來,莫蘭還有些虛弱,剛纔音符那羣叔伯就已經耗費了大量的精力,此刻語氣已經有些明顯的氣腔了。
“就是……就是,厲薄欽,一直守着,我沒讓他進來,你要不要見見他?”
說完,莊新城便擡眼去看莫蘭的表情。
莫蘭怔了一瞬。
在這一瞬間她想了很多。
她想見厲薄欽,無論是因爲劫後餘生的脆弱,還是一切事情即將結束重壓過後的輕鬆。
這使她無比明白了自己的心,她非常想見到厲薄欽。
厲薄欽一定也很疑惑,爲何自己這些天對他沒有迴應。
可是莫蘭只是與莊新城對視了一眼,她立刻就做出了選擇。
“不見,我不想見他。”
被子裏,莫蘭指甲掐進了手心。
“莊新城,我有點噁心,我頭暈,我不要見他,我頭好暈。”
聽到莫蘭說這句話,莊新城的表情瞬間由試探轉爲了心疼,隨即扶住了莫蘭。
她啊,還真是懂怎麼拿捏自己。

